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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55-60(第9/10页)
脱离家族掌控的自我。
否定他的项目,否定他选择的朋友圈,进而否定他选择的恋人。
这些压力和暗示,反而像催化剂,激起了商承琢骨子里更深层的叛逆,他不仅没有如商正则所愿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频繁推掉家族安排的、带有社交性质的聚会,哪怕对方是某个重要合作伙伴的千金。
他甚至开始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刻意违背商正则过往的教导,用一种近乎沉默的、却无比坚决的行动,宣告着自己的独立和反抗。
这种脱离掌控的迹象,让商正则感到了不悦,他不再通过温和的暗示来传递模糊的信号,而是采取了更直接的方式。
在一个深夜,商承琢接到了商正则秘书打来的电话,秘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措辞严谨,传达的意思却冰冷而清晰:
“商总让我提醒您,年轻人追求个性可以理解,但需要有分寸,您不应该也不能,被一段…不合时宜的关系,或者一个看不到明确商业回报的项目,束缚住手脚,偏离既定的轨道,希望您能慎重考虑,做出最符合您身份和长远利益的选择。”
电话挂断,商承琢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路灯晕黄的光圈。
他明白这不再是暗示而是最后通牒,商正则的不满已经累积到了一定程度,接下来的恐怕不会仅仅是言语上的提醒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他不能拿瞿颂的前途、周瑶仪的保研资格、陈建州他们的未来去赌。
他太清楚商正则的手段,那种不见血的碾压足以在无声无息间毁掉几个学生多年奋斗的成果。
随着项目进入最后的攻坚阶段,观心团队规划了最后一次,也是规模最大、跨度最广的一次实地数据收集。
这条精心设计的路线,从广袤无垠的草原起步,一路向南,深入内地,最终抵达预定的终点。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将这次远征视作项目的收官之战,希望能为这段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旅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点。
在草原上完成最终数据采集的那晚,当地牧民为他们点燃了篝火,一个路过的旅游团也加入了进来,气氛热烈。
大家围着跳跃的火焰,笑闹着将连日来的疲惫抛诸脑后。
瞿颂被几个当地人围着,拨弄着一种从未见过的民族乐器,她很有天赋,上手极快,没多久就能跟着哼唱出悠扬而陌生的草原小调。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眼眸亮得像坠入了星辰。
商承琢坐在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那片欢声笑语,心却如同被浸在冰水里。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随着野风飘向深邃的夜空。他眼中是化不开的愁绪与挣扎,就在他愣神之际,瞿颂忽然抬起头,穿越纷繁晃动的人影,精准地捕捉到他的视线。
她手上揉弦的动作未停,隔着跃动的火光,对他展颜一笑,
…………
经过几个不眠之夜的权衡,商承琢临时回到S大,在学院组织的项目发展商讨会议上,面无表情地投下了赞成收购的票。
他甚至没有与团队任何人商量,以一种近乎独裁的姿态,平静地宣布,经过慎重考虑团队认为项目目前独立运营风险过高,接受启明资本的收购条款。
有家长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负责人要卖掉项目的消息,电话直接打到了商承琢这里,语气激动,“商同学!你们当初是怎么承诺的?!说好了要帮孩子们!现在转头就把项目卖了?!你知不知道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你们出尔反尔,唯利是图!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商承琢沉默地听着电话那头的斥责与诅咒,没有解释一个字。
他不信鬼神,不信报应。
但他怕这莫名的诅咒,会以某种他无法承受的方式,应验在他在意的人身上。
这种恐惧在后续的日子里,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他。
瞿颂开始频繁地遇到一些小意外,下楼时莫名脚滑扭伤,甚至莫名其妙发起低烧,反反复复。
数据收集之旅终于抵达最后一站,测试取得了空前成功,原型机在复杂古城环境下的表现远超预期。
团队沉浸在最后的喜悦中,只有瞒下来意外的商承琢心中五味杂陈,离开前,他主动提出去一趟附近有名的寺庙。
寺庙香火鼎盛,瞿颂虽然不解商承琢的执着但也依着他,在堂前郑重执着几支线香,心中默祷的大多是二人感情顺遂,未来携手同行。
商承琢在她身旁,闭眼,长久的沉默,心中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往后之事只愿瞿颂此生平安顺遂,百岁无忧,所有孽障报应我一人承担。
从寺里出来,在入口处的小摊,瞿颂买了两根编织精致的红色情侣手绳,一人一根戴在腕上。
走了没多远,她忽然哎呀一声,发现自己那根不知何时松脱丢失了,她有些遗憾地回头望了望熙攘的人群和漫长的台阶。
“算了,”她想起这个寺里不能走回头路的传言,虽然不信,但在此刻心境下,总觉得有点膈应,便笑了笑,拉住正要转身的商承琢,“丢了就丢了吧,可能缘分没到,反正也就是个纪念品。”
商承琢看着她故作轻松的笑容,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愈发浓重,总觉得这像某种隐喻,预示着他们正在行走的这条路,无法回头,终将离散。
他握了握她的手,语气微沉:“等着,我去找。”
“不是说不能走回头路……”瞿颂讶异。
商承琢脚步未停,声音穿过嘈杂的人声,清晰地传回她耳中:“我不信这个,就算把这寺里的路走上千遍万遍回头路,我也不可能在感情上放弃你。”
最终,他在一处石阶角落找到了那根失落的红绳,细心拂去灰尘,重新走回来,执起瞿颂的手,小心翼翼地、牢牢地系在她的腕上。
“你看,找到了。”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只要我们不想散就散不了。”
然而,现实的无常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虔诚或努力而放缓脚步,它来得迅疾而猛烈,不给任何人屏息凝视的时间。
回到S大,还没等他们从测试成功的喜悦中彻底回过神,一纸通知如同冰水浇头,观心项目已被正式收购,团队失去独立运营权,后续研发方向及人员去留,将由资方决定。
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明明出发之前,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怎么一趟回来天就变了。
“怎么回事?这这不可能啊,没有核心成员的同意,尤其是主负责人的签字,协议怎么可能通过?”周瑶仪第一个反应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商承琢身上,困惑、质疑、寻求解释,只要他否认,哪怕只是说一句我也不清楚,他们都会立刻相信,并一起想办法。
但商承琢没有。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眼神却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他默认了一切,接受了所有怀疑、失望、甚至逐渐转为愤怒的目光。
陈建州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是你签的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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