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崽崽被死对头娇养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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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变脸了。

    连带着翻出庄家以前还有个叫庄序秋的吸血鬼。

    也是庄家养大,但贪心不足,把庄家搞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折腾庄家真正的大少爷。

    庄非衍十六岁被家里女佣举报到网上,说暴力、狂躁、侮辱人格,结果是佣人被庄序秋买通,想偷偷对睡梦中的庄非衍做些什么,被庄非衍警觉惊醒一台灯砸了出去,倒打一耙。

    庄家当年也没逼死对方,善良为怀,谁知送走庄序秋又摊上宁蓝这白眼狼。

    演了这么多年,十八岁,手里有点东西,年纪在法律上合格,拿走蓝屿,还开始强势插手庄家其他的事务。

    他砍了一些线,大动了不少项目,有的亏损,但有的确实又在赚钱。

    网友不知道说他蠢,还是说他天才,只知道完全是和庄家对仗一样了,看不懂举措,或许也像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小孩——只有蓝屿的受众怨声载道。

    他究竟要做什么?!

    品牌老粉看不懂,庄非衍也看不懂,宁蓝的很多决策全然只有亏损,他不知道宁蓝为什么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网民八卦津津乐道,说是年轻人资历还是太浅,比不过。

    可宁蓝不会那么蠢。

    别说是上辈子。

    他这辈子也是天才。

    他怎么会那样?

    庄非衍猝然有一种极度荒谬的念头。

    尽管宁蓝在家里,见到他时,若无其事甜甜叫一声:“哥哥。”

    但他觉得那点儿笑容变得很甜腻。

    像假的。虚伪的。可以表演的。

    他眼底下没那么开心,宁蓝不再缠着他,不在“哥哥”后面接一些别的。

    他小的时候——哪怕十六岁。十七岁。

    他会说:“哥哥,我们今天有个同学感冒了,我扶他去医务室了。”

    “哥哥,今天有人给我写情书,塞在我桌子洞里,我不想谈恋爱,但我不知道是谁,怎么办?”

    “哥哥,你会给我找个嫂子吗?小顾哥哥谈女朋友了……不知道,我的世界好像很小,爸爸妈妈总是去旅行,我好像很难想象哥会和我之间有更亲密的人。”

    “不过我应该不会讨厌她吧?我希望哥也会幸福……大家都会很幸福。我以后也会和别的人在一起吗?我会和别人也很亲密。”

    多荒唐啊,说出去会有些吓人。

    但他们确实关系这样密切,庄非衍养着他长大,又比“父亲”这身份要年轻很多,于是在很多话题里,他们又像普通的朋友那样肆无忌惮,关系格外亲密无间。

    庄非衍说宁蓝还挺小的,太小了,他没想过会和谁在一起、爱上谁……他也想不出宁蓝和别人幸福。

    没有必要去空想不存在的事。

    “宝宝,你年纪还很小,遇到喜欢的才会开窍,开窍了就再说。”他这样回宁蓝。

    谁知道明天会怎样?但庄非衍知道宁蓝今天怎么样。

    宁蓝直到十八岁都维持着和庄非衍报告生活的习惯,哪怕不那么多,哪怕不那么频繁,但他每天都会说一说,喜欢把整个人都摊开给哥哥看。

    这样交融的关系,如今中间似乎隔开一条裂缝。

    ——宁蓝还是宁蓝吗?

    庄非衍想。

    不,或者不能说,“他不是宁蓝”。

    而是宁蓝变成上辈子的宁蓝……变成两辈子记忆重叠,不然他不会又把一些兄弟间才知道的、秘密的小细节记那么清楚。

    朝夕相处的人变化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宁蓝就算什么都不做——他就算什么也不做,只是演着,庄非衍也看得出来他有改变。

    他沉默寡言,举手投足流露出些上位者的气息,气质浑然天成、变得凌厉,偶尔下意识的一蹙眉,叫身边的秘书心惊胆战。

    秘书是新招来的,没见过宁蓝从前的模样,从前宁蓝是整个庄家最温柔最好说话的矜贵的小公子,小的时候来公司前台都爱逗他,庄非衍在办公室里发火,董事会那群老登出些损招儿,把宁蓝赶紧抱到办公室里去。

    秘书只觉得天塌了,老板虽然只有十八岁,但简直喜怒无常!他虽然没有惩罚她犯错,但是眼神这样在她身上滚一圈,秘书就感觉气氛阴凉凉的,身上毛嗖嗖,听说宁蓝最火大的时候,还把业务书整个文件甩在汇报人的脸上。

    文件哗啦啦满天飞。

    对方和他对视,咬着牙,还是蹲下去摸摸索索一张一张捡,好屈辱。

    宁蓝最后把那个人开了。

    那位是元老。秘书打个寒战。

    她真的能干下去这份工作吗?

    庄非衍去到蓝屿办公室的时候,宁蓝正发完一场雷霆,胸口起伏,坐在工学椅上顺气。

    大家气压极低,低着头抱着文件穿梭,忙忙碌碌,大气不敢吭。

    庄非衍收回视线,推开门进去。

    宁蓝背对着他,在看落地窗外的景,听见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头也不回:“滚出去。”

    他嗓音冷冷的。

    庄非衍朝他走近。

    宁蓝搭在椅子扶手的手背瞬间绷紧了,骨节泛白,青筋显出来,“腾”一下起身转过来:“你们……!”

    他看到庄非衍的脸,骤然收住口。

    庄非衍静然看他。

    “宝宝。”庄非衍叫了他一声,观察他反应。

    宁蓝整个人抽紧了。

    有的时候,庄非衍会管宁蓝叫“宝宝”。

    很少的时候,主要集中在宁蓝小时候,他毕竟那时候只有几岁呀,小小的,嗲嗲的,像个小宝宝。

    长大一点,庄非衍还是觉得他很乖,大多时候他叫他“小蓝”,有时候心情好了、他可爱过分了、说出一些啼笑皆非的话、心情不好嗷嗷大哭……哥哥叫弟弟“宝宝”没什么大不了。

    只不过这个称呼放在十六七十七八的年纪,有点过于肉麻,才不那么常喊。

    宁蓝听到,会羞恼地喝一声:“你干什么!”

    或者“嗯嗯”点头,骄傲:“我就是宝宝呀。”

    再不然嬉笑反驳:“谁是你宝宝,我是妈妈的宝宝。”

    此刻宁蓝却只是指尖摁在办公桌上,指节有些颤抖,强忍着,或者带着别的情绪,怔怔地看他。

    庄非衍没有说难听话。

    有的话不需要说太明显。

    庄非衍只是和他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爸爸妈妈那边我会去说。”

    庄岐山白舒楹还在国外旅游,宁蓝这两个月把庄家搞成这样,虽不至于庄家就此要破产——只是动作太大,多少有些动荡,股价不稳,大众觉得两个儿子在夺权了,市场担忧公司经营和战略受到影响,股价开始承压。

    肯定要和庄岐山白舒楹有句交代。

    庄非衍要替宁蓝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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