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糊涂系统追权臣: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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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把那小蹄子……”

    谢鑫还没说完便被谢亦南打断了:“你想都别想,我们谢家以后飞黄腾达可是要看她的!”

    呵……

    谢听澜没有哭,反而笑了,那一瞬间她懂得了宋清说的那些话,全都懂了。

    她本以为自己拥有了很多,可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失去。她失去了母亲,失去了自由,失去了生而为人的基本权力,甚至差点失去尊严安于现状地活着。

    她害怕失去。

    她不想再当鱼肉,她要当那把最锋利的刀。

    两个月后的日照寺内,其他孩童都成群结队地在寺内逛,只有谢听澜站在大殿外,一直看着那女人尊贵的背影。

    漫天神佛之下,女人的腰背挺得笔直,即便是两年前才被册封为皇后,可她已然有了母仪天下的威仪。

    “为何不去玩耍?”

    赫连韶华问,刚才带着各家孩童祈福之后,她便让孩童们自个儿去玩,自己则留在大殿内,抬眸看向庄严的佛像,双手合十一言不发。成为皇后之后,赫连韶华每逢年初一便要来日照寺祈福,都说孩童天真无邪,他们的祈福最能感动上天。因此大燕便有了皇后每年年初来日照寺参拜便要带上三十孩童一同祈福的不成文规矩。

    以显皇后之威仪仁德,还有对上天的虔诚之意。

    各家各族争破了头都想把自家孩子送到皇后身边来,被皇后看上一眼,记上一记,许都是青云路的铺路石。

    赫连韶华发现了大殿外一直站着一个少女,只是她没有回头,她想要知道这个少女能够一言不发站多久。

    谢听澜朝着赫连韶华跪了下来,并道:“皇后娘娘,臣女的人生中并无玩乐这一项。”

    “哦?”

    赫连韶华转过身来,此时的她只有双十年华,风华正茂,风情无限,一颦一笑都透着优雅与大方。

    “那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何事?”

    谢听澜此时抬起头,大不敬地看着赫连韶华,眼神坚定又倔强地道:“不为鱼肉,只为刀俎。”

    赫连韶华眼神一亮,上前了几步把谢听澜扶了起来,低声道:“只此,够么?”

    “不够。”

    谢听澜抬头与赫连韶华对视,明明相差了八岁,此时的谢听澜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童,可赫连韶华却能看出来此人与年龄不符的狠辣。

    “臣女想入朝堂。”

    赫连韶华亮了亮,伸手摸了摸那稚嫩的脸,低声道:“本宫看着你这张脸,便想起了一个人,想必她便是你的母亲。”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只可惜她不够狠。”

    赫连韶华的手指滑到了谢听澜的下巴,轻轻挑起,问:“你呢,能狠到什么程度?”

    “挡道者,皆可杀。”

    赫连韶华听罢,先是愣了愣,随后低笑了起来。笑声过后,大殿陷入了一片沉默,偶尔传来远处女尼的诵经声,鼻间是香火的味道。

    谢听澜的目光开始失焦,眼前的人竟和她身后的庄严佛像重叠,恍惚间她像是看到青面獠牙的修罗法相。

    等她聚拢目光,那张温柔的脸再一次浮现了笑容。

    “如你所愿。”

    谢听澜那一刻松了一口气,在这建有漫天神佛的大殿内,应下她破茧之愿的是一个凡人。

    又不像个凡人。

    **

    谢听澜醒来已是两天后,她睁开眼时发现是晚上,只有微弱的火光从不远处传来。她稍稍扭头去看,发现是日曦坐着小凳子,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着蒲葵扇,脚边摆着一个火盆子就这么睡着了。

    谢听澜皱了皱眉,脑子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怎么的又梦到了那些往事。

    梦到了母亲宋清口鼻流出黑血,躺在床上,双手搭在腹部上一动不动的画面。梦到了纸钱撒了漫天,棺木沉沉地摆在自己面前,又像压在自己的心上,周围一点哭声都没有,反而是家族里那些人露出的嫌恶模样。

    又梦见那日照寺的大殿,那高贵的女人就这么站在神佛与自己之间,朝自己伸出手。还梦见一些零碎的童年,都与宋清有关,却早已被自己遗忘的事。

    或许她从没有遗忘的,她记忆力太好,只是刻意不去想起在谢家也曾有过的快乐。

    只是这些快乐都与谢家无关,甚至被死亡与恶臭的欲望一层层包括,让她从不去掀开再看。

    后来又断断续续地梦到了叶芮在神武广场受伤的画面,还有她朝着自己奔来,衣裙上分明染着鲜血的画面……

    头疼。

    谢听澜捂住自己的头,她才有细微的动静,日曦便马上醒了过来,三步并两步地走到谢听澜的床前探了探谢听澜额头的温度。

    “大人,烧已经退了,只是大人现在还是很虚弱,不可下床。”

    听日曦说完,谢听澜嗯了一声,也并没有下床的打算。她现在依旧很疲惫,感觉一闭上眼就能再次睡过去。

    “叶芮呢,她……是不是受伤了?”

    她记得自己下马车的时候已经晕乎乎的了,见叶芮衣裙上染了血走来,脑子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了当日神武广场的刺杀,还有母亲口鼻流出黑血的画面,顿时被恐惧吞噬。

    都不等叶芮说完话,她便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日曦皱了皱眉,欲言又止,显然面有难色。谢听澜见此,不禁心头一跳,日曦便开了口:“本来是没事的,她身上的血是庄姑娘的,可昨日她急着跟音徵去给你抓药,被雨斌埋伏,打斗间叶芮受了伤,雨斌则是被她与音徵合力击毙了。”

    谢听澜听罢,脑子更剧烈的疼了起来,她正要起身却被日曦阻止,日曦道:“大人,属下不敢瞒您,叶芮受了点内伤和外伤但并无性命之忧,音徵正在照顾她,可若您再折腾自己的身体,恐怕真的活不成了。”

    日曦说话间眼睛都红了,谢听澜听完,也只能继续躺着,重重地叹了口气。

    “大人,叶芮此次也并非没有收获,我们有长生草的消息了。”

    谢听澜本来还愁云满布,听到日曦说这句话,眼神再次亮了几分,她问道:“怎么回事?”

    “叶芮因为等不及音徵,便先去药铺给您抓药,路上还还意外打听到大宝赌坊的人说雨斌用一株破草药作抵押,还上了部分赌债,当家的才暂且不把雨斌在大宝赌坊输的三万两银子告诉朝阳派。”

    谢听澜轻咳了两声,皱着眉头道:“那破草药便是长生草?”

    “是的大人,据我们猜测,是皇帝把长生草安放在朝阳派代为保管,是雨斌擅自把长生草偷了出来抵押赌债。”

    说起长生草,日曦的语气轻快不少,眼底还有着灼灼之光。

    “大人,音徵和幻镜已经在想办法把长生草从大宝赌坊赎出来,大人的毒是可解的!”

    谢听澜躺在床上,唇角勾起一抹很浅淡的笑意,苍白的脸好像在此时也多了分血色。

    过了会儿,谢听澜才开口:“叶芮伤及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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