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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70-80(第8/25页)
反应平平,云皎还以为是他并无七情的缘故,如此想来,或许他也隐有猜测,却习以为常。
哪吒也没想到云皎会有这么大反应,微微怔愣后,低声解释道:“是,我隐有猜测,初上天庭之际,虽失去了七情六欲,却非失去记忆,我记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监视我。”
无数双的眼睛,在庄严肃穆的凌霄殿前,在空旷寂寥的云楼宫中,甚至在他领兵征伐、浴血厮杀之际……
那些视线无孔不入,如影随形,像无数道无形的枷锁,牢牢锁在他身边。
他若做得好,相安无事;
他若做不好,这些眼睛就好似会化作无形之手,阻拦他,束缚他,将他重新关入玲珑塔反思,一遍遍告诫他——他已不是陈塘关中的那个会因龙行恶、便惩恶的“哪吒”。
天庭的哪吒三太子,不再需要无谓的善恶,也不需要嫉恶如仇的怜悯,甚至连怨恨都成了多余。
他只需成为一把锋利的刀,听令行事,为天庭扫清一切障碍。
故而后来,即便他渐渐赢得了明面上的自由,内心深处仍对那无所不在的监视与窥探感到憎恶。
天庭自也知晓他憎恶什么。
“你派麦旋风来,彼时确然使我不虞。”他斟酌词句,不想用更伤人的字眼,“天庭只需在它身上稍作手脚,便引得我……失控了。”
哪吒头一回与木吒言及此事时,便已想起,那日麦旋风眼中一闪而过的猩红厉色,与天庭过往用来激怒他的手段,如出一辙。
云皎闻言,眼瞳变得幽深下来,在烛火盈光下明明昧昧。
“你为何不将此隐情,一并告知于我?”良久后,她凝视着他,问道。
哪吒垂首:“无论如何,动手的是我,麦旋风确然丧命于我手,即便另有隐情,结果亦然。”
何况,他已习惯了。
正因对天庭的诸般手段太过熟悉,在他眼中,这番算计,不过是漫长岁月里习以为常的一个小插曲,甚至不值特意提及。
做便是做了,怎样也改变不了这结果。
“错了的,我认。”他低声道。
但这话却彻底点燃了云皎压抑的怒火,她仰起头,大骂他:“你是笨蛋吗,哪有坦白却只坦白一半的?你惹我不爽了我就diss你,再让你不爽你就高兴了?你的错你认,他们的错就不要认了吗?”
疑问三连将哪吒骂了个措手不及,最令他茫然无措的是——
“夫人,何为‘diss’?”
“……”
————————!!————————
——三人讨论局的最后——
云皎:一顿操作猛如虎,然后发现我是年纪最小的那个,我那么年轻有活力的一个夫君,突然就变成了千年老花,没招了[无奈]
——夫妻讨论局的最后——
云皎:这下是真没招了[摊手]
哪吒:所以什么是diss?
云皎:让评论区告诉你吧(bushi[化了]
第74章 夫妻破冰
云皎一时给他整不会了,也给自己气笑了,鲜少有人能将她气成这样,她又凉凉diss他一句:“夸你是笨蛋的意思呢,开心吗?”
有些词,不必再解释,放在语境中已可意会。
哪吒不再说话了,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但云皎知晓,他定是在思索要如何应付她的怒火,至少,要在此刻劝服她。
云皎没给他这个机会,她又低骂了两声“笨蛋莲花”,一针见血道:“你说你是失控才导致这一后果,如今的你,又能有绝对的自信保证‘再也不失控’吗?”
“倘若有朝一日,你真的反过来伤害我呢?”
哪吒一顿,乌眸变得愈发漆黑。
他曾问过她的,若他真因只有六欲而会伤害她,她当如何?
这是一句讨要生死相依的试探,又怎能说不是他对她的警告?
“你若真有点良心。”不知为何,“良心”这个词甫一脱口而出,云皎只觉自己也要成了受气小媳妇讨伐无良丈夫。
“就当好好思索有无方法找回失去的七情,无论是寻、是抢,乃至自己顿悟了重新生出来——你有了完整的七情六欲,你才是完整的哪吒!”
她的语气里自有劝的意味,哪吒怔了怔,听进了心里。
他低声道:“我保证。”
实则,他自己定然也想过这回事,但消失了这么久的七情,哪能说回来就回来?
是故,云皎也是给他提个醒,没有要他当即就跑出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
稍稍冷静后,云皎无意再作无谓劝说,呼出一口气,转而分析起来,“麦旋风受害的那日,你应当也没听我的话吧?”
“……没有。”
“你没去买衣服,去做什么了?”
“去跟踪你了。”
“……”
云皎又暗骂一声“可恶的莲花”,沉声道:“故而,麦旋风才被人找准空隙下手。但也是那日……观音将金箍交予我。”
言至于此,云皎微顿,隐有思量。
“或许观音给你金箍,也有‘隐情’呢?”
哪吒眸色凝住,俨然也在顺势思索。
“那日,天庭对麦旋风下手,同时观音授我能抑制你杀念的金箍,若她本意是想消度你此次杀劫,而非不信你,也是说得通的。”
如这样想,那便是观音到底晚了一步。
云皎又思忖着,“金箍予你之前,我亦与你单独相处过,甚至我曾离开过大王山,你都未起杀妖的想法,可见你因有了六欲,杀意到底消散了不少。”
哪吒目色略有赧然,避开她的视线。
他哪里好说想法确是有的,不过到底没付诸行动。
论迹不论心,云皎瞥他一眼,懒得戳穿,只说最关键的一点:“另外,此物剥离出来竟不算难,只要你抛却那具凡躯,便失了效用。”
诚然,常人也不会有能抛却自己肉身溜之大吉的机会。
但他是哪吒,从始至终,无论他自己,还是观音,都明白他终有一日回去仙身的时刻。
若说要以此设限他,何不寻个一绝后患的法子?
哪吒听她如此说,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木吒忿忿不平的模样,那人着实纯良,不信自己的师父会构害自己的弟弟。
[我以为,至少我师父不会那样的……]
“哪吒?”
哪吒回过神,将此算不得一桩大事的言论说予云皎听,忽而又想到另一桩事——
她已经许久未唤过他“夫君”了。
云皎还不知这人在这般严肃的场景下还能想这些有的没的,犹自沉着面色,丰润的唇瓣几度张合,抿紧,最终道:“好了,总归方才所言俱是推测,尚不能凭此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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