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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表叔不善》 30-40(第6/29页)
一次听你谈及此事。之前始终不敢问,如今来看,倒是我等被世俗沾染了偏见。”
“那人救你性命,也比我懂得护你。”他颓颓垂落袖箭,“你们若是两心相悦,我可设法为他换个身份,日后你开设医馆亦能多份助力。”
这般反应,让华姝意外,又觉合乎情理。
但她不好接他话茬,加上雷雨让她惶惶不适,于是模棱两可地回了句“再说吧”,过去拔下银针,就准备离开。
却见一小厮冒雨跑来,“表姑娘,白术姑娘与钱妈妈打起来了!二夫人命我请您赶紧过去。”
华姝惊诧:“所为何事?”
钱妈妈是二夫人的奶妈,陪嫁过来后一直帮着打理后宅,在府中也颇有几分脸面。
白术虽性子闹腾,但平日里也很懂规矩,在外从不主动招惹口舌,遑论还是钱妈妈这等人物。
华姝带着半夏,顾不得沾湿鞋袜,匆匆赶到二房的苍峰阁。
雨水汹涌的檐下,挤满人。
二夫人端坐在正堂门前,钱妈妈和几名丫鬟、婆子正站在她身后,垂首待命。
而白术则被俩粗使婆子扭住双臂,按跪在院中,身上满是雨水和污泥。
她脚边不远处,一碗红彤彤的山楂浆酪,洒得到处都是。
华姝心猛地揪紧,疾步上前为白术撑住伞,“放开她!”
婆子努努嘴:“老奴也是奉二夫人的令,表姑娘别为难我……”
华姝没争辩,只掏出两枚银针,针尖锃亮。
婆子脸上横肉一跳,连连躲远。
半夏忙扶起白术,华姝为她擦干脸。
白术嘴唇颤抖:“姑娘,不是奴婢先惹事的。”
三人不禁红了眼圈,又默契逼退。
“表姑娘如此护着这奴才,也难怪她如此嚣张跋扈。”二夫人冷冷开口。
华姝挡在白术面前,福身见礼,“姝儿不敢包庇。但请二伯母告知,我这丫头做错何事,要被此般当众辱罚?”
钱妈妈接到二夫人眼色,站出来,“公然质疑当家主母的命令,岂能不罚?”
华姝定定瞧着她,“何等命令?缘何下令?白术又是如何质疑?”
钱妈妈:“这丫头污蔑于我,二夫人仁善,不予计较。她身为奴才,反倒质疑夫人处事不公,还要求夫人给她一个交代。哼,简直胆大包天!”
“不是的,我没有!分明是你……”白术指着钱妈妈想辩驳,可此刻院中人数已翻了两翻不止。
事关她家姑娘的清誉,那些污言秽语到了嘴边,白术又硬生生吞回去,咬牙恨自己没用。
钱妈妈瞧在眼中,神色隐隐快意。
华姝皱眉。
其实白术不说,她也猜得到,从山里回来后没少经历。但那回二夫人巴不得躲清闲,这次却闹出三堂会审的架势。
华姝注意到,檐下围观的大多是府上管事。联系起赐婚旨意,她转瞬了然,二夫人实为管家大权。
霍霆本就不喜这婚事,韶华公主再贵气终是年轻,若管不住底下的人,当家主母迟早还是二夫人。
二夫人想震慑住管事们,挑个府上的主子开刀,最为有效。
而华姝这些年,唯恐祖母夹在中间为难,受再大的委屈都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再没人比她,更合适被杀鸡儆猴了。
但今日,“这丫头污蔑钱妈妈什么了?你说出来,我替你出气。”
华姝挺直脊背,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钱妈妈愣了下,看向身前。
二夫人也诧异一瞬,这小丫头片子何时硬气了起来?
四周的管事们面面相觑,若有所思。
这时,霍玄扶着小厮,紧赶慢赶追来。他停在华姝身侧,瞧了眼白术,“发生何事,竟如此狼狈?”
“丫鬟婆子间逞些口舌罢了,何故劳烦玄哥儿亲自跑一趟?”二夫人笑盈盈吩咐:“快给大少爷和表姑娘看座。”
“不必了。”霍玄看破没说破,淡声道:“就劳烦钱妈妈按照表妹的意思,复述下吧。”
钱妈妈眼神开始躲闪。
二夫人则沉下脸,“事关姝儿的颜面,玄哥儿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
“我竟还有颜面呢?”华姝环顾一个个围观的管事,讥诮勾唇:“我臊得都恨不得立马搬出府了。”
打定主意搬出府,华姝也没什么好顾忌的。白术一心维护她,总不能让这丫头淋了雨,再寒了心。
更何况,“我颜面是小,若牵扯了不能惹的贵人们的颜面,而没及时制止,这责任谁担?”
霍玄也冷下声:“钱妈妈,说罢。”
钱妈妈这次真慌了,急忙眼神求救。
二夫人抱臂冷笑:“准驸马爷都发话了,你瞧我管用吗?”
钱妈妈讪讪应是,“今早白术突然冲进门,非说老奴诋毁表姑娘。我说她听岔了,她就不依不饶动起手来。”她摊手无奈,“当时在场之人,皆能为老奴作证。”
白术气得浑身发抖,“钱妈妈好生能颠倒黑白!”
她左思右想,急中生智,指天发誓道:“你若没说过,奴婢今日就叫天雷劈死,葬尸荒野,野狗分食。你呢,敢发誓吗?!”
“咔嚓——”恰逢天降惊雷。
钱妈妈当场吓绿了脸。
管事们见状,皆是无声撇嘴。
二夫人不由脸色铁青,“好你个叼奴,竟连我都蒙蔽了!”她话锋一转,不等华姝两人发话,先给钱妈妈定下罪行:“还不赶紧掌嘴?”
“是是是,老奴该死,老奴该死。”钱妈妈顺水推舟,不痛不痒地,扇了自己两巴掌。
檐下雨幕稀碎,好似戏台的劣质布景
华姝指尖嵌入掌肉,攥紧再攥紧。
她松开手,将习惯性为她捂住耳朵防雷声的白术拉到身前,“给她道歉。”
二夫人凛眉,“表姑娘是要得理不饶人了?”
霍玄:“何止给白术道歉?更该给华姝道歉。”
“此事干系重大,我尚且要罚跪祠堂,钱妈妈岂可轻易饶恕?若其他人有样学样,府上不就乱套了?”
二夫人瞥了眼管事们,隐隐咬牙:“玄哥儿,你如今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言行可得注意好分寸。”
霍玄:“多谢二婶娘提醒,我现下已是准驸马了。”
二夫人:“你这是要不顾礼数,拿身份压我?”
霍玄喟叹:“我这一身端方清名反而累及至亲,不要也罢。”
二夫人拍案而起,“你……”
“二夫人,王爷有令。”
长缨忽然奉命而来,沉声打断她:“王爷交代,钱婆子搬弄是非,歹心可诛。念她侍奉您一场,或是打一顿发卖了,或是拔去舌头,以免再对您蒙蔽视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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