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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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

    十年前?彼时他们倒还不认得。

    但这个时间却有些微妙,因为十年之前,云皎也曾算与狮驼岭打过交道。

    彼时,她山中出过一个细作。

    误雪也看来,与云皎对视一眼,自是也想到了。

    ——那只穿山甲妖。

    久未说话的哪吒今日似乎有了些兴致,云皎尚未接话,他又自顾自说了下去,“彼时,我奉天庭之命往西牛贺洲取一件宝物,尚在查探,先被那群不长眼的东西缠住。”

    由那宝物制成的天网能够疏而不漏,极为坚韧,只是也极难搜集。

    他因而在凡间逗留了不少时日。

    那群狮驼岭的妖魔,在哪吒看来亦是只被杀欲驱使的怪胎,令人不喜。

    云皎一顿,更觉微妙,“然后呢?”

    哪吒没看她,只是平静陈述事实。

    “都杀了。”

    云皎挑了挑眉,误雪沉默一瞬后,恍然:“大王,昔年您打探到有神仙下界,引狮驼岭众去见的人,就是……”

    哪吒。

    虽未尽然说出,语意却已传达。

    这下,哪吒转过头看云皎。

    云皎自也想明,唇角盈盈泛笑,将那桩小妖叛变、狮驼岭盯上大王山后被她反将一军的旧事说予他听。

    “我还道是谁,孤身一人,不知姓名,不辨面目,却仅是下界半月便引得诸妖山风声鹤唳,妖心惶惶……原来,就是三太子呀。”

    十年前,西行尚未开始,云皎也无意再上天庭,自不会再多去了解天庭神仙的事迹,哪怕对方是神话传说里大名鼎鼎的哪吒。

    她开始收集此界哪吒的信息,也只是在西行之前。

    却不曾想,彼时她偶然发觉的“硬钉子”,便是哪吒,便是她十年后的夫君。

    若是尚有六欲的哪吒,此刻或也会笑起来,或还会与她亲昵地调侃几句“这便是缘”。

    但此刻,哪吒听了,只是静静看着她笑。

    “而今知道了。”半晌,他问,“你作何感想?”

    云皎的笑意渐渐收了回去,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冷凝的眉眼,直至滑向那双毫无温度的金瞳。其中没有期待,没有忐忑,甚至没有好奇。

    他只是陈述一个问题,就像问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另一个不相干的人。

    “感想?”云皎叹了口气,替他补全了那个答案,“这便是缘。”

    本就像卦象所述,风起,聚散有时,无法强留。

    但最后,她想留,因而成了缘。

    哪吒沉默了下来。

    *

    误雪退下。

    云皎心中还在谋划要趁彼时将那群人一网打尽,而后坐收渔翁之利,想得美滋滋,哪吒忽而又唤她:“孙悟空还有多少时日至狮驼岭?”

    “怎么?你有计策?”云皎眉梢微挑。

    “从前。”这时,他倒笑了笑,昳丽的眉眼依旧精致,不因冷然而折损他的貌美,叫人挪不开眼,“我从不轻易泄露我的计谋。”

    他指的是没遇见她之前,尚无六欲之时,如此刻般的模样。

    云皎望着他:“但如今,你面对的是你的夫人。”

    哪吒沉默。

    失却七情六欲的他开始畏光,起初云皎还有几分调侃之心,一切照旧,而后渐渐意识到他的习惯真变了,便将绝大部分夜明珠挪除了寝殿,唯余她伏案处理公事的烛灯。

    眼下,殿内的光线黯淡。

    他一时没理她,反而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执着利刃,杀死过他自己,也杀穿过九十六妖洞,却也曾为她挽发描眉,为她带来欢愉。

    但如今,这双手伤痕累累,被金链勒出褪不尽的深痕,血色凝成丑陋的褐痂。

    夫人,何谓夫人?

    当他无法再为她所用,无法再爱护她,身为她的夫君,他还有何意义?

    作为他的夫人,她又有何意义?

    哪吒的侧脸在明灭光影里忽近忽远,云皎微微眯眼,一时竟看不清他的神情。

    静得也只有烛火爆裂的细响。

    良久之后,哪吒才重新开口:“既是夫人,那么……”

    他抬眼。

    “云皎,我要报酬。”

    云皎愕然一瞬,下一瞬,哪吒已微微挪身,拉进了彼此的距离。他的手不再似往日火热,攥紧她手腕,贴过来的肌理是凉的。

    而后,他吻上了她的唇。

    报酬,什么报酬?

    从前的哪吒,绝不会以这种方式索求。

    他会倾尽所有,不求回报。

    但没有七情六欲后,他“无心所欲”,已然不知何为“倾尽所有”。

    仿佛方才说的不是要求,只是陈述一个不为任何人例外的铁律。毫无试探,毫无亲昵辗转,只有等价交换。

    他只是告诉她:我要,我要你给。

    她要换取情报,就必须付出什么。

    似察觉她在出神,哪吒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云皎吃痛,微微蹙眉。

    但下一刻,另一个地方的触感叫她在意。

    戴在自己指间的乾坤圈竟被他趁她不备取下,她倏感不对,想夺回来,但哪吒指间轻转,金圈上灵光浮现,霎时幻化出五道圈影,扣上她的脖颈与四肢。

    与他一样,受缚。

    云皎瞳孔一滞,旋即震惊地看着他。

    “你要做什么?”

    她还意图挣动,金圈却如枷锁,越是挣扎越是收紧压制,叫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

    哪吒倾身压来,二人纠缠间,径直倒向另一侧的藤椅之上。

    他将她缚在了藤椅间,金圈贴着椅子,使她动弹不得,宛若受刑的犯人。

    哪吒已用不出其余的法器,前阵子,他曾有一次失控,金链贯穿肩胛,他却仍想朝她靠近,直至皮肉被锁链刮下,他硬生生在锁链中穿行,仿佛被吊起的藕人,也绝不罢手。

    血将他半边身子浸透,她忍不住去扶他,他反手扣住她手腕,在她腕间掐出鲜明的指痕。

    而后,却又松开。

    他的指腹在彼时滑过她指间的乾坤圈,但最终,他颤了颤,屈指收回了手。

    彼时,他便能取下乾坤圈反制她,但他没有。

    此刻,他却用了。

    “云皎。”他居高临下看着她,淡漠瞳孔里映出她被金圈缚于椅中的身影,“真可惜,其余法器不能动用了。”

    临到此时,他遗憾的仍是这等事。

    当七情六欲被抽离,善恶在他心中模糊,是非不再能分辨。

    这才是无情无欲之人最危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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