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2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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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弊虽是恶名,若是她不是魁首,那她的答卷,也不必公布了。”

    骆闻只觉得讽刺:

    “怀瑾兄是觉得,认了舞弊,反而能留舒羽一命?”

    “名声尽毁,与死何异?”

    时怀瑾扫了他一眼,淡淡道:

    “那骆兄以为如何?”

    “书院本不得涉政,然边境告急,陛下却忧心镇北王的兵权。”

    时怀瑾打开木匣,看着舒羽答卷上“以武止戈”四个大字,不由得苦笑。

    “昨日御前苦谏,才换得这朱砂御批。”

    “原想借她魁首的策论,开止戈先河,既全了书院不涉政的体统,又能为南北战局撬开一线生机。”

    他将这答卷取出,抚摸着其上的朱批:

    “如今却横生枝节,流言骤起……”

    “此刻若强行揭榜公示,天下人只会盯着舞弊疑云不放,书院亦陷于自证清白的口舌之争。”

    “这答卷的真意,早已无人问津了。”

    他将答卷折好,递给骆闻:

    “倒不如,将错就错,留她一命。”

    骆闻看着他递来的答卷,眼神复杂:

    “留她一命?”

    “时院长,证她清白,是书院本分。”

    骆闻没有接。

    时怀瑾握着舒羽答卷的手,悬在满地枯叶之中。

    院长的责任如大山般压在他心头,时怀瑾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

    “骆兄教我,书院要如何帮她证清白!”

    “证她清白,便是认了这大逆之言乃书院授意——

    “在千夫所指中,让书院众教习和监考对着昊天起誓,说这‘以武止戈’的策论,起心动念,字字句句,都合乎规矩!”

    他将答卷再次展开,只见满纸狂言:

    “这纸上的字字锋芒,要让书院剖心明志,为她的答卷作保。”

    “这策论的刀锋本要斩向南北的战局,骆兄可敢率先出门为其作证,将矛盾带回书院?”

    骆闻看着时怀瑾赤红的眼眶,知晓他一夜未眠,一时无言。

    时怀瑾喉间发苦:

    “纵能证其清白,将她送上魁首之位。”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必死之局。”

    “进退维谷,如何两全——骆兄教我?”

    午时的钟声响起前,时怀瑾合上了唱榜的木匣,拂袖而出。

    骆闻手中,舒羽落单的惊世策论,落入满地枯黄……

    午时的钟声响起之前。

    黑云满城,天色依旧昏暗。

    江步月坐在书房里,看着微弱天光透过窗棂。

    花瓶里的兰与竹对着窗外,落在他皎洁衣袍上的影子,是阴沉的黑色。

    他就这样在光与暗之间,等待午时的钟声响起。

    久于暗处执生杀权柄之人,听朗朗午钟,亦如丧钟哀鸣。

    可没来由地,他却察觉自己的铁石心肠,无端被扎进一根软刺——

    那是小七回绝他怜悯时的眼神。

    但他很安静。

    他只静待午钟响起,将这根刺毫不留情地碾作齑粉。

    直到黄涛一路小跑地冲进他的书房。

    “殿下!殿下!”

    黄涛喘着气,将舒羽作弊的流言蜚语悉数告知,眼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担忧。

    江步月侧耳听着,眼底波澜明晦不定。

    他站起身,衣袖拂过兰与竹,撞碎了落在白衣上的黑色影子。

    心底的那根刺,终究是悄然扎深了一寸。

    “随吾去一趟书院。”

    他的语气很平静,腰间的红色香囊却因他稍显急促的动作,微微颤抖。

    她或许死不了。

    他却无端地想要保下她……

    钟声即将敲响。

    天令书院的朱漆门前,攒动着黑压压的人群,流言不止,人声鼎沸。

    时怀瑾抱着木匣,神情肃穆地跨过大门。

    江步月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自府邸后门疾驰而来

    高楼上觥筹交错,帝王默许琳琅布下的的暗弩,已伏于雕花栏后。

    与此同时,烟尘自官道腾起,驿卒的快马一骑绝尘。

    “咚——”

    钟声响起——

    “咚——”

    顾清澄在奔跑。

    她正抱着剑,向着书院的方向奔跑。

    她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要撞碎她堵塞已久的经脉,她向着这条,所有人为她铺好的牺牲之路上,疯狂地奔跑。

    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盖过了城外马蹄的轰鸣。

    最后一声钟声落下。

    书院门前,一个黑色瘦削的影子,像一把利剑疾驰而来,刺向了黑压压的人群。

    人群随着清亮的童声散开。

    “舒羽来了!”

    随着清亮童声浮起的,是如蝇虫般嗡鸣不休的低语。

    “‘女状元’来了。”

    “她还有脸来争这魁首呐?”

    “本来就长得不行,现在品德有失,怎么嫁人啊?”

    “短命鬼,谁要啊,克夫吧!”

    “要不老王你发发善心,把她娶回家吧。”

    “呸呸呸……”

    在昏沉低语中,高楼上的箭镞,于无人处映射着明暗天光。

    她的朱红色发带随着马尾高高地扬起,像猎猎作响的旌旗。

    林艳书在人群中远远地看见那抹鲜红,双手不自觉绞紧了衣角。

    舒羽来了。

    舒羽还是来了!

    人潮一波接着一波散开,无人能阻挡她的奔跑。

    时怀瑾振衣而立,打开了木匣。

    唱榜开始。

    “第十名……戴鄂……”

    “第五名……蔡昭……”

    ……

    “第三名——林艳书——”

    林艳书的身体猛地一震,旋即大大的眼睛倏然亮起。

    她控制不住地跳了起来,耳畔的红玛瑙映射着太阳,腰间的鎏金小算盘叮当作响……

    叮当作响的震颤里,林艳书的眼底控制不住地涌起一股热意——

    那些被父亲撕碎的账本残片,那些被母亲锁进樟木箱的《九章算术》,那些高门大户的枷锁……

    此刻都化作眼眶又大又圆的一颗眼泪。

    她做到了……

    她推开自幼定下的亲事,不顾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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