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糊涂系统追权臣: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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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韶华在一段时间的震惊后,这是赫连端华给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是啊,赫连端华说得对,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给自己下的毒。她向来聪慧,若非当时被少年的心动迷惑,又怎会至今都不承认这个事实。

    她与燕穆年少便认识,燕穆对自己极好,年少的情愫总是那般单纯直接,赫连韶华又怎会想到自己只是他称帝的铺路石呢?

    当年赫连家势大,几乎能与中山王抗衡,燕穆亦正是看上这一点才接近自己的。燕穆对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情?赫连韶华相信是有的,因为爱恋的目光是藏不住演不出来的,可惜在这个男人的心中,自己却不比他江山与权势的万分之一。

    成太子妃两年,为后的第一年她却惨遭毒害,最后死了好几个御医,说是让自己误食了让人无法生育的毒。

    赫连韶华当时觉得天都塌了,像是一切与少年的燕穆那些美好的愿景都化作了飞灰。可很快,她就想明白了一切,以至于那个男人虚情假意安慰自己,给自己很多赏赐的时候,赫连韶华只觉恶心。

    曾许下的白头约,曾许下的会护自己一辈子,那少年甚至对着天地说会爱自己一辈子,这一切都不过是换来一杯毒.药,换来他权力的制衡手段。

    她来日照寺,与外人道是来祈福,她亦是这么骗自己的,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来日照寺是因为自己产生了杀念,想要把那些虚情假意的嘴脸都撕碎,这才不得不来到神佛面前静心。

    她,赫连韶华的良善恐怕是装不下去了。

    “他是为了不让赫连家继续坐大才这么做的,你无子嗣,他亦能让后宫更为平衡,用后宫去制衡前朝。”

    赫连端华一下就点破了皇帝的心思,赫连韶华那一刻却不是悲怆,也没有叹息,只是想笑。

    在这庄严的佛像之下,她笑了出声,道:“阿姐,我想杀了他。”

    赫连韶华不认为自己恨燕穆,她只是觉得燕穆恶心,如同在自己人生道路上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疙瘩。恨源自于爱,可赫连韶华爱燕穆吗?

    不,那不过是一场连自己都骗过去了的梦,如今梦醒了,她终究看清楚了这世间的真相。一直不愿意跳出这个美好幻境的她,如今才明白,幻境破碎之后其实是自己一直都明白却不想去明白的丑陋。

    情爱?承诺?受人敬仰的皇后?那都不过是自己心存侥幸的产物,她以为自己不必去面对,可她的不甘始终是要让她直面,去抗争的。

    此时此刻,赫连韶华才明白她是为了自己的愚昧而悲伤,那个恶心的男人根本不配得到她一丝情绪的付出!

    “不,妹妹,你现在还不能杀他。”

    赫连韶华沉默下来,她自然知道不能,有个荒诞的念头在此刻油然而生,在神佛面前,她想要挣脱身为鱼肉之命运的念头愈发强烈。

    “你要忍耐,你要慢慢布局,姐姐会帮你的。”

    赫连韶华还记得姐姐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然后把自己拥入怀中。

    “我们姐妹,绝不屈服于世道。”

    那时候,赫连韶华没有问姐姐为何要装成痴傻,等到她知道真相之后就更加明白,要把自己磨砺成锋利的刀,是需要隐忍,需要演技的。

    若是连身体都舍不得,连表情都演不好,又谈何成为刀俎?

    **

    谢府的下人们都在前前后后的忙碌,把喜庆的红纸贴在大门上,也把漂亮精致地剪纸挂上,让整座谢府都多了许多活气。

    日曦说了,今年谢听澜的病好了,得好好庆祝一下春节,祝愿新的一年一切都能够顺顺利利。

    美中不足的自然就是今年府内缺了一人。

    日曦每每路过叶芮的房间时都会驻足几息,想起以往相处的片段,会心一笑后又觉一片落寞。

    那个总是不拘一格的人离开了,否则今日的热闹,她定会欢喜。

    今年,谢听澜寻了一日空闲,破天荒地陪着日曦去办年货,买了好一些新衣裳。本以为谢听澜是给自己买的,可见那款式又不太像,等到谢听澜把那些新衣裳都放到叶芮房间的衣橱里时,日曦才明白过来。

    日曦认为以前谢听澜总怕自己哪一天撑不过去就死了,又或许哪天被刺杀而亡,那叶芮定会肝肠寸断,伤心欲绝,所以她与叶芮之间总隔了什么。

    现在谢听澜的毒解了,身子也慢慢在养,朝堂上也有不少烦心事让渊帝去处理,以至于他无暇顾及谢听澜。

    中山王有了些许动静,就连那个逍遥王爷最近也蠢蠢欲动,皇帝自然更惧怕这些根基深厚的老狐狸。

    当然,这些动静少不了谢听澜的推波助澜。很多时候,日曦都会想,若是叶芮能够等到此时此刻,若是她能够再多信大人一次,那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日曦叹了口气,看着探子送回来的信纸,对于叶芮的行踪依旧一无所获。

    此时,一个下人走了过来问日曦大红灯笼要怎么挂,这打断了日曦的思绪,随即便继续忙碌,不再为此忧愁。

    幻镜也回来了,她最喜欢热闹,也最喜欢捣乱,有她在府内倒也多了些人气。她这边剪破下人刚剪好的剪纸,那里把浆糊涂在凳子上,还往林婶脸上画了两笔,这可把林婶气得追着她满屋子跑。

    这画面虽说有些鸡飞狗跳,可却难得温馨,就连不苟言笑的银月看了也不禁露出微笑。

    谢听澜则是在书房里写春联,她满意地看着红纸上写的那对春联——叶展青云承瑞气,芮开紫陌映春晖。

    这是贴在自己的大门上的。

    墨水已干,谢听澜的长指落到‘叶’和‘芮’两个字上,轻轻抚摸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苦笑着呢喃:“你如今身在何处呢?”

    “真的……不要我了吗?”

    谢听澜的眼眶又红了一圈,而后她深吸一口气把泪意逼了回去。随即又继续写另一对春联。

    这是谢听澜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亲手写春联,以往每至冬日她都冻得几乎死去,能活着便已是万幸,又何来精力在理会府内春节布置之事。

    以往都是日曦在负责的。

    今年格外热闹,能看出来大家都很高兴,若是那人也在……那便是十全十美了。

    可老天似乎一直都不让人十全十美,这就像对世人的考验,让人依旧有追逐的动力,也留下遗憾的寂寥。

    格外让人揪心。

    可自己能怨么?不能,一点都不能,是自己让叶芮失望透顶她才离开的。慕雪来送阎王花的时候,谢听澜便已经知道这笔交易叶芮早就在酝酿,只是一直下不定决心罢了。

    那个决心还是自己给的。

    消遣,这两个字每每想起,谢听澜都觉得如万虫噬心。她身处衙署区,即便身边的是自己信任的人,她亦不能透露半句真话,她不能出半点差错。

    可谁又知道,人没办法一点差错都没有。

    想到这里,谢听澜的一笔重了,又把一张春联写岔了。她把写岔了的红纸揉成一团,又铺好另一张红纸,正准备写的时候,日曦匆匆赶来,在门口站着道:“大人,谢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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