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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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累了就休息一会儿。”他侧过头, 声音温和, 顺手将一旁的矿泉水瓶盖拧开, 递给她。

    瞿颂接过来喝了一口, “还好, 只是在想这套策略执行起来比纸上规划要复杂得多。”

    汤观绪笑了笑, 合上文件, “自上而下的政策推动往往缓慢且充满变数, 但是用实际效果和真实需求去倒逼改变,虽然迂回根基却更稳。”

    瞿颂没说话,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

    通过公益基金会捐赠设备进入基层学校,收集使用数据与教师反馈, 形成无法被忽视的实证报告;

    同时与教育部下属的研究所合作,参与甚至主导制定行业技术标准,抢占话语权, 这是目前为视界之桥项目规划出来能避开正面硬碰硬竞争的蹊径。

    出发前的一天,瞿颂约了汤观绪。

    电话里, 她的声音听起来和讨论公事时并无不同:“汤老师明天有空没?陪我去个地方吧。”

    “嗯?行呀。”汤观绪甚至没问去哪里,只是看了眼助理刚刚送进来的排得颇满的日程表, 对助理做了个再调整一下的手势。

    车子停在那家他有些眼熟的高奢西装店门口时, 汤观绪微微怔了一下。

    瞿颂已率先下车,店门前的灯光勾勒出她利落的身影。

    她回头看他,眼神清澈:“想着你快过生日了,正好要去办事, 顺路给你挑身新的。”

    汤观绪跟上她,笑容温煦点点头。她为他挑了一身炭灰色暗纹西装和一件浅灰蓝色衬衫。

    汤观绪眼神柔软,全然接纳。”

    他进去试衣,瞿颂在外面沙发上翻看画册,等了片刻,不见动静,隐约听到压低的通话声。

    她起身,敲了敲试衣间的门,然后推门进去。

    试衣间空间宽敞,三面环镜。

    汤观绪背对着门,臂弯里搭着她选的那件衬衫,正拿着手机用英语低声讲着电话,听内容是关于某个跨境投资案的条款细节。

    见她进来,他无奈地对她笑了笑,用口型无声说了句:“马上好。”

    瞿颂反手带上门,倚在门板上看他。

    他侧着脸,颈部线条优越,手机贴在耳侧,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

    她走过去,手指勾住他腰间真皮腰带的扣环,轻轻一拉,将他带向自己。

    汤观绪顺着她的力道靠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纵容的浅笑,他在通话间隙中用气声问她:“干嘛呀?”

    瞿颂不语,只是眯着眼笑,手指却灵巧地将他塞进裤腰的衬衫下摆慢慢抽了出来,微凉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腰部皮肤,汤观绪颤了一下。

    “Sorry, could you please repeat that last point?”

    他对着话筒那边说,语气依旧平稳,只是嗓音似乎比刚才更沉了一点。

    他垂眼看着她纤细的手指一颗颗解开他衬衫的纽扣,从下往上,露出逐渐增多的肌肤。

    他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反应,旋即松开,似乎怕扫了她的兴。

    他努力集中精神听着电话那端的重复,然后给出回应,只是语速稍稍慢了一丝。

    纽扣解到只剩领口最上方那颗。

    瞿颂停了手,双手却从他肋下穿过,掌心贴着他胸廓两侧的皮肤,缓慢向上。

    汤观绪徒劳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得更明显。

    电话那端似乎又问了个问题,他漏听了一段,困惑地皱了皱眉,有点不好意思地请求对方再重复一遍。

    “My apology, the connection嗯”

    他下意识地发出一个极轻的鼻音,又立刻忍住,耳根漫上薄红。

    瞿颂靠近他,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温热:“怎么回事,汤老师专心啊。”

    汤观绪眼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努力聚焦于电话内容。

    瞿颂却轻笑一声,将他身体轻轻推转过去,使他面朝试衣间的门板。

    她的手绕到身前,不轻不重地揉按。

    汤观绪额头抵着冰凉的门板,呼吸骤然加重,对着手机艰难地维持着语气的平稳,但某个音节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微喘。

    外面恰好有店员敲门,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先生女士,需要帮忙吗?是衣服的尺码不合适吗?”

    汤观绪身形瞬间紧绷,对话磕巴了一下。

    瞿颂却用手掌安抚性地拍了一下他绷紧的腹部,感受那层柔韧肌肉下的紧张,然后才扬声,语气自然无恙:“没什么问题,谢谢,我们马上出去。”

    待外面脚步声远去,瞿颂才退开一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汤观绪匆匆对电话那端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薄红和一丝无奈的纵容,伸手捏捏她的手腕。

    瞿颂垂眼看了看自己手腕。

    爱或许真有其可悲的继承性。

    如同人类无法彻底摆脱过往经历对行为模式的塑造,那些曾倾注于某人的习惯、偏好、甚至表达关怀的方式,总会留下印记。

    就像你习惯了在某家餐厅约会,便会下意识地带下一任前往;欣赏过某种音乐,便会寻找相似的旋律;甚至馈赠礼物,那些曾被证明能取悦上一任的精致与品味,也会不经意地复现。

    如何慷慨给予上一位的,就不由自主地赠与下一位。

    这不是因为爱得不够独特,而是因为深情的投入本身,其外在表现形式,往往共享着同一种炽热的核心。

    习惯是第二天性。人们爱时付出的方式,早已成为自身的一部分,难以因对象的更迭而彻底革除。

    瞿颂厌恶这种“继承”。

    那像一道无声的指控,提醒着她曾在商承琢这片险峻海域如何全速航行又如何触礁沉没,如今即使换了平稳的舟楫,仍无法完全抹去对风浪的应激反应。

    她试图对汤观绪更不同,更纯粹,但总在某些瞬间,瞥见自己身上过去的影子。

    有意识地去避免却又发现真正的心意倾注,大多无可避免地相似,如同奔流的河总会冲刷出类似的河床。

    强迫自己改变反而显得虚伪,是对现在身边人的另一种不公。

    她只能在意识到的时候,轻轻拨正一下船头,试图让爱的表达,更贴合当下这个人的经纬。

    ————

    西部小城的夜晚来得早,风里带着干冷的沙尘气。

    酒店宴会厅里,灯火通明,却难掩一种略显滞涩的应酬氛围。

    瞿颂和汤观绪分头行动,总算将当地教育系统、分管科技的政府人员、以及几家有望合作的本地企业代表聚在了一起。

    寒暄笑语之下,各自心思暗流涌动。

    瞿颂穿梭其中,言谈举止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显得急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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