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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65-70(第18/23页)
出亦可充作口粮,安定民心。”
“往大了说,若产量丰足,外销换银,岂非更能纾解困境?”
“云朔税制乃夏粮秋银,若能以山林之所出抵补部分银钱,于百姓而言,实为福音。”
周放闻言亦微微颔首,目中精光一闪,所思显然更为深远。
南疆虽表面归顺,然其首领离去之时,言谈间野性未驯,只怕日后难免一战。
山地行军不同平原,朝廷将士亦不似南人惯于山林跋涉,若起战事,必是苦战。
届时纵然粮草充足,转运亦极为艰难。
若山中能有就地取用之食,岂不更为便宜。
只是,粮草目标显著,且人人皆知此地所在,不可为之。
然果实之类,谁又能料想可充军粮?
思及此,周放不禁叹道:“此子所思,竟比吾等更为深远。”
罗晋讶然看向他:“你先前不是颇看不上这小子么?”
“他先前所许诺者,哪一桩不是看似天方夜谭?”周放反问,“听着新奇,却难实现,老夫看不上眼,有何不妥?”
他话锋一转,语气渐沉,“然如今他竟一一兑现,且此事若成,于进军部署大有裨益,老夫自然另眼相看。”
罗晋怔了怔,旋即明了其中关窍,摇头轻叹:“终究……还是以和为贵啊。”
周放却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若他们安分守己,老夫自当以和为贵。”
御座之上,萧诚御听着殿下众臣的议论,眸中掠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横贯苍穹的天幕之上。
李景安正仰着脸对木白笑得纯良又无辜,仿佛全然不谙世事。
萧诚御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李景安啊李景安……
善宏老丈已然将那位祝山的古怪脾性剖析得淋漓尽致。
如今,难题摆在了你的面前。
你是会选择放下这身官袍代表的威仪,俯身低头,以诚意去叩开那扇门?
还是会另辟蹊径,祭出些更令人意想不到的言辞或手段来,让那位桀骜不驯的山野奇才,真正地为你所用,心服口服?
——
歪脖子树村,祝山家那低矮的土坯房里。
善宏老丈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坐在一张小木凳上,两只手紧紧攥着拐杖头,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缩进那片昏暗里头去,减少点存在感。
这屋里的气氛,着实有点僵。
木白正提着个旧陶壶给李景安倒水。
凉透了的清水刚“哗啦啦”着落进粗陶碗里,还没等李景安眼神亮起来,木白就手腕一翻,竟直接把那碗水泼到了门外的泥地上。
李景安眼巴巴瞧着那水渍迅速渗进干土里,脸上顿时露出些惋惜至极的神色。
他这会儿正烧得厉害,胸口跟揣了团火似的,真想不管不顾地灌上一大口凉水压一压。
木白却一眼就瞧穿了他那点心思,眼皮都没抬,只声音冷冷地提醒道:“你应承过我什么。”
墙角那边的善宏老丈一听这话,脑袋垂得更低,脖子都快缩进衣领里去了。
木白这是在说才下车那会儿,李景安偷偷把胳膊从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里伸出来透气,结果被木白抓了个正着。
木白当下脸色就沉了,二话不说就要调转车头回去。
最后还是李景安好说歹说,连连保证“后面一定全听你的”、“绝不乱来”,这才勉强被允许留下的。
李景安只好默默地叹了口气,看向那祝山。
祝山是个约莫四十上下的汉子,一身风吹日晒的小麦色皮肤,额头上刻着三道深得能夹住豆子的皱纹。
他穿着粗布短褂,裤腿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新鲜泥点,像是刚从山里钻出来。
他人杵在门口,背靠在门槛上,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虽说没直接抄家伙赶人,但那眼神冷飕飕的,像腊月里的山风,刮得人脸上生疼。
他上下打量了裹得严严实实的李景安一眼,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你找俺啥事?”
李景安面上笑了笑:“自然是为了山火焚烧后的那片地而来的。想请祝师傅给拿个主意。”
祝山的眉头一跳,眼睛倏地瞪圆了,里头像是蹿起了两簇火苗,直剌剌地烧向李景安。
“那地儿有啥好说道的!”
他几乎是直接吼了出来,粗糙的手往衣服上一擦,抹下好大一块黑手印来。
“那么肥得流油的好地!你不紧着种粮食,还瞎琢磨个啥?难不成还想让它闲着长草吗!”
“时辰不对。”李景安平静的回答道,“那片谷地的风向流转、水土墒情,本县都亲自勘验过。”
“若种稻谷,最佳时机应在四月中,眼下已近四月末,时节……已然错过了。”
“错过稻谷就不能种别的了?”祝山硬声反驳,但语气已不似方才冲撞,“撒点豆子、栽些菜蔬,哪样不能填肚子?非得折腾什么林木?”
一旁缩着的善宏老丈见两人话头又顶上了,赶忙拄着拐杖站起身打圆场,声音都急得发颤。
“哎呦!祝山!你这倔驴!怎么跟县太爷说话呢!”
他扯了扯祝山的袖子,又朝李景安的方向拱拱手,赔着小心。
“大人,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啊!他就是个莽撞人,心里头就认死理儿!万万没要冒犯您的意思啊!”
说罢,他又转回头,压低声音对祝山急道:“县尊大人是那不懂农事的人吗?他既然这么说,必定有他的道理!”
“说不定……说不定这时令就是卡得这么死,种别的也真不成呢?”
“怎么可——”祝山的话头刚起,就被李景安打断了。
“就是这样,卡得死死的,半分也挪动不得。”李景安的声音依旧平静,人也笑眯眯的,好似一点都不觉得生气。
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恳切地看向祝山,“这就好比嫁接果树,非得找准那树皮与砧木都鲜活、汁液开始流动却又未完全旺盛的那短短几天。”
“早了,接穗不活。晚了,砧木的力道就过去了,再也长不成一体。”
他稍歇一口气,继续道:“种地也是如此,讲究个‘天时地利’。”
“那谷地如今看着肥沃,可地温、时节、乃至往后风雨来的时辰,都早已定下了章程。”
“这就好比蒸馍馍,气没足你就揭了锅,那馍馍注定是夹生的。”
“若等气全泄了再揭,馍馍又塌陷发硬,没了口感。”
“眼下这时节,就是那口锅里的气将泄未泄的当口。”
“此时若强行播下粮种,要么不出苗,白费种子力气。”
“要么苗出了,却孱弱不堪,等不到抽穗扬花,一场风雨就能让它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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