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傲慢之主[赛博]: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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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她上次离开一样-

    罪都分为东西两区。

    东区坐立着罪都最高的建筑佣兵大楼, 绿色的磨砂玻璃规则堆叠成了巨大的长方形建筑。墨绿色的光从玻璃内透出, 然后在周围高楼可调节反射程度的玻璃幕墙的反射下照耀了整个东区。

    东区的人也称佣兵大楼为日照大楼。

    因为这是罪都最大的光源。

    西区和东区中间隔了条浅河, 浅河的名字就叫浅河, 但河流并不浅,水流湍急深不见底,褐色的河面浑浊, 河内倒映不了任何影子。

    想要从东区进入西区只能买通常年在浅河上居住的摆渡人。

    据说摆渡人由于基因改造失败的原因终身不能上岸,他们的基因病使得他们只能寄生于浅河之上,河内对于正常人而言会致病致死的化学元素却能很好地缓解摆渡人的基因病。

    但摆渡人数量有限,这也导致东西两区的发展大不相同。

    因为繁荣的东区无法将器械与实验物运输到西区,摆渡人只渡人不渡物,长年累月下来大部分西区的居民都逃离了西区定居在东区。

    而西区人烟荒芜,只有身体素质难以渡河的居民和少数从废土其他区域逃过来的亡命徒会定居在这里。

    且由于浅河会吞噬一切光源,整条河从上俯瞰下去便入深渊裂缝,一边是高楼林立的绿色都市,一边是寸草不生的荒漠戈壁。

    摆渡人很少遇到渡河的客人。

    起码年轻的摆渡人很少会遇到渡河的客人,因为年轻的摆渡人看上去缺乏经验,是基因病的新载体,是对浅河尚在适应中的新手,究竟是浅河征服这位摆渡人还是摆渡人征服浅河还尚未可知。

    林不度就是这样一个新来的摆渡人。

    他倦倦地站在自己的新渡船上,刚制造出的渡船看上去油亮亮的,防止浅河腐蚀渡船的液膜还没完全浸入船身,发动机上还没被船油染黑,方向盘上还没被手掌摩擦出痕迹。

    站在船头的林不度看起来正对着河水发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正在呼吸着笼罩在河面上的工业瘴气。

    气体内刺鼻的元素通过呼吸道进入他的身体,在肺部随着氧气交换进血管,然后跟随者血细胞扩散到他全身。

    他因为基因病作痛的骨骼终于减轻了疼痛,竹竿般纤细的身躯舒展,林不度抻了个懒腰。

    没有客人找他渡河也好,他就这么在渡船上一个人躺一辈子,只要身体不被基因病的疼痛打扰,他就知足了。

    但好巧不巧地,林不度的船飘着飘着就飘到了西区岸口。

    有些晦气,虽然他自己就是个晦气东西,但西区更晦气一些。

    西区很少有渡河的人,就算有,也不是什么善茬。这边待着的外来者太多了,大部分身无分文,或是一些靠着蛮力不愿付渡河费的客人。

    相比之下东区的客人会更守规矩,哪怕林不度知道他们只是假装守规矩。他们客气的皮下是藏不住的恶意,之所以对摆渡人客气,不过是觉得没必要将恶意发泄在他们身上。

    哪有大象对蚂蚁发火的。

    终身飘荡在浅河上的摆渡人对东区客人来说就是蚂蚁。

    但世界需要蚂蚁,就像罪都需要摆渡人一样。

    因为要离开罪都前往其他区域必须经过浅河跨过西区,虽然罪都的人很少离开罪都,但总有一些佣兵会接到其他区的任务。

    林不度握着方向盘准备离开西区岸口,他看见岸口有两个女人在对他招手,但他不想搭理。

    女人,还是漂亮女人。

    出现在西区的漂亮女人都是狠角色,林不度一个新生的摆渡人不想招惹她们。

    谁知他的渡船竟然不听使唤了。

    他分明操控着方向让船掉头,摆到最左边的方向盘被他死死摁住,但船身却僵持在中间,发动机发出嗡嗡的挣扎声。

    回过头的林不度看着依旧在对自己招手的短发女人,和短发女人身旁抱手站着的长发女人,心里生出一股惧意。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的船自己朝那两个女人飘过去了。

    明明他握紧的方向盘没有动,他的发动机正在对抗着那股拖动着船身的力量,但他的船就这么缓慢又坚定地偏离了方向奔

    向岸口处的女人。

    “算了,真倒霉。”林不度的纠结只存在了片刻,他最后还是摆烂了。

    经验不丰富的摆渡人松开方向盘关闭发动机,任由船载着他回到岸口。

    短发女人似乎对长发女人说了什么,他看见长发女人点了下头。

    长发女人站在岸口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模样似乎带着嘲讽,她像看着一个不自量力的猎物,满意地看他挣扎后识趣地自投罗网。

    林不度叹气,再次低声感叹:“真倒霉。  ”

    他可没有载人的经验。

    “上来,两个人,收你们两多比。没有多比的话用普通的机械义体抵。”林不度朝看起来更好说话的短发女人摊开手。

    短发女人正是鼠尾草。

    鼠尾草知道林不度是想宰她们,机械义体的价格可远远超过了两多比。可惜让林不度失望了,鼠尾草可是土生土长的罪都东区人,她自然带着罪都内的通用币。

    两颗黑色的珠子落到林不度手心,林不度有些惊讶,最后还是美滋滋地将自己的第一桶金收了起来。

    苏薄和鼠尾草从岸口跳下,两人落到船上后渡船晃动起来,但很快被林不度稳住了。

    “不是说年轻的摆渡人不靠谱吗?”苏薄毫不给年轻摆渡人面子地看着鼠尾草问。

    鼠尾草哎呀一声,凑到苏薄耳边说:“年轻的便宜呀。”

    苏薄:“……行。”

    听见二人对话的林不度:“去东区是吧,先把东西带好。”

    两个一看就没拆封过的呼吸过滤器被林不度递了过来。

    这东西苏薄在舞厅见过,她打开过滤器套到自己嘴上,新拆开的器械有股材料自带的气味,并不算好闻,但进入口鼻的空气却比之前新鲜了很多。

    起码不会让苏薄觉得肺部胀痛了。

    看着对浅河河面空气适应良好并不需要佩戴过滤器的年轻摆渡人,苏薄疑惑地看了眼鼠尾草。

    鼠尾草本打算在船上休息的,直到她感觉有东西在自己脖子周围绕。

    “……好了我给你解说,你把你的东西收起来。”鼠尾草举双手妥协。

    她大致给苏薄介绍了一下浅河上的情况。

    林不度第一次载客,说不紧张是假的,因此他偶尔会插话对鼠尾草的介绍进行补充。

    谈话间时间过得比往常快了些许,虽然浅河河水湍急,但鼠尾草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摆渡人的技术很好。

    他会随着水流波动控制船身,整个渡船和河水融为一体,渡船顺从着河水的起伏而起伏,仿佛化为了水波的一部分。

    不存在力量相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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