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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40-50(第4/28页)
她发现么?”
“我既以哪吒的身份相邀,又是指名道姓,她必定会去天庭一趟。”哪吒自觉已足够了解云皎,又与起初所了解到的不甚相同。
云皎顾念大王山,更顾念自己,大王山是其一,当此事直指她本身时,她更不会坐以待毙。
何况她虽警惕,却并不怕招惹是非,从不畏缩,懂得在风浪中为自己争一席之地。
——甚至,还很会借势而上。
哪吒想到方才神识所感,眼前似乎都能浮现她自得从容的神态,清亮而有神采:
[在下虽为妖,却一向以约束部众、教化向善为本,数十年来,境内人妖相安。]
[今日能助三太子彰明善恶,亦是天道昭彰。别无所求,只恳请陛下赐下一道法旨……]
[若他日无端遭难,能得天庭一丝垂怜,亦是对三界向善之辈最大的鼓舞。]
一张柔软的嘴,有时说起话来会将人气得胸闷难当,却也伶牙俐齿,为自己争取好处那是头头是道,精明异常。
哪吒唇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天庭之上不过一具藕人,剥离其七情六欲,与我并无半分相似。”他收回思绪,缓声道,“夫人懂我,不会错认。”
可笑的是,他当了一个不像自己的神仙,一当就是千年。
而云皎,已在习惯使然的相处间,逐渐对他原本的模样了如指掌。
其实木吒是想问这些法阵,但哪吒开口的话忽而让他沉默片刻,感慨着:“……哪吒,你是真喜欢上了她?这般步步为营,不像从前的你了。”
从前的弟弟亦是聪慧,却从不屑如此深谋远虑,他活得恣意,爱恨分明,快意恩仇。
哪吒竟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睐他一眼,轻嗤:“千年过去了,谁会越活越回去?”
天庭又何尝真是清静无为之地?
那十七岁少年的快意人生,早已随陈塘关前的剜肉剔骨,一并死去了。
木吒仍有迟疑:“那你……喜欢云皎什么?”
他是担心,亦是迟疑。
怕弟弟只是一时兴起,亦怕弟弟做了这么多,最后仍要回去那具苍白的莲花仙身,将此刻的情意忘得一干二净。
这回,哪吒凝视了他半晌。
桂花枝被他收拢在袖中,几乎将身上那点浅淡冷隽的莲香盖过,变成了一种更加温暖混沌的香气。
有一瞬,他感到自己与天上那具仙身的联系淡得近乎消失,俗世的浑浊头一回变得讨喜。可他还记得,他又是为何要与俗世斩断干系。
“世人皆以为喜欢便需要缘由,可我不需要。”哪吒淡声,却又笃定,“我喜欢,便是喜欢。”
世人皆有七情六欲,更有妄念恶意,却不愿坦然,哪吒早便看清。
而他不同,他坦然自己心存恶念,坦然自己意图占有。他喜欢,他想要,他便要得到。
——他要云皎。
木吒怔了怔,微微睁大眼睛,良久后回神,才惊觉他的弟弟根本没有变。
“你喜欢…你喜欢——”但木吒还是欲言又止,“可若你伤……”
伤了她,如何是好?
他的杀念只是暂时被压下,若要相守长久,如何是好?
木吒知晓哪吒听懂了他的意思,却许久未得到回应。
廊边桂树下,少年人仍在犹自摆弄花枝,正思忖着云皎许会在傍晚而归,偶尔换下殿内的安神香,换上丹桂……如此的馥郁暖香,是云皎会喜欢的。
可与此同时,脑海中也却因木吒的话,浮现另一番情景——
……
昨夜,夫妻俩的寝殿之中。
夜明珠的晖光依旧柔丽,萦绕在安神香丝丝缕缕的烟气里。
哪吒取了几颗夜明珠置于烛台中,将其一并放在锦榻旁的案几上,随即掀帐上榻,极其自然地将正倚枕翻书的云皎揽入怀中。
她读的是仍是误雪挑拣给她的话本子,正看得痴迷。
感受到他的靠近,倒是乐意与他闲谈:“我想叫误雪新写个本子,想看那种主角一路闯关升级的,加点热元素,什么无限流天灾世界,杀人夺宝,劈关斩将,肯定刺激……”
她越说越起劲,眼眸发亮,思绪信马由缰:“……最后主角顿悟无情道真谛,杀夫证道,登上人生巅——”
话音戛然而止。
云皎猛地将话题拽回来,转身搂住他的脖颈,笑得眉眼弯弯:“啊!夫君,当然不是说要杀你~你生得这么美,我可舍不得。”
哪吒:……
忽略她语气中不自觉透露的试探之意,哪吒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一顿,却又忍不住探指往她衣里钻。
云皎被他弄得不自在,扭动腰肢,肩头却被他牢牢扣住。
“夫人不会杀…无辜之人。”蓦地,哪吒道。
云皎仰头看他。
“不是么?”
“是。”
云皎坦然:“明辨是非,才是修行之道;滥杀无辜,是在毁自己道行。”
妖野蛮生长,各有各的修行法门,最后也会落回求正道光明一说,天庭的神仙更是如此,他们已然得道,便更显“慈眉善目”,脏活累活给别人干,自己仍是高高在上的。
至于给谁干,三界之内但凡听过杀神名讳的,不会想不明白。
云皎心想,听说哪吒杀人不沾因果,真是天生适合当杀神,也算最后给他留了点情分吧,总不能真将他救了却一点后路不给人家留。
但……更多的,恐怕还是忧虑这般好用的一把刀,用不了多久就毁了。
他不沾因果,就能永久地杀戮下去。
“……”
与此同时,衣下揽住她腰腹的手也越来越过分,又揉又捏,云皎最终受不住,反手将他压在软榻,低斥着:“没完没了你!”
闹了一通后,她微微喘息着,柔软的鬓发贴在颊边,被他拂开,露出其下灵动清亮的一双桃花眼。
她思及小夫君如今也在修行,又缓声嘱咐:“往后,你也不可滥杀生,这是自毁。”
哪吒凝视她半晌,他答:“……好。”
……
“我不想杀戮了。”
眼下,哪吒对木吒道。
恰有风穿堂过,桂子飘落一地,香染衣袖,木吒的衣摆也被拂动,他缓了片刻,似惊疑:“什么?”
哪吒未再复述。
“那你要怎么做?”木吒便问。
哪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看得木吒不明所以,更觉这个弟弟现在真是变得老谋深算,不是他这等向来在山中苦修的人能理解了。
“我夫人将要回来。”哪吒顿了顿,“先行告辞。”
这句话倒是平和非常,好似他已坦然接受了木吒留在大王山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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