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公主的剑》 70-80(第18/19页)

起伏,却飘得极稳,待凑近些看,竟是货船上的船老大执桨而来,船头还趴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酥羽姐姐——!”

    知知探出半个身子,却被船老大一把摁了回去,“小孩子别乱动。”

    ……

    顾清澄将昏迷的贺珩安置在船上,转头看向船老大,嗓音微哑:“您为何会亲自下船?”

    船老大诚恳道:“之前就与您说过了,您是我家主人的朋友,朋友有难,自当出手相救。”

    顾清澄目光扫向知知,眉头仍未舒展:“那她呢?小孩子带下来做什么?”

    船老大语气如常:“她说她会医术。”

    知知正跪坐在贺珩身旁,一双小胖手捏着银针,神情专注地往贺珩的穴位上扎去。

    “他怎么样?”顾清澄问道。

    “嘘——”

    知知竖起一根肉乎乎的手指,小脸绷得严肃,“大哥哥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吓着了,又喝了好多江水。”

    “咱们要安静,等他说话了,就说明没事了!”

    于是满船的人都屏息凝神,皆关注着知知小胖手上的那一根轻轻转动的银针。

    暴风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很快江上风平浪静,只有船老大推开江水的划桨声,一拨又一拨,朝着远处的货船靠近。

    “噗!”

    没过多久,贺珩猛地吐出一口水,打破了沉默。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脸上,只见少年那双桃花眼眼皮轻颤,睫羽微动,唇齿间轻轻呓语。

    “他这是说话了吗?”顾清澄低声问。

    知知把小耳朵贴过去,半晌,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大哥哥说话啦,说话了就不会死啦。”

    “他说了什么?”顾清澄下意识问。

    知知歪着头凑近,皱着眉,听得模模糊糊。

    过了一会,她在顾清澄与船老大的注视下转过脸来,眉头渐渐皱成一个小疙瘩,小脸一片茫然:

    “酥羽姐姐,‘取’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顾清澄一愣。

    船老大也转头看她。

    三人一起凑近,那缥缈的夜风里,少年低低的呓语随水飘来——

    “舒羽……”

    “回京城……我就娶你……”

    “娶你……”

    整条船,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下一秒,船老大的船桨先掉进了江中。

    在他讪笑着,弯腰去捞的片刻,顾清澄一记眼刀,让知知“啪”地合上了贺珩的嘴。

    “酥羽姐姐,他为什么要‘取’你啊?”知知眨巴着眼,认真问。

    “你欠他钱吗?”

    “……你说的对。”

    顾清澄眼神平静如水:“他的意思是,我欠他钱。”

    船老大捞起湿漉漉的船桨,嘴角抽搐。一时间,船上无人再说话。

    不多久,贺珩再次昏睡过去,只剩江面风雨微鸣,传来他平缓而虚弱的呼吸声。

    “酥羽姐姐,”知知小胖手轻轻摸了摸贺珩的额头,“大哥哥头好烫。”

    “他发烧了,要早点上岸抓药。”

    “好。”

    顾清澄稳声应道。

    临上船前,顾清澄忽然想起什么,问船老大:“请您替我谢过锦瑟先生,他日有机会,定当登门拜谢。”

    船老大正欲开口,却见顾清澄目光一顿,望向远处,声音骤然冰冷:

    “……快上船。”。

    “又有大船来了。”

    登船的瞬间,船老大与顾清澄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漏网之鱼……”她低声道,失血的苍白衬得眸中寒芒愈盛。

    知知和吱吱还在手忙脚乱地替她包扎腹部那道鲜血淋漓的刀伤,顾清澄的眼里却已经没有了温度。

    “还未请教您尊姓?”顾清澄回头问船老大。

    “生在浪里,长在船上,便取‘舟’为姓,叫我周浩便是!”

    “周大哥。”顾清澄却不顾身上血流未止,站直身子,向他微微一揖。

    “如今船上调度紧急,只有您能帮我。”

    “先前那五万两是货钱,如今额外的动用,是我的不情之请。”

    她抬起头,言辞诚恳:“若不成,恐整船人性命堪忧。”

    周浩看看她因失血而显得冷白的脸,忽地咧嘴一笑。

    他还是一样地没犹豫:“好。”

    顾清澄低下头,与知知和周浩低语。

    这次来押镖,只只和两个年纪尚小的留在京中,知知和其余三人随她先至涪州。

    几个小丫头认真听着,羊角辫一跳一跳。周浩抬眼,看着那艘越驶越近的大船,也点点头。

    “天快亮了,再撑一个时辰就靠岸。”周浩眯眼望向逼近的船影,

    “最后一哆嗦了。”

    江风呜咽,顾清澄的指尖在船舷上轻轻叩击,那些漏网的镖师绝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又岂会放过这江上围猎的最后一次绝佳时机?

    那是他们的援军。

    她的目光渐冷,最后一波攻势,既要悄无声息,又要斩尽杀绝。

    必然是……箭雨。

    船上的伙计有条不紊地在舱中穿梭,女学生们也早已卸下束手束脚的姿态,利落搭手。木板、帆布、毛毡、火盆、干柴……整艘船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操起,一点点变成临战的战船。

    顾清澄站在船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却罕见地生出一丝忐忑。

    短剑已遗落在沉船之中。她是刺客,习惯了依赖手中之刃,也习惯了独来独往,单兵杀敌。

    可眼前,她没有剑了。

    “舒先生,西侧已经准备妥当。”杜盼前来复命,憨厚的脸上满是坚毅。

    “东侧毛毡已就位!”

    “货箱摆好了!”

    “什么是雁行阵啊?我们粗人不懂,跟着这些女娃娃就好了吧?”

    知知们快速地穿行在人群间,女学生们清脆的报数声此起彼伏,周浩带着老水手将货箱稳稳地垒出角度,一点点将那“雁翼”撑起来。

    顾清澄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

    天色渐明,本该握着冰冷剑柄的指间,此刻却好似盛满了将要迸发的阳光。

    她忽然明白了,这种微妙的感觉,不是失落,也不是畏惧,而是:她第一次,不是一个人。

    远处敌船的轮廓已然可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掌心缓缓合拢。

    “准备迎敌。”

    这一声落下,便不再是一个刺客的孤注一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