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傲慢之主[赛博]: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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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浪费一滴他的血,她甚至想办法把地上的也收集了起来。

    苏薄:“随你们,现在,我们继续。”

    时间还早,她还可以从李悯人身上提取记忆碎片和情绪注入余婆大脑中,或者反过来。明天的任务根本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危险,如果仔细观察的话,李悯人和余婆应该会发现整个花园里只有向日葵一种黄色的花。

    “继续?”血液最终被余婆握在了手里,“苏薄,你这样做的必要性在哪里。先不说这种血液的制作会不会带来永久性的伤害  ,如果你非要这样制造肥料,你起码得确认这种方式带来的危害比直接被花粉感染的危害小吧。”

    植入他人记忆和愤怒情绪制造的血液,与被花粉感染后流出的血液都能完成灌溉。而且前者制造出的血液还具有不确定性,他们根本保证不了这血液适用于哪种花。

    如果苏薄一定要靠植入记忆情绪的方式制造鲜血,她必须向他们证明这种方式更优才对。

    “必要性?”苏薄反问,从语气听她似乎从没想过这一点。

    余婆不相信苏薄是个蠢人,她一定有自己的考量,但为什么她不说,为什么她不愿意说?

    似乎从进入这个游戏场后,苏薄就没有主动对她们解释什么,也没有主动告诉过他们什么信息。

    余婆不知道的是自从苏薄苏醒后,“解释”这个概念就从她大脑内消失了。

    苏薄感到疑惑,她只需要命令她们不就行了么,以她和她们的实力来说,这群被她命令的劣等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她凭什么要和她们解释。

    人类走路踩死蚂蚁的时候,会低下头对其他蚂蚁解释自己只是没看见它们,所以才踩死了它们的同伴的吗?

    触手裹住还准备说话的余婆,眼球老实地在余婆额头上也开了个孔。属于余婆的记忆体和特定情绪被仪器取出提炼,冰凉的针头扎进余婆大脑时,她终于被冷得说不出话来。

    实验室内的窗户被苏薄打开,那股蜜香味熏得她有些闷。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比起只在游戏内能看见的白日,外面黑洞洞的丝毫不透风的天反而让苏薄感到放松。

    这也意味着再次天亮时,第二场灌溉也即将到来。

    仪器的滴答声提醒苏薄将新的硬币从黑匣里取出,她看着昏睡的李悯人和角落里被她遗忘的叶独枝,似乎在思考要将余婆的记忆和情绪注入到谁的大脑里。

    李悯人还能再承受一次失血吗,同样的载体会因为不同的记忆产出不同气味的血液吗?

    在李悯人的挣扎中苏薄将硬币塞进了他额头的伤口内。

    一切都和上一次一样,但这次李悯人发狂的时间变久,或许余婆的记忆和情绪让年纪尚轻的李悯人感受到了超出他现有生命容量的岁月压迫和残忍蹉跎,他的皮肤开始出现轻微的溃烂。

    尽管如此,他口腔依旧像喷泉的喷口一样尽职地打开了开关,不同于先前的甜香,这次他吐出了木质香的血液。

    富有生命力的木质香味迅速驱散了残余的甜腻蜜香,李悯人衰败地仰头靠在积灰的实验柜边,眼白再次占据了他的眼珠。

    但有了经验的李悯人始终记得余婆对他说的话。

    她说,向前看。

    苏薄又找到了袋子,这次她将李悯人吐出的血尽数接住,一滴也没漏下。

    李悯人的眼球拼命转动,因为余婆说,向前看。

    苏薄看着李悯人口腔内的血流量逐渐变少,干脆让触手拿着袋子继续接血,自己则是先取出部分血放入了分析仪内等待结果。

    李悯人似乎听见了眼眶内经络断裂的声音,但他要向前看,不向前看时周围实在太黑了。

    分析仪久违地被启用了两次后终于变得灵敏起来,它似乎找回了工作状态,这次的分析结果出现得很快。

    第145章 暴怒之园12

    血液成色:优秀(保质期两天, 你似乎找到了适应性很强的血液生产材料,建议继续挖掘它的潜力呢)。

    血液口感:醇厚清香。

    成分说明:

    主要成分:00072号记忆片段编号m-474,00072号**程度10级。(真是极品的**材料)

    配料:不可思议, 你竟然没有添加配料。(该血液普适度尚可,如果添加点配料就更好了)

    功效:相信喜静的鲜花会爱上这样的血液(可信度:自行判断,你要相信你逐渐变得优秀的血液生产材料)

    你似乎找到了适应性很强的血液生产源。

    保质期从一天变成了两天。

    这是, 什么意思?

    余婆看见李悯人的黑眼珠重新出现在眼眶中央,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下一秒蓝色的报告又让她心中暗叹不妙。

    苏薄此刻是背对着余婆和李悯人的, 而那报告在苏薄正前方。

    从余婆和李悯人的角度,报告的后半部分看不太清,但前两句话却能瞧得一清二楚。

    李悯人刚一苏醒就看见自己被一个机器评为了“适应性很强的血液生产材料”,他原本不确定这个材料说的就是他自己,直到他看见苏薄的头缓慢转动,那双眼睛在昏暗灯光里瞳色都深了些。

    他看见自己狼狈的脸照在苏薄磨砂玻璃般的眼球里。

    虽然模糊, 但他知道那是他的影子。

    李悯人开始想象苏薄会对他做些什么,比如把他绑起来, 剩下六天的时间里不停地在他大脑内注入别人的记忆和情绪, 然后拿着袋子等待他水龙头一样吐血出来。

    或者苏薄干脆找个水管接到他身体里,直接用他吐出的血去浇花。

    再或者把他的四肢都砍了,这样血液的出口又多了四个, 苏薄可以一次性取得足够多的肥料。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 或许是实验室的地板太脆弱, 哪怕离开的人由于习惯已经将脚步放得很轻, 这细微的声音却依旧让安装了耳械的李悯人打了个激灵。

    “她走了。”余婆的声音将李悯人拉回现实。

    李悯人的手颤抖着抓住余婆的衣摆,他嘴里残留的血块没咳干净,说话也还有些含糊:“我真的不知道她要干嘛, 但我觉得我身上血都快流干了”

    余婆任由李悯人拉着,现在没有人会知道苏薄到底想干嘛。

    这血液分析仪明显不是劣等种这边的,它在怂恿苏薄做的更过分些。余婆开始怀疑花匠和花肥的立场一定是对立的吗?

    第一次苏薄放他们离开仓库去浇花时,余婆其实思考过两个身

    份的立场问题。

    那时的她认为身份只是瘦高女人设置的陷阱,苏薄抢占先机获得了花匠身份对其他人来说未必不是好事。若这个身份是靠劣等种们经过公平竞争才能得到的,他们反而不会像现在那么团结。

    有时候公平竞争带来的反而是暴力冲突与不公平的牺牲。

    一个实力强大的敌人反而能促进团结,不管她是真的敌人还是假想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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