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4少女的恋爱课题: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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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令人烦躁的声浪。

    在药房窗口,亚夜和同事说:“只拿天门冬氨酸钙。”

    住院患者的药物可以由护士送到病房,再说一方通行需要取的药很多,抗生素、镇痛剂、癫痫预防药物、控制颅内压的药物、各类神经营养药物……亚夜不想在这里待太久,她可以之后再来一趟。

    “那是什么?”一方通行第一次开口。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钙制剂。餐前用。”

    “哦。”

    一方通行就那么接受了,看着亚夜冲泡,接过去然后喝掉。

    这让亚夜想起,曾经试图劝他吃止痛药的时候,那时他有多抗拒——好像任何“药物”都非常可疑,都是什么潜在的毒物,好像任何人都不怀好意。

    和现在截然不同。

    如果他看了说明书,就会知道天门冬氨酸钙的用量是每次1-2克,而她刚刚加了一勺。但他甚至没有注意,或者说,不在意。

    这种自暴自弃的信任让亚夜心情复杂。

    那并不是因为一方通行有多相信“她”。亚夜很清楚。他只是放弃了抵抗。

    他甚至还在接受输液,在病房里,任何一个护士走进来,看看床头的病历记录,就都可以把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物打进去,注入他的血管里,不管那是不是会引起什么副作用,是不是毒药,或者……更糟糕。而这一切甚至不需要对他解释一句。

    他没有拒绝,没有办法拒绝,脑部外伤需要严密的干预,拒绝就意味着将自己的生命置于风险之中。

    医院就是这样。患者不得不把信任陌生人,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他们手中,然后像一件物品一样被检查,被处理,被修复。

    即使是普通人,心里也会有些不舒服。

    亚夜可以想象这一切对一方通行来说有多么难熬。信任他人本身对他来说就伴随着巨大的不安,甚至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曾经可以将一切威胁反射在外,绝对掌控自身的安全。而现在,他却别无选择,只能任人摆布。

    喝完那杯钙剂,他将空杯递还给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们停在检查室。

    眼前是一台很笨重的器械。亚夜在他出声之前主动开口说明。

    “等速肌力测试,”亚夜说,“需要坐在专用的椅子上,将腿部与机器的杠杆臂固定,对抗机器施加的阻力,主要评估肌肉的力量和耐力。”

    她尽可能简洁清晰地说明,既避免未知带来不安,也避免显得过度关切而刺伤他敏感的自尊。

    这是各种检查里最简单的一项。一方通行在脑部外伤之后出现了行走困难,而想要找到确切的原因并制定康复计划,需要非常、非常、非常多的检查。

    亚夜在轮椅前俯下身,保持不会让他感到压迫的距离,“能让我帮你吗?”她轻声问。

    一方通行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我能走。”他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按下电极地开关。

    他站起来,自己走到测试用的椅子上,坐下,再关闭开关。

    即使是这样非常短暂的过程,他也不愿意接受任何搀扶。

    亚夜没有说什么,她只是点点头,继续说:“为了使身体不需要为平衡而分出力量代偿,测试者需要借助绑带固定在座椅上。可以让我来吗?”

    他僵住了。

    这部分他没办法拒绝,因为他不知道这台医疗设备的使用规则,不清楚要用什么方式固定,绑带要勒紧到什么程度才算安全有效。他不是一个会毫无原因暴怒的混蛋,他很聪明,他的头脑足以帮助他想清楚这些都是必要的。

    但是……

    他没有说话,于是亚夜当作默许,她半跪着,尽量以一种不会带来威胁感的姿态,慢慢地伸出手,以使他可以看清每一个步骤,并且有足够的时间反应甚至拒绝。

    她越过他的肩膀,解下椅背上的绑带,绕过他的身体,交叉固定在另一侧。她并没有真正碰到他,但光是被带有强制意味的绑带贴上身体缓缓收紧这件事,就让他眉头紧皱,身体绷得死紧,全身都透出一种无比抗拒的僵硬感。

    他被“碰到”了,甚至被控制了。但是别无他法。

    他非常厌恶这一切,亚夜看得出来。

    然后,就像是忍无可忍,自暴自弃,或者干脆就是逃避,一方通行抬起手。亚夜停下来,看着他近乎粗暴地按下脖子上的电极开关。

    ——反射。

    没有造成什么破坏,只是抗拒这样被逐渐束缚的感觉,至少想把触觉隔绝在知觉之外,获得些许的喘息时间。这样的举动有点像是在闹脾气,毕竟反射会影响绑带的松紧程度,使绑带无法贴合固定。但亚夜没有说什么,她按照经验尽快调整,利落地扣好卡扣。

    “好了。”她轻声说,立刻退开一步,给予他尽可能多的空间。

    她走到仪器操作面板前开始设定参数,目光落在屏幕上,但是余光观察着他。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造访一方通行的家的时候,那感觉像是很遥远的记忆。尽管只是一周前的事情。她那时也尽量装作在忙着对付手柄和数据线,好让一方通行觉得自在一点。她希望他能觉得自在一点,现在也是。

    一方通行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然后慢慢地,不情愿地再次关闭电极。

    “那么,我要启动机器了。尽可能用力对抗杠杆臂的阻力。”亚夜简单地说,“如果需要停下来,随时告诉我。”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杠杆臂开始施加阻力。一方通行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依言对抗着。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显然难以精准控制出力,但他在做。虽然医院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折磨,但他在努力配合。

    他想要好起来,亚夜能看出那种渴望,那种带着愤怒的想要摆脱现状的渴望。

    反复几次,暂停。

    一方通行立刻看向她,呼吸略显急促。他恼怒地,但几乎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求助意味,那样看着亚夜。他希望结束了,他的眼睛里这样写着。

    “接下来是另一侧。”亚夜看着他说。

    她清晰地看到,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染上了被戏弄般的愤怒……和更深沉的挫败,一方通行抿着嘴唇,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极度不耐烦地、几乎是厌恶地转过头,默认。

    ……这真的是非常简单的测试。亚夜想。对普通人来说甚至谈不上不适。尽管她明白这一切对一方通行有多不容易。但这也意味着,其他检查和复健对他来说只会更不容易。

    终于,测试结束。

    “好了,完成了。”亚夜说。

    他立刻主动解开自己,近乎粗暴地扯开那些束缚他的绑带和卡扣,丝毫不想再让亚夜插手,也没有心思去顾虑这些精密的医疗仪器是否允许患者自行操作。然后他立刻打开电极,站起来,想要回到轮椅上,逃离这个令他倍感屈辱的空间。

    但是他踉跄了一下。

    肌力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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