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不善: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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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重?到时候深宅大院,我一个人要怎么活呢?”

    “那你又可曾想过?”老夫人愤然转回身,“但凡澜舟日后断了心思,休妻纳妾皆是便宜。你呢,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流言蜚语,到时候又要怎么活?”

    华姝:“我明白的。”

    “你不明白。”

    老夫人苦口婆心:“你了解澜舟的过去吗?知道他这些年在外都经历过什么吗?但他能一眼看透你,哄几句你爱听的话罢了。等新鲜劲一过,与旁的夫婿过日子也无甚两样,你还要徒背一身骂名。”

    华姝当然知道,正是知道他这些年为华家的默默付出,才更坚定了同他站在一起的决心。

    可如今还不是公开此事的时候。

    华姝略作思忖,跪下来,言辞恳切:“姝儿是您教出来的,这些道理我都明白。世间能懂我的人很多,可又有几人会愿意舍命救我?”

    她哽咽讲述完山崖那夜的惊险,“他人都快烧糊涂了,还不忘给我安排好后路。若非是他,姝儿已没命回来见您。”

    她艰涩动了动喉头:“即便以后真有那么一日,我也认了。”

    “你糊涂啊——”

    老夫人痛心疾首指着她,气得几乎喘不过气起来,连胸前的玉项坠都在跟着抖。平复许久后,才长长叹一口气:“我最后再问一句,你可知澜舟的生身父母姓甚名谁?”

    华姝脸色微变,无端想起别院那座阴森森的黑塔,“……很重要吗?”

    这一刻,明明她整个人笼罩在晨光里,却莫名发慌发冷。

    *

    得知华姝被关进佛堂后,未经老夫人允许,霍霆从祠堂出来直奔千竹堂。

    佛堂门外上了锁,另有五大三粗婆子拦在门口,霍霆没办法进去。

    他眉峰团蹙,周身的威压让拦着的婆子望而生畏。他沉眼款步逼近,隔着门,想先确认华姝是否安好。

    却被桂嬷嬷拦下,一路走进主屋。

    霍霆本以为母子俩能好生谈谈,却又听得,老夫人一夜未阖眼,才勉强用了小半碗安神汤,刚刚歇下。

    桂嬷嬷没这么大胆量敢戏耍他,霍霆明白这是老夫人的意思。在获悉华姝没受责打后,他沉住气放低姿态,暂时等候在堂屋。

    起初,只当是寻常闭门羹的惩戒。

    直到昏睡在里间的三夫人,醒了。

    天寒地冻,女人小产后体虚不易见风,何况还大出血过,老夫人便让出自己的寝屋供她继续休养。又或还怀着其他用意。

    在一声女人崩溃的尖叫后,低低的呜咽,爆发的泣诉,间或交织地传进堂屋。不时伴有音调诡异的咯咯发笑,“宝贝乖乖,母亲这就给你喂奶。”

    胎儿已经没了,这温柔话音宛如一块猛然砸进湖中的巨石,才安静片刻的清晨,又陷入新一轮的噪杂恐慌,气氛压抑非常。

    三老爷在屋里轻哄了很久,才换得三夫人一丝清醒,和她又哭又笑的痛骂,痛骂霍霆冷血无情,痛骂三老爷懦弱无能,没胆量为孩子手刃真凶。

    三老爷心力交瘁,实在受不了,借口寻大夫躲了出来。

    他浑身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撞见霍霆的刹那,通红的双眼怔了片刻,然后麻木无神地别开,漠然出门。

    霍霆一动未动,稳如泰山。

    老夫人打错了主意,他这些年四处征战,手下亡魂无数。若是心肠软的,早已是马革裹尸,成了关外一抔黄土。

    昨晚整件事,他尊重华姝劝说,一再给三夫人留有余地,是对方作茧自缚。错不在他们,否则三老爷又如何怎会这般反应平静?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长缨匆匆来报,霍玄不见了。

    起初,大老爷还抱着他去户部任职的侥幸,怎知他去户部递交了辞呈。霍玄尚未正式入职户部,还不算正式官员,简单递交辞呈,就算恢复了布衣白身。

    大夫人如遭雷击,当场就昏厥过去。大老爷派小厮四处寻人,城中却无半点踪迹。后来,门房收到小乞丐送来的一封信,信上言明,他离京去往边关从军。

    大老爷一边派人快马加鞭出城去寻,一边不得以来请霍霆出面,去截回那封辞呈,保留住霍玄的户部官职。

    苦读数载挣得的功名不易,霍家下一代的家族传承也事关重大。霍霆抬手拢了拢发紧的眉心,终究还是亲自往户部走一趟。

    晌午回府,霍玄仍音信全无。这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老夫人年迈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垮掉了。

    天气阴沉,整个霍府都笼罩上阴霾。

    霍霆再走进千竹堂时,佛堂已人去屋空。主屋两侧的屋内,弥散出来的药味一处比一处浓郁。

    他轻声走进西间的茶室,下意识环顾一圈,四处空荡荡的,只有老夫人脸色苍白地躺在窗前的罗汉床上,头上敷着帕子,闭眼不语。

    霍霆靠坐在床头,勉强歇了下发沉的脚步。沉默的窒闷缓缓蔓延,填满了屋子的每个角落。

    一段冗长平静后,老夫人无力睁眼,积压多时的怒意在胸腔翻涌,可扫过霍霆眼下大片黑青,无尽火气化作一声长长喟叹:“事到如今,你还要坚持吗?”

    霍霆垂着眼,目光盯着某处虚空似在出神,又或以沉默作为无声回应。

    “姝儿年纪浅不懂事,可你身为长辈怎么也犯糊涂?”老夫语气痛惜,伴着颓惫的闷咳:“我活了大半辈子,怎么都想不通,你究竟怎么想的?”

    霍霆给她倒杯温茶,等她顺过气,才缓缓开口:“那母亲又是怎么想的?弱者无辜,能者多劳?”

    因为嫂子痛失孩子,因为侄子痛失爱人,因为母亲痛失爱孙,而他还强顶压力好好坐在这里,所以他就该牺牲自己感受和婚姻,来换回这个家的和谐安宁?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且不论他们受伤是源自个人欲念,并非他和姝儿的直接过失。即便他们有错,使得家宅不宁,可他俩也曾诸多爱护过这个家,一次过失就要被抹杀所有?

    霍霆素来沉稳持重的脸上,罕见失落黯淡:“母亲,儿子只身在外冷屋冷灶十年。您希望我继续这样过一辈子,来成全这个家的温暖?”

    老夫人愣了下,像是一时寻不到合适的话反驳,又像是在反思自己。

    好一会,她褶皱眼皮微垂,“你说的对,整件事的责任不该都归结于你,你也不必太顾全旁人感受。但姝儿不一样,经此一闹,她彻底没有娘家撑腰了。”

    霍霆:“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这么大的荒唐事,在我眼皮子下都敢瞒这么久,让我日后如何信你?”老夫人道:“姝儿倒是信你,结果连你们老秦家的半点过往都不知,她这是拿自己后半生在赌。”

    这回,换霍霆愣住一瞬:“母亲怎么会突然提起那些旧事?”

    “……还不是担心那傻丫头被你稀里糊涂哄了去。”老夫人情绪牵动心肺,掩唇轻咳几声:“我累了,你先去忙罢。若是寻到玄儿,及时来同我讲。”

    “儿子记下了。”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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