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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140-150(第18/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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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又戛然而止,似有顾忌。
台上二人却相视一笑,尤其是须菩提祖师,他笑意深深,“逆徒,连称呼都忘了?”
云皎这下唤得极其干脆响亮:“师父!”
她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向着二位行了大礼,心跳得快,竟是安稳又雀悦的。
这可是师父啊!
哪吒眸光幽深,原来台上这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便是云皎那神秘的师父。
他这边思量诸多,另一边,孙悟空已一个筋斗翻至云皎身旁的蒲团上,盘腿坐定,抓耳挠腮地嬉笑道:
“小云吞,小师妹!好久没唤你师妹了!你倒是大忙人,昨日师父原想趁那六耳猕猴的乱子快些见一面,谁料你急匆匆走了,只好多等了一日再唤咱们。”
云皎闻言,面上微赧,刚想解释,却见师父与镇元子的目光都饶有兴致地落在了自己身旁的哪吒身上。
一时,她耳根都更热了几分。
云皎一贯是个大大方方的人,唯独不怎擅长面对长辈的场面。
尤其,旁边久久闭关至今的镇元子还笑道:“哈哈,菩提道兄啊,这就是你另一个小徒儿?今日可算瞧见了。”
“哦对,贫道先前说什么来着?你这小徒儿必然要将她的小夫君带上。”他目光又转向哪吒,笑意更深,“这番,你可算准?”
须菩提捋了捋胡须,无奈摇头,却又道:“带上也好。”
云皎更不好意思了,怎么还带看小辈笑话的!
师父也这样。
这小老头儿先前神龙见首不见尾,就是不肯给个准信儿,一下猝不及防地来,还同旁人打赌这等事。
须菩提祖师似看出云皎在腹诽他,目光炯炯凝来,“小云吞,你在想什么?且上前来,将你这五十年的课业一一道来。”
云皎小声嘟囔,“我不是早出师了嘛……”
不要考校呀!
“嗯?”须菩提祖师眉梢微挑。
“师父我建立了大王山在山里当大王我可善了对小妖们都很好它们都很喜欢我我还找回了自己的真身龙角当然课业也是没有忘记的我的战绩是一挑二假哪吒和假师兄……”
哪吒眉心一跳,打藕人怎么还成云皎的战绩了?
须菩提听罢云皎这一通输出,朗声笑了两下,“行了,还不上前让为师好生瞧瞧你?”
云皎才要上前,须菩提又补充:“还有我的徒弟媳,也带上前来。”
这是什么称呼?
云皎步履一顿,羞赧的毛病又犯了,旁侧的哪吒却已牵着她上前,认真作揖:“晚辈哪吒,拜见尊师。”
云皎:……
他好自然!
须菩提将哪吒细细打量一番,见他朗目星眉,神仪内敛,只缓缓道:“我晓得你,千年前为陈塘关百姓伸张冤屈,剔肉析骨还夫还母的儿郎。”
哪吒身形微顿。
一旁的镇元子又含笑补充:“混世魔王,想来也吃了贫道的人参果罢。”
哪吒:……
云皎那一个其中的一口,也算吃了吧。
孙悟空蹦跳上前,赞同道:“所言极是。”
镇元子多少有点毒舌属性在,又冲孙悟空慢悠悠道:“你亦是,他是魔王一,你便是魔王二。”
孙悟空:……
云皎悄悄往后缩了缩,还好她和镇元子不熟,可别说她。方才在外面同清风明月吵嘴的事她自己先忘掉。
镇元子瞧她这般掩耳盗铃的模样,只含笑不语。
*
须菩提常年云游在外,此番召他们前来,甚至此刻还是取经途中,云皎想,这次必有要事相商。
祖师性子随和,教导弟子时却严厉,不过私下里,又会变成这样的温和模样。
镇元子显然是他至交,二人言谈间一派熟稔。
孙悟空此时已蹦到茶炉边扇火煮水,忙得不可开交,云皎一看,也忙去取茶叶。二人好一副殷勤模样。
在架前挑拣片刻,哪吒上前,自灵宝袋中取出几包茶叶递给她。
云皎眼睛一亮,冲他眨眼,心道夫君真是很有眼力见。
孙悟空将这小动作尽收眼底,金眸也眨,几分促狭。两位长辈自然也瞧见了,不过方才已打趣过,此刻便只含笑不语。
恰时清风明月也奉了茶点并着人参果进来,看见云皎时还哼哼两声,镇元子眼神警告这俩童子勿要再嬉闹,转眼就见云皎开始得意,于是他接过云皎斟的茶,又道:“小魔王也有这等乖巧奉茶的时刻。”
云皎:……
须菩提笑了两声,圆了话:“好了,镇元道友莫再逗他们。”
几人吃茶就着果子,云皎难得有一点恍惚,她确然没想到还有这种时刻。
不单是这群神话人物与她围坐,更多是难得的,家人亲友相聚之感。
从前的云皎或对出师这等事无甚离别伤情,如今却忽地生出几分酸涩,尤其是经孙悟空努力点拨她后,她渐渐明白,没什么比师父在身旁,更踏实了。
“师父……”
待气氛稍静,云皎开了口。
她想到日前如来亲至时,师父暗中出手相助六耳,她原本根本摸不到师父的章法,但这么快,师父便主动现身。
那便说明,此事有戏。
不单她如此心觉,孙悟空也搁下茶盏,笑着与须菩提道:“……师、师父,您也晓得前日弟子遇着一只与俺一模一样的猴子,他还曾帮过小云吞,我二人听他言语,皆觉内中大有蹊跷。”
他将六耳之事细细道来,事关自己的唐僧师父,他也极为看重,言语间亦有寻求印证真假之意。
“六耳若当真未伤玄奘师父,俺老孙心觉,他也算个良善的猴。”
顿了顿,他又道:“那六耳虽被救下,可在外终究凶险。”
云皎也连忙接话:“对,六耳如今在云楼宫旧部的掩护下休养,至今未醒……”
“善恶一念,亦正亦邪,非随意断定尔。”镇元子道,“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阴阳相生,恶中可存善因,善里亦藏恶苗。”(注1)
云皎想了想,心有所悟,对这位地仙之祖更生敬意。
她向镇元子作揖,又看着须菩提,眼巴巴将自己的猜测说出:“依徒儿之见,心有善恶,事有正邪,万事虽有两极之分,却亦有衍化之无穷变化。佛门东扩,天庭眼见与之协作,究竟几分真心,恐非难以‘有无’界定。”
“灵山提出西行之计,据徒儿所知,恰在师兄大闹天宫被如来佛祖收服后,彼时借由一场‘安天大会’,正式敲定此事。”
恰恰便是那时。
西方替天庭解除这般“泼天大患”,其势凝练,已远胜如今各怀心思、如一盘散沙的天庭众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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