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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她是傲慢之主[赛博]》 150-160(第14/15页)
依旧是那片蔷薇花丛。
它们的绽放不分昼夜, 黑暗中只能看见花瓣层层盛开的婀娜轮廓。没有风,混合的花香味随意弥散着, 这样的夜静谧又美好, 反而有些失真。
直到苏薄闭上了她的右眼。
或许是触碰到了某种禁忌,苏薄睁开的那只左眼开始突突跳动,如同寄生的活物般想要挣脱眼眶的束缚扯下苏薄的眼皮。
眼前的花园在夜里泛起层层涟漪, 似乎有无形的存在正用自己纤细的羽毛搅弄着现实的屏障。苏薄在那瞬间又想起那看不清全貌的乳白色庞然大物。
脊背处传来瘙痒感, 是她的汗水在顺着脊梁滑落。
“咔哒。”
眼球内传来清脆的组织断裂声, 灼痛让苏薄清醒, 眼前的涟漪消失,整片花园仿佛融化的蜡像般扭曲着消失。
而那些本在夜里留下了婀娜身姿的花也跟着扭曲融化,但又瞬间在另一种维度空间内重生。它们摇曳着从腐殖质的泥土中破出, 半透明的花瓣逐渐被黑棕的线条染上新色后开始有节律地舒张收缩起来。
那黑棕色的线条中夹杂着大小不一的鼓包,鼓包跟着线条的收缩而收缩,又会在线条舒展时流脓般从顶端冒出更多黑棕的线条。
那些新生的线条周围萦绕着浅棕色的雾气,硫磺味的雾气会随着气味的扩散消失在空气中。
苏薄在不自觉间咬紧了牙,她的左手撑住了自己随时可能落下的眼皮,强撑着将视线伸向更远的地方。
每一种花都变成了同一个模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些浅棕色的雾气。
有的花丛鼓包处冒出的雾气会浓一些,有的会淡些,不知道具体象征着什么。
而那肉毯一样的泥土里,大小相同的光点正缓慢地蠕动着。在注意力投向那些光点时苏薄隐约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或者说不是香味,那是一种让她觉得美味的气息,而她的大脑自觉将这股陌生的气味加工成了诱人的香味。
出于某种直觉苏薄猜测这就是让触手无法抗拒的,本源能量的气味。
这是这片花园藏匿起的本源能量,而它们的真身,大概就是虚假的真实世界中的海蚁。
除此之外苏薄还看见了线条中包裹着的更深的黑棕色生物,她凑近了些,直到将身体弯下,才看清了那生物的全貌。
那是一只只被线条裹住的棕色幼虫,无数复眼从它们尚未完全成型的头部抽搐着长出,密密麻麻的锯齿状的足肢让它们能
够平稳地挂在线条当中。而线条鼓包处冒出的气体最终的归处正是这些幼虫的复眼,每当一缕浅棕色气体被幼虫的复眼吸收,那复眼就会变得更完整一些,抽搐的频率也开始下降。
随着苏薄的注视这些幼虫的身体似乎变得透明起来,以至于苏薄能看见它们身体中那颗扭曲的,被荆棘一样的植物组织捆起来的畸形心脏。
她似乎能听见那些心脏嘶吼的声音,而眼部的灼痛感也开始加剧。
被苏薄撑开的眼皮突然跳动起来,仿佛是在提醒苏薄不要再看了。她的手好几次险些放开自己的眼皮,最后连眼皮的褶皱处都开始有呼吸般起伏起来。
有什么东西从苏薄神经里冒出又炸开,苏薄的大脑也开始疼痛起来。
明明周围安静如常,但苏薄总能在幼虫一个个复眼的轮廓清晰的瞬间听见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那种情绪从一而终贯穿了这次的游戏场,很容易分辨,是愤怒。
不能再看了。
苏薄告诉自己,到这里已经够了 。
但还有一个东西她必须确认,那些消失的劣等种究竟去了哪里。
逼着自己再次看向花园的苏薄不知道她的左眼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抽搐起来,她只觉得眼睛被灼痛感刺激得快麻木。
幼虫身上轮廓已经发育清晰的那些复眼似乎在和她对视着,这些东西明明头颅都没有成长完全,但身体上的复眼却已经成型了大半。
到最后苏薄连手指都开始颤抖,她几乎站立不稳,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随便一阵风就能吹倒她。但苏薄没有让任何东西成为那阵风。
她咬着自己的舌头用鲜血让自己继续保持冷静,又将口腔内的血吞入腹中。体内的新入侵的本源能量尽职尽责运转,将她吞入的血液转换成能量反馈到她的脏腑中。
苏薄就这么自产自销,靠着血液新生的一次又一次瞬间反复在清醒和崩溃边缘拉扯。
她终于在离她最近的那些黑棕色的线条内发现了除了脓包和虫子的其他东西,那形状不规则的球体在凌乱的线条内以一种非常迟缓的速度震动着,仔细辨别后苏薄终于能确认那应该是属于生物的心脏。
但那颗心脏正在被黑棕色线条分解着,若不是偶尔震动,苏薄根本无法从一片黑棕色中将它识别出来。
在有了目标后苏薄调整着自己眼睛的焦距,像调试相机般反复轻摁着快门键,苏薄挤压着自己的眼皮试图能让那颗心脏变得更加清晰。
直到心脏周围那些异于红棕色的线条终于能被眼睛识别,那畸形的心脏变成了泡在水里发育不良的毛桃,白到有些透明的絮状线条在心脏周围飘着,而红棕色线条正刀一般剃着毛桃上的毛。
这一幕让苏薄更加确认了心脏的归属,是那些消失的劣等种。以苏薄对左眼世界的认知,能拥有心脏的只能是活的生物,这种心脏似乎象征着生物体内的本源力量,例如她自己,例如眼球,例如触手,也例如劣等种。
看来那些劣等种正在被花丛同化,他们不能被触手感知到是因为红棕色线条力量将他们的气息吞噬了。
这时苏薄直到自己也到了强弩之末,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折腾自己已经满是齿痕的舌头。而此时更高更远处的幻象似乎和眼前的花园重叠,苏薄发现那只存在于她记忆里的乳白色巨物开始移动起自己的身躯。
有如即将坍塌的大山滚落了巨大的山石,这显而易见的预警让苏薄猛然睁开了自己紧闭的右眼。
于此同时她的手颤抖着离开自己左眼的眼皮,那眼皮有如终于逃脱山石压迫的壁虎般猛地串起,等苏薄意识到自己的左眼难以睁开时,她眼前的花园又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触手的声音随着现实世界的重现而回归。
“你怎么了苏薄?”,它看着颤抖不止的苏薄担忧问道,话音刚落,触手就看见苏薄突然紧闭的左眼里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然而触手并不知道苏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它只知道苏薄突然愣在原地,随后她神经上的刺痛感缓慢地传递到触手身上,再然后苏薄就惊呼一声闭上了自己左眼。
眼球叽叽叫着从苏薄的右肩跳到了她的左肩,它伸出手试图接住苏薄眼睛里流出的血液,但因为身体太小反而被那大颗大颗渗出的血浇成了红色。
苏薄强压下内心深处那股不知从何而起的恐慌感,几次深呼吸后才伸手擦掉了左脸的血迹道:“不能再喂这些花了。”
由于舌头受伤苏薄说话有些模糊,但触手依旧听清了。
回忆着刚才的画面,苏薄猜测那幼虫还没完全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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