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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公主的剑》 90-100(第19/31页)
、甲胄兵偶与策令符简,供比试者运筹帷幄。
“护驾策演,现在开始!”掌礼官高声宣布,“今日题目:和亲途中遇伏,护送公主突围。”
一炷香为限,比试者需设调兵部署、退路谋划,并口述战略逻辑。
沙盘之外,帝王端坐主位,宗亲百官肃立,高台环列。万民被隔于丈外,却仍人头攒动,皆望向台中,屏息以待。
贺珩站在沙盘前,不知怎地,他自诩读兵书千卷,未料今日竟然脑中一片空白。他看着这山河棋局,额上不自觉渗出冷汗。
片刻挣扎后,他抬头四顾,终是将眼光投向了场外某一处。
观礼席中,顾清澄正静坐。见他朝自己挤眉弄眼,一副求生不得的模样,终是忍不住低叹,指尖轻掐剑诀。
转瞬,她的声音顺着乾坤阵的气脉,直接送入他耳中:“别怕。待会我说,你照做。”
微风轻拂,贺珩耳畔清音入骨,如临大赦,瞬间挺直了背。
但他们未曾察觉,有两道目光正穿透喧嚣,死死锁定了这细微的互动。
一道来自于闻渊。
而另一道,来自于珠帘之后——
作者有话说:《赵氏孤儿大报仇》元杂剧四大悲剧之一。
剧演春秋时晋国上卿赵盾遭到大将军屠岸贾的诬陷,全家三百余口被杀。为斩草除根,屠岸贾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搜捕赵氏孤儿赵武。赵家门客程婴与老臣公孙杵臼定计,救出赵武。为救护赵武,先后有晋公主、韩厥、公孙杵臼献出生命。二十年后,赵武由程婴抚养长大,尽知冤情,禀明国君,亲自拿住屠岸贾并处以极刑,终于为全家报仇。
第98章 蓝田日暖玉生烟 请陛下赐七杀剑。……
琳琅的目光, 不由自主地落在贺珩身后的那名女子身上。
大典之上,女子本就寥寥,而此女的存在却令她无法忽视。
无论是其贵妾身份得世子偏爱, 还是两人此刻公然眉目传情, 都格外刺目。
而更令琳琅心神俱震的, 是那女子的身形。
只一瞥, 心头便骤然一滞, 仿若漏跳了一拍。
她日日研习“如何像她”,尚未得见真容, 眼前却已出现一个在“像她”一事上,似乎做得更胜自己的人!
何其荒唐, 又何其可怖!
琳琅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重新凝注于皇帝身上——这个男人才是她一切权柄、荣耀与身份的根源。
至于下首那个, 身为他人妾室的女人……何足挂齿?
她微微扬起下颌,彻底将视线从那人身上剥离。
无需多想。她只需静待大典启幕, 然后,款步走出这重珠帘便是。
而就在晃神之时,沙盘推演已然开始。
第一名策演者登场。
他是边军行伍之后, 年纪轻轻便上阵杀过敌。此刻立于沙盘前, 眼神沉静,落子迅捷, 旗行如风,言辞干脆利落。
“伏兵三十, 于七里坡隐伏,援军自西岭疾驰绕后。主力东进为诱,前卫断后为拒——”
话音刚落,兵部侍郎便点头道:“布阵老辣, 杀伐果决!”
第二人亦不逊色,乃南靖将军之后,年方十八,战法却奇,竟以“假降”诱敌,反攻为守。
高台之上,诸臣低语纷起。
未几,已轮到贺珩上场。
沙盘侧畔,一炷香插入铜炉,火光微跳。
贺珩站在局前,面朝山河列阵图,却只觉如芒在背,眼前的沙盘他明明熟稔至极,手却像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不可辱没镇北王府声名!
外人看他眉头紧锁,似在沉吟思考,忽而神情一宽,眼风向台下一扫,不怒自威。
唯有顾清澄知晓,这货说的是:
【救命。】
顾清澄心中暗嗤,缓缓掐诀,乾坤阵的气脉悄然生起,她的声音幽幽传入他耳中。
“敌伏五十于东岭,主力佯攻。你先布退路,设前锋遮掩,再以策简扰敌——”
沙盘前,贺珩的脊梁一寸寸挺直。他默念着顾清澄的指令,红蓝令旗应声而落。
“北路设前锋三十,假作主力强攻,南道清野,引敌深入。于西坡设骑军为突锋,破后路。亲卫护公主由密林小道突围。”
他一边布阵,一边朗声讲解,言辞清晰,推演透彻。
愈讲,声愈稳。愈布,势愈足。
他本生得俊俏,语锋一提,竟带几分冷肃之气。下方观众席已有人低呼出声,同考者亦不禁轻声赞叹。
高台之上,帝王眉头微挑,兵部尚书捋须点头。
而场边的顾清澄,看着贺珩愈发得意的神色,目光却飘向龙椅上方,指尖轻拨气脉,再送一语:“勿贪功。设伏已成,速撤。”
贺珩置若罔闻,手悬半空。
顾清澄:【?】
贺珩:【为何?】
贺珩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的背后,另一道来自龙椅之上的目光,冰冷至极,宛若利剑。
皇帝凝视沙盘,若有所思,他本就爱下棋,此时正是被这推演勾起了兴趣。
顾清澄:【有人盯上你了,撤!】
贺珩后颈一凉,马上照办,沉声道:“设伏为退,不为歼敌,护驾为先,策无贪功。”
此言一出,台上诸臣纷纷侧目。
“此时收手?”
“大好局势啊!”
“香尚余一寸……”
而贺珩此时却已经收了手,向诸位行礼后,准备退场。
“慢着。”
威压之声自身后传来。贺珩身形一僵,只听御座之上传来帝王淡语:“贺卿此局,别出心裁,有破釜沉舟之势。”
“朕命你下完。”
此言落下,全场的目光再次回到了贺珩身上。
贺珩的指尖落在令旗之上,复又沉如灌铅,提不起劲来。
“臣,遵旨。”
他再不敢挤眉弄眼,更不敢轻举妄动,只如一尾死鱼,静候顾清澄的救援。
【莫慌。】
心音入耳,如清泉涤荡,五内俱清。
他心神骤明,心甘情愿成了那人手中的提线木偶,她的思绪、这方寸山河的脉络,借他之口,在众目睽睽之下铺陈开来。
贺珩不再迟疑,声如洪钟:“此策兵分三路,不求战果,只求护驾突围。”
“主力佯攻东南,引敌深入;轻骑掩至北谷,焚桥断道,切断其退路。”
“此三路,皆是诱敌,皆是死局。唯有一路,为公主生路。”
有人低呼:“此非以身饵敌?”
贺珩目光沉沉:“以杀止杀,战不为胜,谋不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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