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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表叔不善》 20、第 20 章(第1/5页)
第20章 王爷,求您放过我吧
深秋仲夜, 空气泛起淡淡的白雾,无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打湿华姝的纤薄衣裙,寒意阵阵。
她不敢在霍霆气头上时, 再火上浇油。
只简单道:“出诊也是想救人性命。本以为她一介孤苦女子……终是我考虑不周, 日后再不会去了, 只求您别告知祖母。”
“这话说得不实诚。”
霍霆加重语气,一语挑破:“那花魁业已交代, 是你主动找上她的。”
华姝喉头干涩,愈加支吾:“我……”
“这木屋何时变作兵器库了?”
“快走快走!千万别被王爷发现咱常来此处幽会。”
不远处的药田,忽传来两道窃窃私语。应是府中一对偷情的野鸳鸯。
闻声,月桂居门口的两人,都神色微变。
晚风吹来,桂花阵阵飘香。本就暧昧的氛围,再添尴尬。
小木屋,孤男寡女,亲密, 偷情。
怎么听怎么都像……
华姝头顶越埋越低, 心虚又羞怯, 试探着抽回手指。
小动作轻微,却逃不过霍霆的眼。
他垂眸看去, 意外撞见那截伸长的纤颈, 肤白嫩滑, 染满红晕, 从耳边一路蔓延而下。
似暗夜里一朵娇艳盛放的蔷薇,惹猛虎想倾身去细嗅。
霍霆克制地挪开眼,遂了她愿, 松开手,顺势给远处的长缨一个手势,绕道去药田瞧瞧。
华姝如蒙大赦,起身拉开一步距离。
那指尖染着他的体温,仍是烫得厉害,余有微颤。
她顺势搓了搓泛凉的手臂,以作掩饰。
然,粉嫩含羞的双颊,依旧若隐若现。
霍霆都瞧在眼里,叹了口气:“华姝,你无需这般怕我。”
“今日过问此事,本意也不为责罚。但你一再回避,让我不得不忧心你处境艰险。”
“实在不想说,我不问便是。”
反正萧成会加倍盯紧,但这话霍霆不会告知她,仅着重叮嘱:“只一点,不准伤到自己。”
闻言,华姝哑然一怔。
朦胧月色里,男人泰然而坐。一袭滚边刺绣的玄衣,随晚风猎猎而动,肃穆威严。
他生得剑眉星目,自带凌厉。尤其眉骨那道细疤,气场越发迫人。
但此刻面对她,华姝看得出,他在尽可能表现得平易柔和。
她不由赧颜于他的包容胸襟,感动于他的深沉关切。
华姝郑重福身,细语软柔:“王爷的海涵与厚助,华姝铭记于心。事情没那般复杂,我日后也再不会去,不会让祖母……和您惦记。”
“如此甚好。”霍霆瞧着她,脸色渐缓:“否则再是遇险,我就真要向你祖母告状了。”
话音未落,自己先行失笑。
想他纵横沙场多年,审讯战俘无数,如今竟撬不开她一个小丫头的嘴,还得向老母亲告状,说出去估计得被那帮兄弟笑上好几年。
见霍霆笑了,且理直气壮地威胁她还要告状,华姝亦是忍俊不禁。
不得不承认,他真是一位赤诚宽厚的长辈。若非山中事,她定会忍不住像小时候一般黏着他。
“行了,回吧。”霍霆看眼渐深的夜色,“往后日渐天凉,若再是贪晚的话,记得加件外裳。”
默了默,他再度递上银票,“这钱先拿着,权当我提前予你的诊金。”
瞧着那沓银票,听着他天凉加衣的细腻关切,华姝迟疑一瞬。
许是男人太过包容随和,给予她莫名心安。又或他一再过度关照,受之有愧。
她心中挣扎几番,决意直面此事:“王爷,我可以说明筹钱的缘由。您能答应我,不生气吗?”
“那要看是因为什么。”
霍霆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他待人接物早有一套成熟的底线:“伤天害理、作奸犯科之事绝不准许。”
“即便你现在后悔,不肯坦言了,日后被我知晓亦不准许。”
“当然,”他话锋一转,凤眸含笑:“我自是相信你的为人,更担心你受人蒙骗。”
“不会伤天害理,也不是作奸犯科,您就不会生气,对吧?”
华姝眼波流转,试探的触角又往前伸出一点点。
霍霆难得见她杏眸不止惧色,还有一丝灵动的狡黠,似是激发出她幼年时的欢脱性情。
他微挑眉,“且说说看。”
“您稍等。”
华姝先是走开几步,悄声交代半夏回月桂居拿银钱,而后折返回霍霆跟前。
长缨去药田尚未回来,这会附近就只有他们两人。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坦言说出积压多日的心事:“我去赚诊金,是为了报答您的诸多恩情。”
秋风乍起,寒夜更深。
霍霆握着银票的手掌,骤然收紧。
定定凝着她,静候下文。
可他气场太过强大,凤眸的微变,已让华姝倍感压力。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她轻声软语道:“承蒙王爷多番相救,华姝不胜感激。若能为您清除余毒,我亦万死不辞。”
“至于山中之事……”
华姝拢了拢鬓边碎发,试图掩饰掉羞耻泛红的脸颊,“皆由我而起,亦该我独担。”
“华姝敬仰王爷宽厚担责,也深知您肩负天下大事。故而,还请您日后不必再费心关照,不值当的。”
她话音落下,许久未等到答复。
空气亦是冷寂许久,薄雾渐浓,从四周压迫而来。
却抵不过霍霆周身的沉郁威压。
华姝埋低头,不敢去瞧他脸色,却见那张银票已被攥得严重变形。
而另一只大掌也攥紧轮椅扶手,青筋根根凸起。
时至此时,他仍在极力压制怒气,没冲她发火,华姝心中百感交集:“您……”
“华姝。”
霍霆沉声打断她:“我可以给你足够时间想清楚,你不用着急答复此事。”
他不意外华姝的抗拒,她小他太多,心思都写在脸上。是以这些时日,尽可能给她留足空间。
却不想为与他划清关系,她不惜冒险独自出诊,累到消瘦。生气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
“天色不早了,回吧。”霍霆先行调动轮椅,有意就此结束对话。
华姝没动。
她搓了搓僵硬的指尖,唇瓣孱颤:“王爷,这是我近一个月审慎思考的结论。”
车轮碾压石子声,戛然而止。
霍霆停下轮椅。
然后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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