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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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试图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的一样艰难:“……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助视仪这类项目,需要好的研发环境和产业土壤,现在的市场风向和资本指向不适合它的长期发展,投入太大,风险太高,很容易……重蹈覆辙。”

    他语焉不详,但瞿颂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艰难和某种未尽的无奈。

    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那股蓦然升起的尖锐质疑,慢慢被一种复杂的心情所取代。

    她不再追问,也不再试图向商承琢剖白自己的想法。

    如果曾经并肩望向同一片远方的伴侣,连彼此的理想都无法被对方真正理解和尊重,甚至一方需要另一方以不允许的方式来保护,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他们各自选择的路途,已经在本质上出现了分歧,甚至开始相互背离呢?

    瞿颂忽然觉得有些无言,她意识到自己或许是懦弱的。

    明明问题已经血淋淋地摊开在眼前,她却依旧没有勇气去拿起那把钥匙,打开那几个锁住的箱子,直面里面可能早已腐朽不堪的真相。

    害怕咔哒一声之后是彻底的分崩离析,害怕一旦打开,看到的会是更让她无法承受的现实,于是选择了和过去许多次一样,各退一步,维持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平和与温馨。

    瞿颂几不可闻地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商承琢这番算不上解释的解释,然后转过头重新拿起笔记本电脑检查资料。

    争吵就这样突兀地开始,又仓促地落幕,冲突似乎就这样被轻轻揭过,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

    夜深时瞿颂已经熟睡,商承琢枕着自己的手臂,侧躺着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瞿颂的睡颜。

    让一向骄傲、盛气凌人的人承认自己的无力,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之一。

    商承琢无法对瞿颂说出口的,他暂时还没有能力彻底摆脱商正则那些无理的控制,他正在进行的挣扎和布局需要时间,他害怕在她羽翼未丰、而他自己也未能完全掌控局面时,她的理想和锋芒会让她成为商正则眼中需要被修剪的目标。

    他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试图将她推开所谓的危险区,无意义的骄傲和固执让他无法坦诚自己的弱点和顾虑,只能将一切化为冰冷的拒绝。

    心里默念,像最虔诚的信徒向着渺茫的神佛祈祷:

    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更快的挣脱束缚,积累足够的力量。

    我会拼尽全力,让我们可以不用再向任何现实黯然低头,可以毫无顾忌地去追逐我们共同的理想,去弥补曾经的遗憾。

    我会很快成长到可以为我们的未来遮风挡雨,搭建一个再也不用妥协的堡垒。

    再等等我。

    请再给我一点耐心。

    目光描摹过她的轮廓,带着无尽的眷恋和深藏的焦虑。

    瞿颂的发丝散落在枕边,有几缕拂到了他的手边,商承琢犹豫了一下,极其轻柔地拾起那一缕发丝,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就在这时瞿颂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呼吸依旧清浅平稳,似乎并未察觉。

    商承琢看着她背对自己的身影,神色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不安和脆弱。

    他悄悄地试探着凑近了一些,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瞿颂的颈窝,那是一个充满依赖和缱绻意味的姿势。

    他的手也在被子下小心翼翼地移动,轻轻地寻觅着瞿颂的手。

    瞿颂其实在他拾起她发丝时就已然醒转。

    感受到身后贴近的温热躯体,以及那只小心翼翼探寻的手,她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接受了商承琢无声的示弱和求和。

    当商承琢的手摩挲到她的手腕时,瞿颂没有躲开,而是反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掌心。

    商承琢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下来,更紧地回握住她的手。

    胸膛紧贴着脊背,肌肤相亲,距离似乎亲密无间。

    但是彼此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一个沉稳,一个略显急促,节奏并不完全同步,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听起来竟像是隔着遥远的距离,遥遥相对。

    如果没有后来那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或许这段在现实中不断妥协、又因情感而不忍割舍的关系,散场的时间是否还能被拖延得更久一点呢。

    商承琢后来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反复自问,却永远得不到答案。

    那年的春节来得比往年的月份更早一些,天气却依旧寒冷,凛冽的风卷着残雪,没有丝毫春回的迹象。

    就在春节气氛渐浓之时,一则社会新闻悄然占据了主流媒体平台的一角,某地因家庭电路老化引发火灾,一家三口不同程度烧伤,其中伤势最重的是一名天生失明的男孩。

    报道以谨防冬季用电安全为主题,并未在网络世界掀起太大波澜。

    然而这则简短的消息,对曾经观心团队的成员而言,不啻于一道惊雷,遭遇不幸的那一家,正是陈洋一家。

    消息来得太突然,太令人措手不及,在李正勋教授的紧急联系和协调下,曾经观心团队的几人迅速计划前往探望。

    然而进一步了解到的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陈洋的情况极其不乐观,烧伤面积过大,尽管意识暂时清醒,但后续的感染关将是极大的挑战。

    陈洋父母在巨大的悲痛和打击下,以孩子需要安静、不便接待为由,婉拒了他们的探望。

    李正勋教授带头捐了款,并亲自打电话过去,言辞恳切,最终陈洋父母艰难地接受了这笔雪中送炭的捐款,但探望一事终究未能成行。

    回去的路上,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大家都沉默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显得格外灰暗。

    许凯茂用力搓了搓脸,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懊悔:“要是…要是当初项目能顺利下去,说不定洋洋现在都能在S大的附小上四年级了……就不至于还住在那种老房子里……”

    此话一出,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瞿颂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向下一坠,短暂的失重感过后,是持续不断揪紧般的疼痛。

    如果当初再坚持一下呢?如果再努力一点,顶住压力,让观心走下去,或许就能早一点推动相关标准的完善,或许就能让陈洋一家更早地改善生活环境,或许就能避免今天的悲剧?

    越是自问,越是畏惧那个无法改变的答案。无力感和负疚感像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一颗心溺毙。

    李正勋教授拍了拍许凯茂的肩膀,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陈建州始终沉着脸望着窗外,紧抿着唇,看不出什么情绪。

    现实从来不是总是圆满的合家欢电影,等了不到两周,他们没有等到期盼中的奇迹,有人辗转传来消息,陈洋没能撑过凶险的感染关。

    陈洋父母以地方风俗小孩子夭折不便声张为由,拒绝了所有外人的吊唁,他们连最后送那孩子一程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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