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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130-140(第2/23页)
张罗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催她快吃。云皎拿起筷子,却忍不住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眼下,本是她最无忧无虑的时刻。
她终于不用再面对光怪陆离的世界,不必再担忧谁弹指间便能取她性命。
她的肉身或许还躺在那沼泽地里,魂魄却已飘往异界,得到了难得的安宁。
她无父无母,无根无萍。
她没有故乡,于是,这里也算她的故乡。
她甚至没有名字,于是那一天阿嬷给她煮了一碗云吞,抚过她的头,和她说:“阿嬷也没什么文化,你吃云吞吃这么香,往后你就叫‘云吞’,好不啦?”
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此刻,巷口却传来老旧三轮车生锈后的“吱呀”声,叮铃铃的车铃响起,云皎不自觉往那处看去,见车上堆满了简陋的玩具。
阿嬷也看见了,她看见云皎的目光凝在那堆玩具车上,稍稍一怔。
粗糙的手掌不由得揣入口袋,她似在算着零钱,面上显出几分窘迫。
但她仍努力笑着,与云皎商量:“云吞啊,你喜欢?那你选两个。”
云皎的目光,落在一个塑料的齐天大圣玩偶上,涂色有些粗糙,金箍棒都歪了些,可那大圣依然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阿嬷,我只要这个。”她听见自己稚嫩的声音说。
后来,这个玩具跟了她很多年。
从阿嬷的小屋到孤儿院,它代表着阿嬷,代表着她自己,也代表着所有支撑她走下去的勇气。
如今的她想,或许,还代表着那一年她未曾抵达的花果山。
岁月仿佛停滞了,在某一天,在某一年,无人变老,也无人离开。
这一日,阿嬷还在灶台上温着饭。
阿嬷音色缓缓,温声问云皎:“云吞,你午饭想吃饺子,还是云吞?”
她张了张唇,还未发出声音,天边似有一道传音至,温和,浅淡,似仙音绕耳,似梵音飘荡。
[留在这里,不好吗?]
她沉默。
[一切停留在最好的时刻。]
[没有仙妖纷争,没有杀戮遗弃,更没有算计与危险。你的阿嬷,能够永远陪着你。]
[这里,才是你的家。]
阿嬷似乎听不到这个声音,她等不到云皎回答,也不恼,只犹自笑了笑:“我晓得,我们家小云吞,最喜欢吃云吞了。”
云皎望着阿嬷佝偻的背影,望着窗台上那个浸润在阳光下的齐天大圣玩具,望着这间狭小却能将回忆塞得满满当当的老平房……
她确实想起了昔年与阿嬷分别的不舍。
她第一次触碰到了家的温度,又很快离她远去。
怎能不记忆犹新?
云皎缓缓地,再次张开嘴。
她想与阿嬷说——
她并不喜欢吃云吞。
声音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另一道声音倏尔而至:“她喜欢吃的是饺子。”
云皎怔了怔。
画面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阿嬷的背影,窗台的玩偶,蒸腾的热气,全都凝固了。
“夫人年岁三百,而昔年,孙悟空正被压在五行山下。”
她微微蹙起眉。
对方熟悉而清冷的声音仍在说,却隐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是故,昔年你所见,从来不是孙悟空,另一个世界的一切……也从来是虚幻。”
“云皎,这才是你的名字,是你为自己择定的名。因果从来系于你身,不因外界移改。”
“醒来吧……皎皎。”
是哪吒。
这般执着,又固执笃定的语气,除了哪吒,还能有谁?
云皎无奈叹了口气,那一丝不对劲,在此刻俨然化作实质。她忍不住蹙眉,察觉到了浑身的闷痛。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其上伤痕累累,不算大的伤口,像是被极锋利的风刃刮过。
是了,她还在往生桥边,是往生桥边的煞气罡风。
她想到那日东海的幻境之内,她追忆起了与阿嬷的初见。
阿嬷打算收养她,可后半句极其讶然,她说的是——“好俏的女娃……呀!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的血?谁虐待你了?”
那时,她就有伤,在此界受尽苦楚的伤,乃至到了另一个世界,也迟迟没有愈合。
眼下,也是在这迷渡一样的阵法里,她的魂魄受了伤。
云皎只静默了一瞬,对着虚空轻道:“但其实,另一个世界,是真的。”
她是说给哪吒听的。
——秘密还是被他发现了!
这个长了八百心眼子的莲藕精,无魂无魄之人,又是怎么能到这阵法里,还能与她说话的?
那声音闻言,似一僵,半晌没动静了。
就说他是真能与她说话吧,对话!
静谧时刻,另一个声音趁隙出现:[所以,这也是真实的世界,云皎,为何你不想留下?这里有你的来处,有更纯粹的生活。]
“你都说我叫云皎了,我为自己择定的名字。”她嗤了一声,“无论身处哪个世界,我即是我。你凭何界定,我该归属于哪一个世界?”
先前在东海窥探了她的记忆,于是生出将她送离此界的想法,当真是好算计。
目光扫过这温馨却虚假的幻境,云皎一字一顿道:
“我,偏,不,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皎抬手结印,一阵灵光之外,还有她熟悉的炽烈灵气,那灵力已如实质的焰火,似要一瞬将这处烧成灰烬。
甚至,云皎还要稍微侧身躲避,心想着,这又是谁惹哪吒了?
而后,她的魂魄重新踏在地府之路上时,却忽地嗅到了极为浓重的血腥味,几乎算是扑面而来。
云皎怔了怔,她侧眸看去,面前不再是幻象,却比幻象更让人心中发沉——
她看见了哪吒。
真实的,浑身浴血的哪吒。
他无魂无魄,竟然真的来了地府,他是真身来此!
实实在在的身躯,此刻却像是刚从血池中捞出,一袭鲜艳红衣浸透更深浓的颜色,薄唇也被血迹点染,面容又惨白如纸。
火尖枪被修长的手斜持着,枪尖也在滴血,不知是他的,还是旁人的。
一滴,又一滴,渗入阴森蒙霾的土地上,洇开暗色的花。
脆弱与凶戾,苍白与浓艳,分明是极端的两面,却诡谲地在他身上融合。
“哪吒……”云皎瞪大眼睛,声音有几分艰涩。
往生桥都塌了一半,恶鬼哭嚎,罡风呼啸,阴差鬼役远远围了一圈,分明都手持兵刃锁链,却全都面露惊恐,无一人敢上前。
因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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