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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逆向狙击(刑侦)》 50-60(第12/16页)
我们村子,他带人把后山的荒地给刨了,给了我们种子,打那天起,我们才真的算吃上了一口人饭,打鱼?谁他妈还管鱼?钱流水一样进来,没人再怕饿死了!”
“全村老少都是指着那片五百多亩的罂/粟田活命、发财!”柯沙吞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村子,又置身于那片茂盛的罂/粟花海里,“每年春天的时候,整个村子的空气都是甜的。”
他停顿了一会儿,眼神发直,在场所有人都在静等着他的下文,闭塞的房间里只剩下了记录员敲键盘的声音。
蒋徵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突然道:“直到1999年。”
“直到1999年,”柯沙吞眼睛里显现出来凶光,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
“你怎么知道的?”陈聿怀面露疑惑。
“泰缅边境,渔村,罂/粟,1989年,”蒋徵给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搜索页面,“时间地点人物都有,不难查出来。”
陈聿怀低声念出页面上的新闻标题:“1999年金三角联合扫毒行动,中老缅泰四国参与,超三十多个边境‘毒村’被铲平……”
“那些警察开着推土机,当着我们的面,把我们的田铲平!光是铲平都不够,他们还放火烧,大火烧了整整两天两夜,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柯沙吞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弓起背,额头一下下地撞击金属桌面,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叫医生!”唐见山不得不暂停了审讯,一直在待命的急救医生推着大大小小的设备立刻就涌了进来.
“怪不得这小子非要跑泰国去,原来不是偷渡,是他妈的回老家!”唐见山摸出烟刚想点上,被彭婉一巴掌给拍下去了:“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
“老蒋,还撑得住么?”彭婉转头问蒋徵,语调都不自觉放轻了些。
蒋徵依旧戴着监听耳机,盯着那一个方向道:“还能回答问题,应该问题不大。”
“我是说你,还有你,”彭婉一手搭上蒋徵,一手搭上陈聿怀,“你们两个有没有事,二位病号同志!”
“我还好,伤口恢复比预期要快,”陈聿怀笑了笑,别开视线再次看向蒋徵的侧脸,“蒋队来之前打了一针……”
“一针抗生素,”蒋徵却猝然掐断了他的话头,他摘下了耳机,神色自若道,“伤口不小心沾了水,有点儿感染发炎了。”
唐见山瞅了蒋徵片刻,移开了话题:“小陈,一会儿就按照计划进行,我给你信号你再进来,记录仪一定要提前打开……不过你现在到底是还没出院,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时跟我和你彭姐说啊。”
“嗯。”陈聿怀点头。
“唐警官,彭警官,你们来一下!”一个小护士跑出来招呼道。
“哎,来了。”唐见山匆忙灌了口咖啡,擦擦嘴就跟着彭婉回到了审讯室里。
陈聿怀直接问:“你瞒得过他们?说不定他们早就知道了,张主任可不止是我们的主治医生。”
“他们已经知道了,”蒋徵掐了掐眉心,手臂上还贴着皮下注射后止血的创可贴,“但至少不能让他们真的看到我毒瘾发作的样子。”
陈聿怀晃了晃才拆下纱布、狰狞齿痕还清晰可见的手:“那我就可以了?”
“你不一样。”蒋徵脱口而出。
“什么不一样?”陈聿怀觉得这话挺莫名其妙。
这下连蒋徵都不知道如何作答了,是啊,什么不一样呢?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像根鱼刺卡在了嗓子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蒋徵只知道这是个下意识的回答,似乎本就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什么缘由。
“你已经——”末了,蒋徵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耳机里传出细微的电流声,两人齐齐看向审讯室,里面已经迅速恢复了原貌,只是柯沙吞胸前贴上了不少电极片,连接着一台心电监护仪,额头还多了一块纱布。
等医护工人员全部离场后,唐见山抬手宣布审讯继续。
徐朗:“你是怎么来中国的?目的是什么?”
再次开口时,柯沙吞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嘶哑:“……罂/粟田没了以后,家里过得比从前还要困难,我妈几次发疯险些把自己勒死,后来,我爸从村外听说中国有赚钱的门道,在我十二岁那年,带着我们一家坐上了湄公河上偷渡的船,蛇头快要把我家掏空了才松口带上我不到十岁的弟弟妹妹一起。”
“所以你们到了中国还敢‘重操旧业’了?哪怕是两千年那会儿,中国的禁毒政策可都不比金三角那样容得了你们无法无天吧?”徐朗冷声道。
倒也不怪他冷漠,像柯沙吞这样的故事他听得太多了,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时间久了,难免会表现得比旁人更不近人情些。
柯沙吞无力地摇了摇头:“我爸以为换了个国家就可以重新做人,所以他给我取了个中文名,柯沙吞?呵,不伦不类……”
“为了吃口饭,我什么都干过?要是能让我妈戒了那口,我也什么都愿意干!可你们这些条子什么?我们这些从小在毒窝里打滚的,找白/面儿比你们牵的警犬还灵光!我妈她……她背着我爸,在江台南城那个菜市场的公厕里……为了那一口,她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被吞掉的后半截话,连柯沙吞这样见过世界最丑恶一面的人都难以说出口。
徐朗:“所以你们就开始以贩养吸了?”
“她让我和弟弟给她偷运货,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柯沙吞双拳狠狠锤在桌面上,手铐的锁链哗哗作响,他面颊泛起异常的潮红,本就不干净的眼白更是涨成了瘆人的血红,“那天……我弟弟带着十几克的白/粉去帮她运货,碰上了他们两拨人火并,我马上就报了警……被抓进号子总比被打死强……可等条子到了现场的时候,我弟弟已经……”
“他是被啤酒瓶活活砸死的!就为了那点儿白/面!他还不到十岁!可你们呢?为什么不开枪?为什么还要抓我们?!”
心电图产生了剧烈的波动,柯沙吞还在怒骂,口水不受控制地四溅。
陈聿怀搜索到了当年的新闻报道,道:“2005年12月,江台新港西区城中村内爆发毒贩火并案,死者中有一名九岁的男童,涉案人员中的确有他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柯沙吞瘫倒在椅背上,一声声的“为什么”变了调,最后成了一口口的恳求:“给我……给我药……”
陈聿怀眉心一跳:“他毒瘾犯了。”
“给我药!求求你!”他眼角溢出了眼泪,和口水一起往下流,死不瞑目一般瞪着唐见山:“快给我药!!”
“你的上线是谁!暗网上和你对接的hunter又是谁!你怎么认识的何欢!为什么何欢微博的ip会显示到一个废弃的工业园区!”徐朗霍然起身,接连追问,一声比一声狠厉,“说!说了就让你解脱!”
“我不认识……我不知道上线是谁,我从没见过他!!真的!但凡有一个字是假的,你当场毙了我!”
尽管四肢都被束缚着,可他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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