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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80-90(第9/25页)
尾狐冷笑一声,“云皎大王,你不必吓唬老身。你本是孤苦伶仃之身,与这金银角一般,在妖族里毫无跟脚,是不是妖都有待商酌,你即便死了,又有何人在乎?妖众失王,不过一盘散沙矣!”
云皎眸色暗下,深深凝视着她。
自己确然孤身一人,可一向与其余妖山交好,手下不少妖自以为她根基雄厚,连白菰误雪二人,对她来历也只是知之不详。
这老狐狸又从何得知?
心念电转之间,云皎言辞冰冷,步步紧逼:“此事我从未宣之于口,你是从何得知?是当年欺辱玉面时逼问出来的,还是你背后之人,怕我顺藤摸瓜……查到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少时与那小狐狸结伴同行,虽时日不长,却也几番交谈。
小狐狸说自己的姨母时常欺凌自己。
不管是不是九尾狐,此刻都可当九尾狐概论。
云皎紧盯着老狐狸眼神的每一丝变化,语气愈发森寒:“你这般狗急跳墙,恐怕只是为了掩护幕后主使罢了,说,是天庭的谁?”
她刻意将“天庭”二字咬得极重,既是试探,也是引导,要将这盆脏水先泼出去。
“你——”
老狐狸果然被这连番诛心的逼问激得心神紊乱,尤其是云皎精准道破她在掩饰时,她厉声嘶吼:“住嘴!你不过百岁的黄口小儿,竟敢三番四次挑衅我,若不给你些教训,你当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话音未落,她竟真被激怒,猛扑上前,利爪直取云皎额心。
这下,云皎眼眸微滞,旋即变得更沉。
——她更是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自己的软肋在额头,在她失去龙角的位置。
眼见妖爪携风而至,云皎合上双眼。
在尖锐刺疼迸发在额间的那一瞬,霜水剑亦重新自阴影中暴起,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妖丹。
老狐狸身形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透出的剑尖,又看向嘴角溢血却眼神冰冷的云皎。
少女额上也溅了血痕,有她自身的,也有九尾狐,那利爪刺穿她额角,剧痛让她几乎战栗。
可她面上,仍旧波澜不惊。
“你…你算计我……”九尾狐只觉灵力正被云皎汲取,这才恍然大悟。
云皎所有的言语,是为了探究她,也为了激将她,使得她近身灵力相触,反而使其有了重操法器的些许灵力。
云皎淡淡笑了笑,笑意却冷,额间的伤仿佛牵连三魂七魄,是她许久不曾感受过的伤,但她冰凉地吐出几个字:“伤我,你便该死。”
自己本身就不是好人,云皎心想。
一个人在世间,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她只能奋起反抗,甚至比旁人更狠绝。
内情可以再探,生死之仇必须立报。
云皎的额角与面颊很快冷汗涔涔,但她仍死死盯着九尾狐,直至对方气息断绝,倒地身亡。
她也渐渐支撑不住,倚在石壁上,喘气声也变得极为明显。
好像回到了昔年,她一个人挣扎着从泥泞潭中爬起,浑身都疼,尤其是额角血流如注。
她不记得自己前世是怎么死的了,但仍然能清晰忆起那时的疼痛。
太疼了。
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她要怎么忍受呢?
也不知过去多久,剧痛让她神智恍惚,却不知自己此刻该唤谁,哪吒?猴哥?还是金银角?
许是太疼,谁的名字都唤不出口。
强行冲破灵力的反噬也在此刻显现,喉间尽是血水,只能发出沉重的喘息。
直至她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勉力抬眸看去,眼前也不知何时氤氲了一层水雾,什么也看不真切,只有一袭灼目的红衣。
她唇角翕动,“哪……”
对方瞧见她,忽地疾步而来,几乎是跪在她身前,一点点用袖袍擦拭她唇边与额角溢出的鲜血。
云皎只觉得实在丢人,竟被一只老狐狸弄得这般狼狈,但她并未松懈下来,很快察觉不对。
哪吒也不知何时有的习惯,都会随身带着丝帕,方便时不时掏出替她擦拭。
随便擦什么,反正要么擦几乎没有的汗,要么在她才用完膳来捂她的嘴,偶尔风凉,还要掏出来替她系在颈上。
他的袖子里起码藏着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色彩的丝帕。
不会再用袖袍替她擦拭了。
来人试图解开她身上的绳索,但这是神仙的法器,他无济于事。
他一时凑得近,云皎更觉不对。
没有莲花香。
强忍疼痛,好容易说出话,她的语气却是厉色的,“你不是哪吒。”
对方沉默了片刻,仿佛目色一直凝在她身上,云皎不愿示弱,与他对视着,即便视线依然朦胧。
“……是我,阿姐。”他艰涩道。
云皎怔了怔。
“你为何在此?”
红孩儿一时未答,反而问她:“阿姐方才以为,我会伤害你吗?”
云皎沉默一瞬,“我不知是你。”
可从前,云皎总是能在一众妖中一眼认出他的踪迹,辨出他的气息。
红孩儿轻轻拂开她染血的鬓发,这才答道:“年关时在大王山,金银角与我说过他们有诸多法宝,我来此碰碰运气,想借一两件。”
他果真是想一人独自面对牛魔王。
云皎轻叹:“你不找我,却找他们。”
红孩儿没再说话了,他愈发屈下身,意图撩起云皎腿弯,将她打横抱起,云皎却道:“扶我便好。”
“阿姐从前不会推拒这些。”红孩儿言辞苦涩,“你伤重至此,非常时刻,何必还在意‘避嫌’一说?”
云皎明白此刻不是赌气之时,勉力立起身子,却仍是摇摇头:“不过是反剪了我的手臂,伤一会儿便会自愈,我还不至于走不成路。”
红孩儿只得搀扶她起身。
姐弟俩的气氛渐渐变得僵硬,一路同行,除却云皎说了声“去洞中找金银角解开”,再无其余动静。
但后来,行出一段,红孩儿又道:“阿姐……”
他仍是想要一个答案。
为何哪吒可以,为何他从前也可以,如今却不可以?
在从前她伤重之时,他背过她,抱过她,甚至在风雪之日,同裹着一件大氅,他们是相依共眠。
云皎缓过些劲来,看穿他心思,终究与他道:“若你并无情爱心思,我尚可当作是姐弟间的亲昵,可如今,不一样了。”
红孩儿紧抿着唇,好半晌,仿佛不愿自己的心思又被看穿,侧开头去,“阿姐,我只是想问问你伤势如何。”
她咽下喉间血水,自是顺势答,“我已好多,圣婴……”
但云皎又想,这话题不能总是插诨打科过去,不能成为这年幼小牛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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