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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公主的剑》 60-70(第17/22页)
吸取了一些评论区和小红书的反馈,这一章之后调整了心态和文风。
第68章 风云(一) 局势似乎变得无解。
这一夜, 漫长得望不见尽头。
霜寒露重,夜风幽咽,顾清澄此时已悄然回到了女学门前。
她的衣袂上沾着些白色的粉末, 满身打斗后的狼狈, 脸色苍白, 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长街深冷无人, 她倚门独立, 等那辆方才消失在夜色中的马车,将林艳书送回来。
知知陪她坐在门前, 看着她游离的神情,乖乖地没说什么。
她长睫垂落, 思绪渐深。
今夜虽侥幸脱险,可谛听绝不会止步于此。只要幕后之人不肯松口, 他必然还会再来试探她。
更棘手的是,他太聪明了。她尚且能藏身, 他却已懂得利用她在乎的人,逼她出手。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知知身上。
小丫头似有所感,抬起脑袋, 眼睛明亮得如黑曜石, 一眨一眨,满是懵懂。
她蹲下身子, 摸了摸知知的脑袋:“知知可想过,离开京城, 去别的地方生活?”
知知托着腮,思考片刻,脆生生道:“爷爷说过,要听酥羽姐姐的话。”
“酥羽姐姐说去哪儿, 知知就去哪儿。”
顾清澄眼底略过一丝暖意,只道夜深露重,温声送她进屋去。
再转身时,她的眼底已是一片冷冽。
若她的身份也能被人怀疑,那么,那些从秋山逃出的女子的踪迹,也早已暴露。
女学中牵绊太多,所以涪州必须去。
她不能再等了。
面对强大的谛听,她尚不知有几分胜算。
因此,先将女学众人转移才是上策。
届时,他若依旧不肯罢休,那便只有一条路可走——
设法,杀了谛听……
夜色深沉,灯火寂静。
远远地,她听见了车轮声。
顾清澄苍白的唇角泛起一丝血色,她等的人,终于要到了。
可她始终有些琢磨不透,那分明是江步月的马车。
今夜却为何出现在此处,为了谁,又来杀谁?
以他的箭法,在当时谛听的威压之下,想要暗杀自己,简直易如反掌。
可他那一箭,却不偏不倚地射在了面粉袋上。
紧接着,白烟乍起,林艳书跌落墙头,黄涛墙下策马接应,马车载人而去……
一步步环环相扣,分明是被精准地计算过,没有暴露身份,甚至给她预留了脱身的时间。
他是个有备而来的搅局者。
思绪沉浮间,马车已经停在她面前。车帘拉开,露出了林艳书熟悉的脸。
少女满脸满身的面粉糊成一片,眼圈也还红着,却仍维持着一贯的镇定与礼数。
与车上人行礼作别之后,她拎着裙子下了车,看到顾清澄,那份强撑的镇定才盈出几分倦意。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几句寒暄后,知知将人扶了进去。
门前又只剩顾清澄一人。
人既已送到,黄涛看了她一眼,见车上人与她都没有动静,便跳上车,准备御车离开。
顾清澄凝望着微微晃动的车帘——
不过咫尺之隔,她随时可以上前问个明白。
可仿佛心照不宣般,谁都没有开口。
车轮滚动,夜风吹过车帘,在马车即将离开的刹那,顾清澄清越的声音划破夜色:
“小七,多谢四殿下照拂。”
车轮声没有停下,今夜月色凄清,她的话音飘散在夜风里。
他好像是听到了。
一只修长的手从车内探出来,挑开车帘,终究是淡漠地回眸,与她清凌凌的目光撞上。
而后,车帘垂下,再无声息。
江步月独坐在昏暗的车厢里,身侧长弓犹带夜露寒光,无声诉说着他今夜的荒唐行径。
今日黄昏时分,谛听离南靖入北霖的消息传来时,他便猜到了这人的目标。
除了七杀,还能有谁?
可七杀还活着,小七是七杀——这本该属于他与她之间,不为第三人知的秘密。
当黄涛向他禀报谛听往朱雀街去时,他的心头蓦地涌起一阵莫名的不悦。
她这层身份,本该只有他知晓。
他可以缄默不言,却容不得旁人窥探。
如今谛听来了,带着第三个人的猜疑接近她。
那分明是有人注意到她了,有人……在怀疑她了。
这些日子,他冷眼旁观她步步为营。
他可以接受她不听劝,终究踏入了林氏的这局棋。
也可以接受她避着他,甚至莽撞地找贺珩去借银子,为的却是与他的布局对弈。
如此,都无妨……
世道凉薄,人各有志。
他只需要看着她还活着,就好。
可若是出现了第三种可能呢?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终究驱使他在深夜踏上了朱雀长街。
一切与他推演得分毫不差——
他看见她被谛听困在巷口,明明早就可以脱身,却为护着那个早该消失的林家女而进退维谷。
局势似乎变得无解。
终究,在黄黄涛惊诧的目光中,他缓缓地张弓搭箭。
箭尖几次三番对准林艳书心口——
他冷漠地想,只要这一箭出去,她就不会再被谛听要挟,更不会再为林家与他作对。
她有些过于心软了。
不如由他来做个了断。
夜色深沉,足够抹去所有痕迹。更何况……林氏女一死,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立场鸿沟便会消弭。
但最终,箭锋偏转。
那一箭沦为了退让。
他心知肚明,若她执意站在林艳书一边,终将与他分道而行。
他也依旧清醒,却在那一瞬,本能地不愿将她推得更远。
这违背了他的谋划,却莫名地……顺遂了某种更深的心意。
但这也无妨。
毕竟,从他决定离开质子府、追着谛听而来的那一刻起,便已不合本意。
但也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心意。
“殿下。”黄涛的声音顺着车帘传来,“海伯说,他一直记得您的告诫,谛听与他无关。”
江步月的声音淡淡:“是北霖的那位的手笔么。”
黄涛低声应道:“……也未必。”
车内静了片刻,江步月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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