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不善: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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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在四年前,彼时他尚未封王,正在西南领兵对战乌兹国的进犯。

    某日,下属抓到一位卷发浓颜的异域少年。经探查,是吐蕃国的小王子。年仅十三岁,带着随从偷溜到大昭来玩。

    按例,大昭可以借此索要一大批粮草,再行放人。

    但霍霆考虑到,不可同时与邻国树敌太多,加上小王子确实不是来刺探军情的,就给人悄无声息放归,还免去了他被老吐蕃王的好一通训斥。

    小王子感念在心,后来时不时会命人给霍霆送些风干的牛羊肉,酥油茶。霍霆礼尚往来,也给他回些柑橘、笔墨纸砚、蜀锦等薄礼。

    一来二去,两人秘密成为往年之交。小王子对大昭的文化礼数、丝织记忆也日渐偏好。

    恰逢去年冬日,小王子继任为新任吐蕃国王,也有意向霍霆请教中原的农耕、织布技艺。

    霍霆考虑到国别有异,未曾应允。直到接到赐婚圣旨那晚,他忽然想,和亲,或为一箭四雕的法子。

    既然解决他的燃眉之急,新任吐蕃王也能学到他心心念念的中原技艺,昭文帝亦能年年得到一大笔岁贡,且稳固边疆。

    “而且和亲后,边疆会开通集市贸易。对两国当地百姓的生活,也多有裨益。”霍霆不疾不徐地讲述道。

    华姝心怀敬畏地听他讲完。

    她暗幸自己先行询问了,否则这等传奇经历,就是她想破脑瓜壳也想不到的。

    “只不过,要委屈你一段时日了。”

    霍霆话锋一转:“咱俩的事,需得等吐蕃使团走后,避过风头,再从长计议。”

    华姝求之不得,却不能表现得太愉快。她正色点点头,“一切都听从王爷的安排。”

    霍霆又气又想笑,伸手过来捏她脸。

    华姝理亏在先,便由着他揉捏一番。

    粗粝指腹的灼热透过皮肤渗进来,她微微偏头,雪靥上好似染上晕开的朱墨。

    她索性闭上双眼,睫毛扫过他掌心时,听见男人喉结滚动的声音,比方才的威胁轻了几分。

    到底顾忌着被旁人撞见,华姝也不敢多留,片刻后便起身告辞。

    手指放到门栓时,她忽又转身询问:“适才听说,等会宴请吐蕃时团时,男子都要饮一碗鹿血。您能不喝吗?”

    毕竟霍霆那一道解毒方子,全是至强至阳的大补之物。若再饮那鹿血,华姝唯恐会与他体内的药性相冲。

    霍霆正擦拭完佩剑,慢条斯理地插进剑鞘,才抬眼看向门口,一本正经地问:“我又不是孤家寡人,我怕什么?”

    第49章 雪夜迷情

    冬日黑得早, 晚宴定在酉时一刻。

    华姝与大房、二房女眷结伴前往。

    两排坐席齐整而绵长,中间的过道上,每逢十桌会设一架篝火,足足设了三架。

    篝火烧得“噼啪”作响, 上面挂着的鹿肉、野猪肉、山羊肉等猎物, 被炙烤得滋滋冒油, 焦香四溢,远远闻见就让人直咽口水。

    圣上御撵端中而居, 左右是太后和皇后、宫妃及公主们,背靠“点将台”,点将台上下皆有重兵把守。

    大伙对坐在前方的大片空地上,位置基本遵循了营地帐篷的尊卑有序。男子在前,女眷附后而坐。

    唯二区别是,对面东宫的下首空出两张长案,应是留给和亲使团的坐席。

    霍府这边,在霍霆与二老爷霍霄之间,也插进来一张长案。

    有道绛紫色飞鱼服的欣长身影, 端方娴雅而坐, 却也诡异得渗人。

    华姝等人心中皆是咯噔一下, 谈笑声戛然而止。

    裴夙瞧着她僵掉的笑容,甚为满意。

    午后那会, 他奉皇令, 陪着和亲使团继续在密林狩猎。回来后, 才听得“华姑娘的好师父, 一次送了她三十罐养颜膏”的惊奇传闻。

    裴夙抵了抵牙尖,闷气丛生。

    可真是他的好徒弟啊,日日都将他挂在嘴边。凡是她不便解释的亏心事, 不分好坏,一股脑地都往他头上安。

    她就吃定了他不能立刻跳出来拆穿!

    “又见面了,华姑娘。”裴夙喉结滚动间,一声闷笑还是从紧咬的后齿缝漏了出来,“听闻你师父那养颜膏极有妙用,可否也割爱给本督一罐啊?”

    华姝两弯细眉微凝,她在御前已言明那养颜膏只剩最后一罐,这人是真不知假不知?

    其余几人也怀疑,裴夙在明知故问。

    就连旁边的两桌女眷,都诧异看来。

    但面对这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没有几人不犯怵的。

    二夫人想都未想,径直拉着霍华羽坐到自己位置上,恍若未闻。

    阮糖也乐得隔岸观火,紧随其后。

    霍千羽忙命人去请霍霆来救急。

    大夫人稍有犹豫,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准备替华姝婉言回绝。

    华姝伸手拦住她,对裴夙应付了句:“不方便。”

    她想,倘若他真与幕后之人有关,那么恩怨已结,没必要再让大房卷入其中。

    她定定打量着他,保养得当的姣好面容上,漾着一抹澹澹暖笑。乍看像是温润书生,偏又整日干着刀尖舔血的勾当。

    裴夙又定定瞧着她,眉梢轻挑,“如何不方便?你们女人用的物件,男人不便用,咱们阉人用着正好呢。”

    华姝轻抿了抿唇,语气沉冷几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分男女。我师父亦是男子,但这不妨碍他悬壶济世、坦荡仁善。”

    裴夙眼底的笑滞住一瞬,嘲弄了声:“你说你那师父是名游医,又未日日相处,你怎么判定他没背着你杀人放火呢?”

    “他对我好就够了。”华姝斩钉截铁:“至于他对旁人如何,我管不着,裴督主更管不着。”

    “……”

    裴夙被结结实实地噎了下。

    他脸上笑意冷去,静静凝着华姝坚信不移的神情,若有所思。

    不苟言笑的样子,令大夫人闻之色变

    她赶忙将华姝拉到身后,软话说着:“孩子年纪小没分寸,我回去自当规训她,还请裴督主勿怪。”

    邻桌女眷也匆忙起身,避远。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

    保不准突然就一把刀甩过来!

    二夫人更是不悦瞥着华姝,当真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得罪了公主没事,就能来得罪这个魔头了?

    怎料,“无妨。”

    裴夙挑手碾了碾耳廓,轻笑:“许久没人敢对本督没大没小的了,听着倒也新鲜得趣。”

    “裴督主这话可得三思。”一道低沉有力的熟悉嗓音,忽然响起:“若想上赶着来我霍府倒插门,就得拿出吃软饭该有的样子。”

    华姝抿唇一笑,目视霍霆高大的身影由远及近。

    从她的站位,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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