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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都说了我不是你儿子》 100-110(第5/15页)
没事,阿琼。]
声音径直从他的脑海中响起,不出片刻,齐归的脑袋重新露出海面,红色的喙中还多了条活蹦乱跳的海鱼。
[阿琼,我们可以吃鱼了。]
……
—
遥远的京城,刚下朝的谢琢便收到了谢宝琼离开四水山失去踪迹的消息。
他身上朱红的官服未来得及更换,边走边吩咐禀告消息的人下一步计划。
“先暗中找找……”
不久前被破坏又被整理好的园子透着冷清,人为修剪整理的枝杈折了不少枝条。
被折断的地方无法接好,依旧突兀地长在那里,管事曾问过谢琢要不要将园子重新装整,将里面的植被景观换一换。
却被谢琢否决,他还记得曾在园中的假山中揪出一块特别的“石头”,若现在将园子重新装整,小宝回来该不习惯了。
他挥退跟在身旁的人,步子慢了下来。
脚步不知不觉间再次绕到那座假山石下。
分离对于谢琢来说是家常便饭的事,官场上来来去去,今日说上话的人,来日说不定贬谪流放,更遑论更为深刻的永别,他也在不断地经历,离别的愁绪他早尝了个遍,怎么还会……
谢琢盯着眼前名贵的假山石,脑海中装的却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青石。
分明分别才没多久,思念怎会如此难捱呢……
轻微的脚步声打散溢满的情绪,谢琢转过身,眼中映出熟悉的面孔。
那张无比相似,几乎叫人分辨不出区别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少年站在廊下,站在他当时发现青石的位置,与他遥遥相望。
谢琢方才外泄的情绪已收敛干净,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无波的眼神像是宁静的湖面,倒映出那张脸,但仅仅是倒映。
园中的草木停止摇曳,廊下的少年隐匿在阴影里,撑在栏杆上的手握紧。
几米的距离的在双木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作为修士的他能够清晰地捕捉谢琢脸上任何的细微表情变动。
又是这个眼神!
又是这个令他厌烦无比的眼神!
烦躁的情绪和欲望交织,控制着他的行动,他第一次没有在谢琢面前装出乖顺的模样。
手掌一撑,轻盈地翻过栏杆,闪身到谢琢的面前。
与此同时,双木的注意紧紧黏连在谢琢身上,没有放过谢琢任何的波动。
青年的发丝和袍角被他带动的气流吹起,眼睫轻轻眨动一下,发丝和衣袍缓缓下落,恢复原状,就像青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不对他的举动施以任何情绪,甚至连一丝关注都吝啬,好似他不过是一块路旁的石头。
不对,若他真是块石头,说不定还能惹得几分怜惜。
就跟、就跟府中另一块石头一样……
“有事吗?”
瞧瞧,就连他的名字都吝啬。
第104章
秋意总是为天地间添上抹萧瑟的气息,秋分已过,霜降将至,晨曦时分的寒露留在尚未被天光照耀到的阴影中,凝结成珠,顺着叶子滚落在地。
双木从未体味人间这分明的四季。
在他记忆中,山门中总是四季如春,山花从不曾离开过枝头,点缀在山野,如同一纸画卷,上面的花、里头的人都像是画上的颜彩,漂亮却不真实。
夹杂着寒意的风刮在他的身上,将他带到这方园子。
并不留情的冷风令修士感到他不曾感受过寒冷,就像谢琢望过来的眼神,清寒入骨,再大的风也不会在那里刮起一丝涟漪,除非……
除非往里面投入一颗石子,涟漪才会如波纹般接连不断的泛起。
可,凭什么呢?
那本该是他的——
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本该因他而动。
双木突然开了口,带了些孩子气的报复意味,他故意省去对谢琢的称呼:
“如若您先遇到的是我,您会……”他猛然顿住,后面的话他自己也茫然不知该说些什么,视线愣愣地停留在谢琢身上。
在寒风中失去温度的日光倾斜而下,将枝头最后一丝寒露挥发。
漂亮眼睛下的薄唇轻启:
“没有如若。”
双木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却被那抹平淡并不响亮的声音完全盖过:
“您会一直看着我吗……”
风声太响,吹得双木的耳鼓闷闷作响,他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另外四个字却绕过他的耳中,径直在他的脑海响起。
谢琢不是凡人吗?
为何这四个能牢牢地、清楚地让他听见。
心头那种难以形容,却一直蓬勃涌出的欲望,终于存放不下,双木空洞洞的眼睛像是一堆火燃起,他猛地靠近,打破两人间的安全距离。
谢琢在凡人间不错的身手,在有灵力借助的修士眼中完全不够看。
双木拉住未来得及后退离开的青年,冰凉的手紧紧扣住对面人垂在身侧的手:
“我和他分明是一样的!”
欲望与忿然、不甘等各种心绪交织的情绪让双木压抑着声调挤出这句话。
谢琢没有将被拉住的手抽回,他知道作为不能调动灵力的凡人想要在修士面前抽回手宛若蚍蜉撼大树,索性任人拉在手里。
只有在冰寒的触感附上来时皱了下眉。
谢琢垂下眉眼,重新打量面前的孩子。
双木说的没有错——
几乎一样的脸和看不出多大区别的身形,他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可以说与谢宝琼是一样的。
尤其是面前的脸生起气来,往日那副如冰雪的样子消融,显露出少年人的鲜活,变得和谢宝琼更相像,连生气时细微的表情也如出一辙。
但是,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天底下也不会有两个谢宝琼。
双木表现的和谢宝琼愈发相像,谢琢心中的疑虑愈发增多。
他没有像对待谢宝琼一样,伸出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握住双木泛凉的手,只任由少年人的手暴露在寒风中,将从他手上汲取的温度尽数流失。
谢琢久久没有出声,双木堵涨在心间的心绪随着上一句话一同全部爆发后,变得踌躇不前。
他捏住青年如白瓷般的手松了又紧,不够宽大的手只能握住青年的手指,指尖蹭过青年因握笔留下的薄茧。
手中的触感如一块质地上好的暖玉,不像谢琢般的给予他漠然,反倒源源不断地将温度传递给他,就像漂亮眼睛映出那块石头时源源不断的涟漪。
手心的温度给了双木虚妄的假象,他不由生出些许期待,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语气却不再尖锐,带上几分讨好:
“我和他是一样的,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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