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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100-110(第10/21页)
指向院门外的方向,沉声道:“路!云朔县的路,该修了!”
萧诚御:“……”
饶是萧诚御见惯风浪,此刻也被这突兀的转折弄得怔了一瞬。
他们方才还在严肃讨论关乎国计民生的教育推广大计,怎么一转眼,就跳到修路上去了?
他看着李景安那副“我发现了至关重要问题”的认真表情,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沉默了片刻,他才顺着李景安的手指,也望了一眼门外那条尘土漫漫的官道,缓声问道:“修路?此刻提及此事,却是为何?”
李景安见他接话,心中一定,连忙将早就想好的理由一股脑倒出来,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急切:“您想啊!云朔为何贫瘠?除了地力,还有交通!”
“出产不易,运出更难!粮食、山货、哪怕是一筐鸡蛋,想换成盐铁布匹,就得靠人肩挑背扛,走这破路出去,损耗多少?耗时几何?”
“咱们就算把私塾开起来,把农技传下去,粮食增产了,东西多了,可运不出去,卖不上价,堆在家里烂掉,又有何用?百姓还是富不起来!”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腰板都挺直了些,脸上泛起了激动的红晕:“要想富,先修路!”
“路通了,商队才愿意来,外面的好东西才能进来,咱们云朔的东西才能出去,银钱才能流动起来!”
“百姓手里有了活钱,才有力气、有心思去想更长远的事,比如……让孩子读点书,学点新本事!”
最后一句,他总算又勉强绕回了最初的话题,虽然听起来颇为牵强。
萧诚御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脸颊,还有那双亮晶晶、写满了“快夸我思路清奇”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这话题转移得,堪称生硬无比,漏洞百出。
修路固然重要,理由固然有所牵连,但细细想来,与他方才质询的私塾生徒来源、学问实效,根本是两码事。
但他没有立刻戳破李景安这显而易见的“顾左右而言他”。因为,这句“要想富,先修路”,虽然直白,却意外地……一针见血。
路不通,则货不畅。货不畅,则民不富。民不富,则教化不生。
纵使他一方天子再如何有心,也无济于力。
不过——
萧诚御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李景安脸上,“修路,确是要务。”
“然,修路所需钱粮人力几何?由何处筹措?征发民夫,是否会影响农时?路线规划,如何兼顾各村?这些,你可曾细算过?”
李景安:“……”
刚刚挺直的腰板,又悄悄弯下去了一点。
不是,面前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不按套路出牌呢?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被我“高瞻远瞩”的提议所震撼,然后大手一挥表示支持吗?
怎么又、又开始提问了?!
而且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戳在了他根本没来得及想的要害上!
李景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再次陷入“一问三不知”的窘境。
他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严肃和激动,彻底垮塌,只剩下窘迫和一点点“你怎么这么多问题”的懊恼。
他眼珠子转了转,视线飘忽,最终落在了自己脚尖上,小声嘟囔了一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那要不……先从县衙门口这条,修、修起?”
萧诚御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道:“说说你的规划?”
李景安干咳了一声,一边用眼角余光觑着萧诚御的脸色,一边试探性地开口:“这云朔县的情况,你也是亲眼见过的,府库空空能跑老鼠,百姓家无隔夜之粮。”
“前头的夏收看着是丰了,可补了往年的亏空后实在剩不下什么。”
“这修路的钱粮……县里实在是……一个子儿也掏不出啊。”
他话锋一转,谈起人力,语气稍微活络了些:“不过这人手嘛,倒是富足。”
“你想啊,秋收之后,到来年春耕之前,总有一段农闲。往年这时候,壮劳力要么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扯闲篇,要么就得离乡背井,去外县码头卖苦力。”
“若是这时候,由县里出面,以工代赈,管一日两餐饱饭,再酌情给些实在的工钱,或是折算成来年抵赋税的额度……想必愿意出力气的人,不会少。”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忧国忧民”的诚恳,实则目光一直黏在萧诚御身上,小心斟酌着措辞:“就是把,这些年天灾人祸的,百姓们心里那口气,有些散了,养得也有些……惫懒了。”
“我先前弄的那些新肥、新农具,是多少提振了些士气,可那到底只是在田垄里头打转。”
“这修路不同,是实打实的苦力活,要聚拢人心,鼓动干劲,光靠我这点微末名望,怕是……力有不逮。”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眼神亮晶晶地望向萧诚御:“这修路是利县利民的大功德,头一桩,总得有个足够服众的名目,有个能镇得住场子、鼓舞得起人心的表率才好动工。”
“若是……若是能把府城里的那位大人给请了来,亲自示下,哪怕只是露个面,表个态……”
李景安适时地住了口,没再说下去。但那目光,那语气,那欲言又止的神态,简直明晃晃地把“该到你发挥作用了”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萧诚御将他这点几乎算得上明目张胆的小心思尽收眼底。
看着他嘴上说着大道理,眼神却像只算计着怎么从主人手里讨到小鱼干的猫,黏在自己身上,眨都不眨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
这是想拉他下水,用他这个皇帝的名头去威胁府城的官员出面,“骗”百姓出力修路呢。
这胆大包天、又透着点异想天开但却又实效的主意……倒真真是李景安这脑袋瓜能琢磨出来的。
但萧诚御没打算接招。
他此刻现身云朔本就突兀,南疆的动向尚在暗中观察,县城外那层诡异的浓雾是否散尽、有无后患也未探明。
在无法确保自身与李景安绝对安稳之前,他不能贸然动用“皇帝”这个身份去推动任何事,哪怕是为了“修路”这等正事。
牵扯太大,变数太多。
萧诚御心思一转,换了个话题:“修路之事,牵涉甚广,需从长计议,详加谋划。”
“眼下秋播在即,灌溉水源乃是紧要。你方才提及引山泉水浇灌新垦坡地,那取水之法,沟渠走向,可已勘定?”
“山坡地浇水,不同平川,如何确保均匀,不沃不旱?”
李景安正等着萧诚御对他那番“以身作则”的暗示做出反应,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招。
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话题带到了什么山坡浇水、沟渠走向上。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脸上那点算计和期待瞬间凝固,显得有些呆。
“水……水渠?” 他下意识重复了一句,才猛地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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