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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160-170(第16/25页)
这孩子是跟着他来的,亦想救自己的弟弟。
“弟子诚心皈依。”金吒的额头深触于冰冷地砖,他亦没有看任何人,但他唯有一愿,“愿如来慈悲,救我弟弟一命,还我家宅清净安宁。”
太乙真人唇角翕动,他想说些什么,指责不公的世道,怒骂这些令世道不公之人。
他还想对哪吒说些什么,再等等,再等等,为师再想想办法,为师一定……
可他说不出,什么也说不出。
他已经想尽一切办法了。
太乙真人一生桀骜,从不屑求人,正是因此,他才极为赏识哪吒这个几乎如他脾性一样的徒儿。
也是为了这个徒儿,他几乎将三界踏遍,在天宫、仙岛,四洲福天洞地,他辗转过无数日夜,甚至折腰周旋,将自己那点清高碾进尘埃,也寻不到一个可解之法。
眼看,徒儿的魂要散了。
“天”要亡他的徒弟,而他一人之力,如何与漫天神佛争?
没用。
都没用啊。
大雄宝殿内梵音浩荡,清高空寂。太乙真人这才发现,原来连清高都能分出三六九等,有人要拼尽一切只想救一人之命,有些人端坐高台却能执掌无数生灵之命。
“可救。”如来最终道。
于是,太乙真人随着金吒木吒一同,亲手将哪吒押上了莲台。
他看着哪吒那双明亮似火,裹挟着鲜活情绪的眼眸一点点熄灭、黯淡。
最后一眼,那少年眼中还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不敢信,自己的师父、亲人会这样抛弃自己;不甘心,自己最终是这样的结局。
哪吒,还想做哪吒。
这一刻,太乙真人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他算出哪吒一生顺遂的命数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去问了他:“哪吒,往后,你想成为怎样的人?”
是一方正神,还是一方世外高人,是镇守三界安宁,还是逍遥天地不系舟?
彼时尚且稚嫩的少年,给出了一个极为纯粹的答案。
他道:“师父,我只想做我自己。”
纵天地万般变化,心如一。
太乙真人听了,微微怔愣,旋即笑道:“好徒儿,会的。”
他说会的。
他从未对哪吒说过谎。
唯独这一句,成了他一生的谶言。
他亲手促成了徒儿的结局,让哪吒不再是哪吒。
他最后看了哪吒一眼,少年眼中总是炽烈涌动的心潮已尽数磨灭,化为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洞死寂。
他张了张唇,发现唇瓣在颤抖。
“哪吒,你我师徒缘分……已尽。”
而后,他转过身,平静地走出灵山,此后谁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或许,何处皆是一样,因为这世间,已无一处能容他护住自己的徒儿周全。
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
云皎颤了颤眼眸,她用尽了心力挣脱开这般绝望的回忆心境,此刻,她的面色已像雪一样苍白,额间冷汗涔涔。
浓烈到化不开的悲愤、不甘、无力,仍旧如影随形。她已然分不清这些究竟是哪吒的心绪,还是太乙真人的。
这些情绪仍在她心间激荡,乃至最后,她颤抖起来,猛然呕出一口血。
鲜血溅在哪吒的肩头,与他身上原有的血痕交叠,她伏在他身上半晌未动。
好在,七情当真炼化了。
哪吒的身躯也是僵硬的,仿佛他也忍受了极大的苦楚,但片刻后,他睁开眼,那双乌墨般的眼瞳依旧是一片死寂。
“我也看见了。”他道,看见了那一段回忆。
这句之后,便是静默。
云皎仰头看着他,见状,只得无奈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他看起来与炼化七情前毫无区别。
“我很累。”她已是极度的疲惫,灵力尽数耗尽。
索性双手揽住他的腰,倚在他身上,再度闭上了眼,“让我歇会儿。”
言罢,她便真不再动弹。
此刻,哪吒才似有些困惑,伸出手臂将云皎拥住,垂眸看她。
他心知,云皎并未真的睡着。
或许她仍在试探他。
但此刻,她面颊如雪,唇边的鲜血却殷红无比,若非他将她揽入了怀中,许是下一刻便要从藤椅上坠下去。
这般脆弱虚脱的模样,是为了他?
他看了云皎许久,看着她乌黑的发顶,苍白的侧脸,轻颤的睫毛,他一直看,没有挪开眼。
此刻的他并不明白,若有七情六欲,看她当是什么感觉。
是欢喜?是喜爱?是觉得她处处合自己心意,非她不可?
他不知道。
他感知不到。
眼下的他,看一切都是苍白的,云皎亦如是。
她的美貌吸引不了他的注目,品尝她的气息也无法激起欲望,甚至此刻她显而易见的疲惫与憔悴,都激不起他心中一丝一毫的波澜。
但不知为何,他抬起了手,碰了碰她。
就像先前,他也会凭着本能想要触碰她,亲吻她,确认她的存在一样。
她唇边的血痕蹭过了他的指尖,登时又激起他心里的暴虐杀性,但他没有动,任由金链没入身躯内,以疼痛拽回了最后的理智。
因为他想,他记得——
云皎,皎皎。
他的夫人,他的妻子。
第168章 何谓夫人
即便七情炼化,哪吒的情欲却仍像被什么禁制封印了,始终无法冲破。
云皎不免又想到了如来的那一指。
除却那一指,她在记忆中溯回逡巡,再找不到任何异状。
那么,如来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云皎甚至动了直上灵山的念头,可哪吒还在山中,她无法脱身,卜算数卦,卦象也如云山雾罩,窥不见半分天机。
她重新收起卦象,揉了揉眉角,炼化七情所耗的灵力还需要时日养回来,这几日她总觉易倦,索性和衣上榻,闭目养神。
哪吒仍在看着她。
云皎半阖着眼,余光透过帷幔扫过他身上,锁链自他肩胛与腕间垂落,叫他看起来像被困的猛兽。
怕他闷在寝殿无聊,云皎近来陪他的日子多了起来,时而还询问他一些兵法上的事,以加强大王山的布防,但他嘴闭得很紧,不再和从前一样倾囊相授。
忘了?肯定不是,就是小气,不肯说了。
就此事,云皎在心里不知冲他翻了多少白眼,又叫他没事就多背背单词,背完就会心如止水了。
哪吒便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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