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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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条不紊的朝里面铺着石板和过滤材。

    起初还只是一句、两句,零零散散的,落在李景安的耳里,不大真切。

    可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最终汇成一片混乱的嘈杂,将他团团围绕。

    无数画面随之浮现,环绕在他的四周,笼罩着他的头顶,甚至倒映在他的脚下。

    刘老实忐忑张望的脸、张贵愤怒到扭曲的面容、王家族老激动得皱纹都在发光的笑颜……

    王皓轩、刘三立、闻金……

    还有数不清的、他曾见过却叫不出名字的面孔。

    喜色、怀疑、愤怒、期盼……

    无数情绪在那些脸上流转,真实得可怕。

    李景安胸口却蓦地窜起一股没由来的恐慌。

    他猛地加快脚步,试图摆脱这些声音与画面的纠缠,甚至在这无垠的画面里奔跑起来。

    可那些画面却如附骨之疽,紧紧相随。

    纷乱的声响越来越尖锐,几乎要刺破耳膜。

    李景安猛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下一秒却脚下一崴——

    他踉跄一步,重重摔倒在地。

    双手触及“地面”的刹那,所有景象与声响骤然扭曲、撕裂,最终坍缩成一张熟悉的脸。

    木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还不认错么?”

    认错?

    他有何错可认?

    他做错了什么?!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李景安倏地抬头,质问的话才蹿到嘴边,却在看清木白身后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

    宽阔干净的水渠口,沉甸甸金灿灿的稻谷,绿油油迎风轻晃的菜蔬……一切看似繁荣美满。

    可站在田埂上的村民们,却个个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如同失了魂的木偶,静静地、呆滞地望向虚空。

    李景安彻底怔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发声,一道刺眼的雪花纹骤然闪过木白的面容,那张俊朗的脸猛地暗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幽蓝色的对话框悬浮于空,上面浮现出一行冰冷的浅蓝色字迹:

    【这就是你想要的繁荣吗?】

    我要的……繁荣?

    他怔忪片刻,还未开口,却骤然感到一只冰冷的手自下方死死攥住他的衣襟,狠狠向下一拽!

    李景安手肘一软,整个人失去支撑,还来不及反应,脸便已重重砸向漆黑的“地面”——

    “啊——!”

    李景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房门被猛地推开,木白几步跨入室内,手掌极其自然的贴上李景安的后心,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还好吗?”

    李景安却像是被烫到一般,身子猛地一僵,腰腹立刻朝前倾了倾,避开了他的触碰。

    木白的手上猛地一空。

    他视线慢悠悠的下移,落在那只空荡荡的掌心上,只一秒,脸色便沉了下去。

    但几乎就在下一秒,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自然垂落身侧,又重复着问了一遍:“还好吗?”

    李景安没说话,他细细的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呼出一口气来。

    眉尾一抬,眼角余光落在了木白的脸上,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我,又睡着了?”

    木白点了点头:“你在洞——不,井底昏倒了。已经过去了七天。”

    七天!

    李景安倒吸一口气。

    他这一睡居然过去了这么久?!

    “那井……”李景安忙不迭的问道。

    “刘老盯着处理了。”木白平静的打断了李景安的话。

    “井口由原来的四尺拓宽至八尺。”

    “底部铺设了刷洗干净的青石板,四壁也贴砌了石板。”

    “泉眼附近用生石灰覆盖了一层,上头还压了碎石子镇固。”

    “今日已提了些水上来,正预备着测验。”

    李景安松了口气。

    有刘三立在这主持大局,他纵使有一万分的心要操,如今也可放下八千了。

    李景安掀开被子,下了床。

    木白已经将他的外袍取了来,递到了他的手里。

    李景安自然而然的穿好了外袍,接过木白递过来的湿布摸了把脸后,问:“在哪儿弄?”

    “在村口。”木白答道,“这次取的水量稍多,不便搬运,便直接留在村口处置了。”

    李景安应了一声,急匆匆的离开了。

    木白站在原地,望着李景安迅速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方才落空的那只手,视线落在空无一物的掌心,慢慢收拢手指,攥成了个紧实的拳头。

    李景安……在躲他了么?

    ——

    杏花村的村口。

    一群汉子围着一大盆刚打上来的井水,面面相觑,空气中安静的都听得见咕嘟咕嘟咽口水的声音。

    按老理儿,井打成了,养好了,稍稍试一试,就知道这水能不能入口。

    可眼前这水……瞧着实在邪乎!

    谁家正经的饮用水是这样翻腾冒着泡的?

    那一个个小气泡儿还倔得很,咕噜咕噜地攒成一团,非得碰着了才极不情愿地“噗”一下破开。

    这……这谁敢当第一个尝鲜的?

    一阵难言的沉默在人群中弥漫开来,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瞅着咋像闹了河婆似的……”

    旁边立刻有人用胳膊肘捅他一下:“别瞎说!”

    又一人干咳两声,眼神飘向别处:“俺、俺今早吃咸了,口重,尝不出好坏……李老五,你舌头灵,你来?”

    被点名的李老五立马往后缩:“可别!俺这两天肚子不舒坦!刘金柱,你来?”

    那刘金柱立刻瞪大了眼睛,冲着李老五挥了挥拳头:“你他娘的再说一遍哩?”

    李老五顿时不吭声了,脖子一缩,脚后跟一挪,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推诿之间,声音渐渐大了起来,隐隐有了几分躁动。

    不知是谁嚷了一句:“闻金!里正走了,你可是代理里正啊!这种事你不带个头?”

    闻金被猛地一点名,身子顿时僵住了,后背“唰”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心里更是苦嗖嗖的,憋闷得厉害。

    这若是寻常的水,他断不敢推辞什么。

    可这水……看着实在是不大正常啊!

    他们怕死不敢喝,难道他就是那浑身是胆,视生死如无物的?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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