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傲慢之主[赛博]: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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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其他的影响因素。”如果只是花粉污染过的血,那实验室里的仪器就是一堆幌子。

    但那袋被她用来浇灌蔷薇花的血确实是经过实验室仪器加工后的血液。

    或许这些花需要的血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复杂。

    参与这次浇灌的劣等种很多, 苏薄拥有足够的样本去观察他们之间的共性。而苏薄确实也这么做了, 她走在最前面,和其他狼狈的劣等种比起来此刻的苏薄像是巡视战场的指挥官。不敢再上前帮忙的李悯人和余婆则侍从一样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

    不知为何,这样的场景让苏薄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创造了苦难, 为了寻找真相。她像天上高悬的日月, 在阴云退散后慷慨地将光芒洒向人间。

    终于让所有劣等种都失去战斗能力后苏薄又在慢慢消散的漫天花粉中绕回了最先异变的薰衣草丛处。

    那个被薰衣草花粉污染的男人还能喘气, 他面部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但因为苏薄那根虚假的触手及时扯掉了他脸上的花粉网,男人在短暂的失控后恢复了理智,没参与进后续其他劣等种的乱斗当中。

    不过在恢复理智前他脸上那些血已经足够喂饱薰衣草中了。

    苏薄低头看着男人, 她的影子将男人完全笼罩在阴影中。感受到苏薄靠近后男人抬头,一双眼睛似乎蒙了层白纱,但依旧能看清他眼里将退未退的愤怒又再次燃了起来。

    “都是你搞得鬼。”男人像战场上因为指挥官失误而忿忿不平的兵,他那么无力又弱小,只能用那双还算完好的眼睛看着头顶制造阴影的始作俑者。

    苏薄并没有因为男人的指责而不满,她看着阴影中的男人,稍微往旁边侧身,让身后的光线重新打到男人脸上。

    男人像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光扇了一耳光,他侧头,然后闭眼。

    苏薄满意了,她这才问道:“被花粉靠近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被质问的男人并不想回答她,但他不得不回答。

    “我不知道。”

    “你不能不知道。”

    这样的苏薄太霸道,李悯人和余婆对视一眼,却都没有阻止她。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论苏薄初衷究竟是什么,如果能从这次的冲突里找到这个游戏的破局点,一切都不亏。

    这是下城区特有的残忍,他们挽回不了什么,但其他幸存者还得继续。

    见男人沉默苏薄又道:“仔细想想,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有其他恢复力气和理智的劣等种听见了几人的对话,他们缓慢向苏薄她们靠近,担心苏薄得不到答案的劣等种们显然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质问的人。

    所以他们需要站队,哪怕苏薄并不稀罕他们的站队,但集体压迫一人总比让自己成为被压迫的那一个让他们心安。

    与其说他们是在期待答案,不如说是期待苏薄获得满意的结果放过他们。

    男人周围的阴影越来越多了。

    而他终于忍着愤怒慢慢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随着回忆男人也发现了问题所在,他不是个冲动的人,能活到现在的劣等种没有一个是会冲动误事的。

    在发现花粉靠近的瞬间男人就想跑,但他失败了。当花粉靠近他的瞬间,那些积年累月下来本已经自我消化掉的负面情绪在瞬间撬动,他用来埋葬命运不公的坟墓被人粗暴野蛮的挖开,被愤怒与怨憎侵蚀的残骸化作了新的怪物占据了他死灰般的躯体。

    “我久违地感受到了愤怒,但这愤怒让我变得鲜活,我想起来刚被带到D区的自己。”

    男人这样说道。

    那时的他还没被下城其他生产区磨平棱角,他计划着逃跑,在一次生产工作结束后和他最要好的朋友,一只用来传讯但由于关键零件损毁而被安全员丢弃的机械鸟,他偷偷摸摸地带着那只机械鸟在A区转悠着。

    他试图在迷宫一样弯弯绕绕的A区街道里找到不同的墙面或是建筑缺口,但他失败了。

    那只破破烂烂动起来会哗啦啦响的机械鸟被安全员碾碎,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喂

    进机械鸟口中的营养液变成了安全员落在地上的湿润鞋印——哪怕机械鸟根本不能靠营养液充电,他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为这小东西续命了。

    而他也在抗争失败后被安全员暴打了一顿丢进了D区。

    “我想毁灭一切,就像他们对我做的那样。”男人说完这句话便闭嘴了,一副不愿意再说一句话的模样。

    男人说完话时花园里还活着且有行动力的劣等种几乎都围了过来。

    议论声风过树梢般簌簌响起,隐约能从这杂乱的簌簌声中分辨出他们话语里的认可。难以控制地回忆起曾经的经历,难以控制地被愤怒感控制住大脑,难以控制的破坏欲和自毁欲。

    记忆体存储机,提取或存储记忆。

    “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些事了,它们不重要,起码现在不重要了。”有劣等种叹气,他似乎被抽空了,再次回忆着那些糟糕的经历时只觉得那是别人的事情。

    神经电元读取器,愤怒情绪。

    “我一直是个易怒的人,不过要在下城活下去,愤怒只会加速死亡。我觉得我已经很克制这种情绪了,这些花粉真的很邪门。”说话的劣等种在刚才失手打死了两个劣等种,而更让他绝望的是,他们都是他曾经在D区的同伴。

    “嗤,你那暴脾气就算忍着我们也看得出来。”另一名见到男人打死了人的劣等种嗤笑。

    二人之间的气氛僵持,最后还是达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拉开了他们。

    绿芜跟在达蒙身后姗姗来迟,她捂着自己的手臂,腿部似乎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血液分析仪,成果检验。

    “把他身上的菌丝弄下来,达蒙。”绿芜见达蒙即将控制不住那人立刻提醒道。

    她和达蒙正是通过强行扯下菌丝才恢复正常的。

    这些人只是看起来冷静了下来,但只要这菌丝还黏在他们皮肤上没有脱落,他们会因为任何一件事情再次失控。

    绿芜和达蒙来晚了些正是见到了劣等种再次失控的场景。那名难以靠暴力发泄的劣等种最后直接投身一片黄色花海,感觉不到痛感般被菌丝完全吞噬,连伤口内冒出的都是花粉与连接着若干花粉的网状菌丝。

    这就对了,这就没问题了。

    苏薄的触手狗狗祟祟的探出头,周围人没有反应,它本来就不是他们能看见的东西。

    “你要吃?”不知为何苏薄觉得触手该是能吃这些菌丝的,它向来爱吃,虽然她相关的记忆很零碎。

    触手在被苏薄问话的男人身上嗅来嗅去,然后将男人周围的劣等种都嗅了一圈。三条触手分工下很快把每个幸存的劣等种都闻了个便。

    这次冲突死了十来个劣等种,几乎每个还活着的劣等种身上都带着伤,也有不少伤势过重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但单论存活人数的话,其实损失并不大。这点似乎得感谢苏薄,她的以暴制暴阻止了更严重的暴力事故。但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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