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70-80(第10/14页)

有试过独自一人展开一盘棋?

    一人既执黑也执白, 棋盘在面前静默如镜,你却分身为二,在两侧落座。

    左手布局,右手破局。一方进攻, 另一方便沉思如何瓦解这自己亲手设下的阵。

    每一步都出自同一颗头脑, 同一种风格, 血脉相连难以真正割席, 却偏偏要在这方寸之地分出高下。

    这就像与自己下一场沉默的雨, 雨滴同时落向两侧, 却最终汇成不同的河流。你清楚每一步的意图, 也预知每一种发展, 可奇妙之处正在于此,明明全知,竟然却无法持平。

    因为慢慢地,你的心中难以抑制地开始有了偏袒。

    也许就在某一手悄悄为黑棋多算了一步, 或是在某个局部的纠缠中不自觉地放过了白棋的薄味。

    就是因为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平的,所以人无法真正与自己对峙到底,总有一个时刻, 你会选择让某一个自己胜出。

    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你想验证某一套策略,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你早已站定了立场, 又或许,你只是厌倦了僵持, 想看见一个结局。

    鏖战良久最终却只能证明人永远会做出选择, 永远会有所倾向。

    生命的长度决定人一定要遇到很多人,有些人能够给予长久的陪伴,有些可能就只是一瞬的因吸引而产生的交汇,比如被对方身上某些新鲜、不同、甚至仅仅是恰好出现在那个时刻的特质所吸引。

    就像瞿颂会被商承琢吸引一样。

    汤观绪觉得自己不必骗自己说那完全不存在, 或者那毫无意义。

    他真的能够理解。

    人心不是一块完全由理性雕琢的水晶,它有时就是会被尖锐鲜明的东西吸引,因为那种感觉足够强烈,能瞬间压过所有平稳日常带来的温吞。

    新鲜感又不是罪过。就像走在熟悉的路上,也会忽然被墙角一株没见过的野花牵住目光。看一眼,赞叹它的生机,也就继续走自己的路了。

    这没什么。这既不能说明瞿颂对他的注意胜过对自己,也不能说明他与瞿颂之间的感情脆弱。

    只能说明瞿颂是活生生的复杂的人,人的情感脉络从来不是一条单一笔直的线,它会有旁逸斜出的枝桠,会有盘根错节的脉络。

    商承琢那种人,对她来说可能有点新鲜感,像孩子看到没玩过的玩具,但玩具终究是玩具,玩腻了终归是要放下的。

    只要瞿颂最终走向的是自己,选择共度余生的是自己,这就够了。

    他可以等瞿颂放下这个新玩具,然后一起忽略掉这无伤大雅的分神。

    ————

    黎纪元第一次内部测试的日子越来越近。

    沃贝与云顶空间的合作进入最紧密的对接阶段,技术团队几乎每日都要召开冗长的视频会议,核对接口参数、测试数据流、优化反馈延迟。

    瞿颂和商承琢作为双方最高负责人,不可避免地需要频繁同框。

    会议室里,长桌两侧泾渭分明。

    商承琢总是提前五分钟到场,坐在主位左侧第一个位置,面前摆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以及技术团队整理出的当日议题清单。

    瞿颂则卡着点出现,或者偶尔迟到一两分钟,温和地与大家道歉。

    商承琢通常坐在瞿颂斜对面,穿着熨帖的衬衫,打着领带,鼻梁上架着那副半框眼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两人之间直接的交流很少。

    哪怕是最不敏感的人也能察觉到这两位之间不同寻常的低气压。他们避免直接的眼神交流,发言时从不点名对方,需要对方确认时,会用沃贝方面或纪元创想方面这样简单的称谓。

    偶尔意见相左,辩论也仅限于技术层面,语气克制,用词精准。

    瞿颂对这种变化似乎乐见其成,甚至有意助推。

    她没有再消耗心神与对方寻找话头,连最基本的寒暄都省去了。散会时她总是第一个起身,收拾东西的动作干脆利落,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商承琢的态度则更加微妙。他大概能想明白,瞿颂是想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以最快的速度冷却下去。

    但他对此并不适应,甚至有些隐隐的不快,却并未尝试打断这个过程,他仿佛在默许又或是在很不安地观望。

    眼睛的酸胀感对常年盯着代码和屏幕的人群来说不算陌生,商承琢很熟悉这种感觉,但最近这种不适感来得格外频繁和强烈。

    不知道具体从那一天开始,眼睛不仅仅是干涩和疲劳,右眼后方时常传来一种隐隐的胀痛,视野边缘偶尔会出现细微的、闪烁的光斑,眨眼后消失。

    他把这种情况简单归咎于睡眠不足和压力,加大了滴眼药水的频率,甚至换了一副据说护眼效果更加高级的眼镜。

    黎纪元内测在即,引擎最后阶段的优化和bug排查的确让他有不小的压力,白天是连轴转的会议和演示,夜晚则属于无尽的代码,组员们轮班倒,而商承琢几乎住在了公司。

    又是一个深夜,纪元创想大楼技术层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只有键盘敲击和偶尔的低声讨论。

    商承琢独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三块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引擎核心代码。

    他在尝试追踪一个渲染延迟问题,问题间歇性出现,复现概率不高却可能在内测时造成灾难性的体验断层,商承琢不愿意让这种问题出现在内测中,于是一遍遍的检索尝试。

    突然,毫无征兆地,双眼的视野像是被泼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色雾气,紧接着,中心区域的景物开始扭曲模糊,边缘的光斑急剧扩大闪烁。

    他盯着的那行代码,字符仿佛在水中融化变形,重叠成无法辨认的乱码。

    商承琢的心猛地一沉。

    他僵在原地,手指停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

    他强迫自己不要眨眼,不要移动视线,只屏住呼吸等待着。

    大约十几秒,或许更短,但对感官突然失序的人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那片混沌的黑暗和扭曲感,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屏幕上的代码再次规整地排列,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和胸腔里尚未平息的剧烈心跳,证明那不是幻觉。

    商承琢极其缓慢地向后靠进椅背。

    工学椅发出轻微的承重声,他抬起手,用指关节用力按压了几下紧闭的右眼,然后又换了左眼。

    睁开眼,双眼的视野完全正常。

    但那种残留的惊悸感,却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商承琢突然推开键盘,身体后仰,头靠在椅背顶端,望着天花板冷白色的灯光,久久未动。

    视障群体的视觉体验并非能统一用“一片黑暗”或“看不见”这样词语简单形容。

    事实上,这是一个高度复杂且个体差异巨大的感知光谱,它不仅取决于剩余视力的程度,更与大脑如何整合、代偿其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