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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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惧怕,反而难忍靠近她的企图,一双眸复而幽幽望着她,身躯不自觉地向前逼近。

    云皎索性半倚在桌案边,侧身对着他。

    他又闻见了她发上的香,今年的腊梅开得早,误雪调了新的香膏给她,哪吒很敏锐地察觉到,不仅是她发间,连她纤白的颈间也浸染了这抹幽香。

    他渴望,渴望与她靠近,渴望她能与他坦诚,不要害怕他。

    云皎侧眸,便正对上他灼热的视线。

    望着他眼中翻涌的晦暗与挣扎,她再次轻声问他:“痛苦吗?”

    哪吒薄唇微张,喉间艰涩,发不出声音。

    “你不怕痛,不怕死,却怕旁人不爱你,这样的感受,痛苦吗?”

    他终于垂下头,轻声承认:“痛的。”

    不待她开口,他又执拗地追问:“夫人要我看清痛苦,要训我,从前记得给甜头,为何如今却不肯给了?”

    她沉默一瞬,笑了笑:“因为你要明白,我想,你才能拥有,我不想,你便只能渴望,一切要以我的意志为先。”

    既然他以彼时的话来控诉她,那她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眼中微光流转,最终,颔首道:“我明白了。”

    他明白才怪。

    云皎凝视着他那双始终不肯真正退让的眸子,即便嘴上说着服软的话,眼底的执念却未曾消减半分,让她感慨着:“你是罪该万死……”

    在她的地盘为非作歹,冒犯她,还杀过她的手下,于情于理,她都觉得他罪该万死。

    但这种“罪该万死”,却并非真正源自某件具体的事。

    说到底,这是一场多方势力与她的博弈,哪吒受佛门之命下界,彼时是她技不如人,她认,对旧事紧抓不放,并无意义。

    可也因此,她感到害怕,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清晰感知到这种情绪。

    ——因为她留下了他。

    方才一瞥,她已看清了花灯上的小字,分明很小,却叫她一眼看得真切,清晰而刺眼。

    在她的名字旁,他以更纤细的笔触,题写着“吾妻”。

    [吾妻云皎]

    云皎抬眼,看着面前这个眸色沉凝紧盯她的人,他依然是那般执着的模样。

    她心知,自己害怕的并非是这个人,而是他如今分明是失控的状态,欺瞒她,冒犯她,甚至有朝一日会伤害她,可即便如此,她竟还想要征服他。

    无论他是不是哪吒。

    这样的认知让她一时难以消化,这两日来对他的态度不明,也多数源于此,但云皎想,自己会很快调整好方式。

    她良久未言,似一种暗暗施压。

    果真,片刻后,他先松下了对峙的神态,微微俯身,表露屈服般,又说了一遍:“夫人,是我罪该万死……”

    他摊开手掌,灵力如浪炽热,又稍纵即逝,待光芒散尽后,云皎发觉他掌心躺着枚戒指。

    金光华彩,莲纹精巧,与他指间所戴一模一样。

    云皎眼眸渐深。

    “此乃金箍,是昔日夫人向观音菩萨所求。”他脖颈垂下,两手合并,像虔诚捧着一件珍宝,“此物见肉生根,扼制痴邪杀念,我抛却凡身之际,顺势将其取出。”

    寥寥数句,云皎已窥见前因后果。

    果真是束缚他的法宝。

    但她确然没想到是金箍,这是最终制服红孩儿的东西,为何又会落到她手中?

    哪吒已将那枚戒指亲手奉至她手边,音色低哑:“夫人若惧我,始终无法信我,可重新以此物桎梏我。”

    云皎凝望他,眸色愈发沉。

    她抬手,指腹正好戳上他掌心软肉,带着一丝泄愤意图,用指甲抵按下去,甚至渗入一缕灵力。

    他微微蹙眉,如针刺的锐痛自掌心蔓延,却未发一声。

    “你实在可恶。”云皎道。

    就知道他留有后手,若她今日不施压,还不知要瞒她到何时,口口声声说要坦诚,可他总归会权衡什么要说,什么不该说。

    “是我错。”他从善如流接道,“是我可恶。”

    他实在可恶。

    他分明深知如何让她放不下他。

    是了,他还曾特意问过她——夫人,你是不是很喜欢“玩”?

    只要他永远藏着需要她探究的秘密、怀着需要她征服的反骨,她就永远会被他吸引,向他表露占有的渴望。

    云皎将那枚金戒取了回来,哪吒眸色微暗,却干脆地伸出手,等她为自己戴上。

    她捏住他的手指,恨不得用力掰折,但见他一副毫不怕痛的样子,顿觉索然无味,将他的手拍开。

    “夫人?”哪吒略有诧异,侧眸瞧她,她竟是无意为他戴上的。

    “是你蠢还是我蠢?”云皎将戒指拢入手心,看着他轻嗤一声。

    她本是早猜到此物用途,全怪他当日用了那不正经的迷香,扰她心神。

    一旦此事说开,她立刻就能想到他究竟用了多少回,每一次她要厘清事情脉络时,就会受他迷惑。

    实在太不要脸,她竟也真次次中计了。

    “此物乃佛门用以约束你的,我给你戴上,岂不是替佛门行事?若来日,佛门以此操控你,让你来反攻大王山,我不就成三界第一蠢蛋了!”

    戒指她是要收走保管的,但若给他戴了,她便是愚不可及。

    她早看出,此物不过是经了她手而已,如何驱使尚且未知,此非是助力,实为隐患。

    但哪吒便是真蠢吗?并非如此,他只是——真心不愿她害怕。

    云皎无语感慨:“你也是真没招了。”

    哪吒见她将戒指藏于袖下,忽地要去牵她的手,她要躲,又见他好似真是神色凝重,最终由了他去。

    他抬手,将侧几上的一只小檀木盒子凌空取来,将戒指放入其中,“夫人当心,我已说了此物见肉生根。”

    “……”

    好像她眼盲了,丝毫瞧不见他方才的“装模作样”。

    好不容易得了一丝甜头,哪吒轻捏她掌心的软肉,微微冰凉的肌理如玉细腻,又让人忍不住想捂暖。

    他搓了会儿她的手指,蓦地又问:“夫人既怕我,而我的确只有六欲,倘若有一日,我当真反过来伤害了你呢?”

    云皎的瞳孔骤然幽深,眼底的情绪极其复杂。

    一时间,哪吒竟无法看透。

    他心知自己胆大包天,又忍不住这么做,想从她口中祈求一份更深的承诺,想要占有她更多的真心。

    明明她惯于在感情上思之甚少,但此刻,哪吒的视线凝注在她面颊上,发觉她似乎想了很多。

    但她并未说话。

    他犯下杀孽,如何能讨要更真切的爱意,哪吒垂眸,勾缠着她的小指,最终道:“我明白,是我行了凶,让夫人知晓了我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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