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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30-40(第7/24页)
地偏过头,把目光死死落在洗手池光洁的陶瓷壁上,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落寞。
他紧抿着唇,像蚌壳一样紧紧闭着,拒绝开口。
瞿颂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也来了点火气,但更多的是无奈。
她决定换个方向,语气放软了一些,带着点刻意的轻松:“校庆那天晚上后台太忙了,我在台上看台下乌压压一片,也没看清谁来谁没来。”
她顿了顿,目光探究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线条,“你呢?去没去给我捧场呀?”
商承琢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他猛地转过头,冷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压抑的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只对视了不到一秒,他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转开视线,硬邦邦地几乎是赌气般地吐出几个字:“你又没邀请我。我没去。”
意料之外的答案,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带着那种别扭的控诉语气,瞿颂反而有点想笑,心里的火气也莫名消了大半。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哦不单独邀请就不去啊。”她带着点调侃,“好不给面子,下次我是不是得提前打个报告,或者干脆把你绑过去才行?”
商承琢徒劳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那股熟悉的眼眶发酸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只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只能下意识地抬手,用指尖轻轻推了一下瞿颂撑在洗手台上的手臂,力道很轻,带着一种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又悸动氛围的意味,木着脸:“不用,让开。”
他想推开她,逃离这令人窒息的逼问和这过于狎昵的距离。
然而瞿颂似乎被他这个试图逃避的动作彻底点燃了某种武力值,她眉头一挑,商承琢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猛地将他整个人向上向前一托。
“操”商承琢短促地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重,下一秒,屁股已经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冰凉光滑的洗手台面上!
瞿颂微微仰头看着他在高处的带着惊愕表情的脸,笑得有点得意,又有点理所当然:“我从小就力气大,忘了告诉你。”
她微微歪头,目光落在他脸颊上依旧残留着淡淡指印和红肿的地方,那点得意瞬间消散了。
商承琢整个人都懵了,手下意识地撑在身后冰冷的台面上稳住身体,一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他两腿之间正仰着脸对他笑的瞿颂。
他完全没料到瞿颂力气这么大!更没料到她敢这么做!
瞿颂继续刚才的话题,语气认真了一些:“没去也没关系。反正,”她指了指门外,“我带了吉他来。今天你碰巧能听个独享版,算你运气好。”
商承琢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亮光。
瞿颂捕捉到他眼中那转瞬即逝的亮色,心头微微一松,决定趁热打铁。她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那观心呢?你有一个星期没去了,以后也不去了吗?”
她看着商承琢瞬间又黯淡下去重新绷紧的脸,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你不去谁给我们带早饭呀?许凯茂他们买的包子油得能滑倒苍蝇。”
商承琢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我犯不着天天犯贱给讨厌我的人带早饭。” 这句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带着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怨气。
瞿颂闻言,讶异地瞪大了眼睛:“讨厌你?”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怪不得……”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眯起眼睛,“我就说怎么我的早饭最难吃!原来你一直在报复我讨厌你?”
“最难吃?!”商承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瞪着瞿颂,声音都拔高了一度。
他完全忘了自己还坐在洗手台上,也忘了刚才的难堪,满脑子只剩下对她评价的强烈反驳,他明明……明明每次都……
“啊我的是你自己亲手做的吗?”瞿颂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反问,眼神紧紧盯着他。
商承琢被她问得猝不及防,脸上的冷硬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张了张嘴,那句“是”几乎要冲口而出,却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带着点狼狈和羞恼的冷笑。
瞿颂看着他那副被戳穿心思又气又急又无法反驳的样子,心头那点因他之前种种行为而产生的恼火,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怜爱的无奈。
她立刻安抚:“不难吃不难吃,其实挺好吃的,就是……嗯,偶尔有点咸了。但绝对比他们买的强一百倍!”她赶紧找补,生怕又刺激到这尊别扭的大佛。
商承琢紧绷的身体,因为这句带着点哄劝意味的话,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
昏黄的灯光下,瞿颂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眶迅速泛起一层薄红,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微微颤动。他这副强忍着什么脆弱又倔强的样子,让瞿颂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觉得谁讨厌你?”瞿颂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商承琢抬眼,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压抑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看着瞿颂,声音低沉而清晰,开始破罐子破摔地控诉:“你。你和观心的人。还有其他人。都是。”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瞿颂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认真地注视着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怎么会,为什么这样想。”她指了指自己,又虚指了一下,“许凯茂、陈建州、周瑶仪,还有我,我们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一次都没有。”
商承琢抬眼看向她。
“茂茂被你怼得跳脚,但他私下里跟我说过好几次,没你这项目早黄了。陈建州觉得你太较真,但每次你指出硬件设计的问题,他都会熬夜改图,因为他知道你是对的。”瞿颂一条条地说着,语气平稳而有力。
她顿了顿,看着商承琢骤然屏住呼吸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我承认你有时候真的很气人,说话刻薄,态度恶劣,动不动就甩脸子。”瞿颂故意板起脸,掰着手指数落,商承琢的脸色随着她的话一点点黯淡下去。
“但是,”瞿颂话锋一转,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坦诚,“我也得承认,和你一起做项目,很安心,不管遇到多难的问题,你最后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你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交给你的任务,永远完成得无可挑剔。”
“所以,我们不是讨厌你,我们只是……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她无奈地摊了摊手,“就像这次,你一声不吭消失一个星期,大家都很担心,项目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你是观心的一份子。”
狭小的卫生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商承琢坐在冰凉的洗手台上,瞿颂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商承琢垂着眼,看着自己撑在台面上的手指,瞿颂则看着他低垂着的浓密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
过了好一会儿,商承琢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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