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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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微微提了口气,继续道:“一来,云朔县偏居一隅,民少往来,消息不易外传。”

    “二来,你是我熟识之人,难不成会眼睁睁看着我因你一言不慎而陷入绝境?”

    “三来,刘老年事已高,且早被朝堂纷争所困,已然无心也无力再离开此地,岂会主动生事?”

    王皓轩急问道:“可万一呢?!万一有外人将消息带出去呢?!”

    “谁会信?”李景安淡然反问,“谁会信一个病骨支离的县令,能弄出这等玄乎其事?”

    “可您弄出了堆肥,挖了井,还有那能杀灭无形秽物的滤器!”王皓轩争辩道,“这些他们或许眼下不信,待今年秋税收讫,亩产大增,绿水环绕之时,他们就不得不信!”

    “到那时,政绩斐然,物阜民丰,这一切便成了我最好的护身符。”李景安轻飘飘的说道。

    “只要我还在任上,还在为百姓谋福,便不易被动摇。”

    “还是说……”他话锋微转,看向王皓轩,“你们想放任我离开此地?”

    王皓轩瞬间语塞。

    他岂会有此想法?

    这样的李景安,他只怕其心生去意,不愿再留啊!

    “够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打断两人的争执。

    是木白不知何时已赶了回来。

    他看都未看王皓轩一眼,只径直走到李景安面前,沉声问道:“你要怎么做?”

    李景安微微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我需要去那片树下仔细探查一番。”

    “这期间,劳烦你帮我拦下所有想靠近窥探之人。”

    木白沉默地看了他片刻,侧身让开半步,容他过去。

    王皓轩望着李景安走向老树的背影,忍不住急问木白:“你知道他究竟要去做什么吗?”

    木白目光紧随那抹清瘦的背影,语气冷淡:“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放心。你的担心绝不会成真。”

    ——

    京城,紫宸殿。

    那横贯苍穹的天幕之上,李景安那略显单薄的背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殿内却是罕见了陷入了一片前所有未有的沉寂之中。

    底下没人说话,皆是低垂着头,任由头顶上的官帽垂下阴影来,彻底遮挡住面容。

    众人的心底无不因李景安先头的那番话而掀起了惊涛骇浪来,眼中都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这李景安,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巫觋之事?

    那是朝廷明令禁止、深恶痛绝的民间淫祀邪术!

    他一个堂堂朝廷命官,竟敢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一位童生说出要行此等事的话来?

    他知不知道这是何等罪名?

    往小了说,是昏聩无知,丢官去职都是轻的。

    往大了说,那就是蛊惑人心、图谋不轨,是要掉脑袋,甚至祸及全家的大罪!

    哦,是了。

    他跟他那位工部侍郎父亲的关系势同水火,估计也没把家族的安危兴衰放在心上过吧?

    这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破罐破摔?

    吏部尚书王显却在此刻岔出神来。

    他的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张被无限放大,满是担忧的王皓轩的脸上,心底升腾起一丝赞许来。

    这后生,不错。

    明知上官心意已决,却还能不畏权势,据理力争,直言劝谏,试图将上官拉回“正道”。

    经历多任糊涂县令摧残之后,还能保有这般赤诚和原则,实属不易。

    只是不知他学业根基如何……

    王显捋一捋有些发皱的衣摆,心想着:“待到此番云朔县外围那诡异的迷雾查清,道路畅通,可以互通书信之时。”

    “我定要立刻给致仕的刘老好生去一封信,请那位老大人好生带带这个心性难得的后生才好。”

    工部侍郎李唯墉的嘴角却是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几乎要咧到了耳根。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他这个逆子是个天生反骨、绝不会安分守己的东西!

    看吧!他等来了!他终于等来了!

    身为朝廷命官,竟敢公然声称要行巫觋之事!

    这是什么?

    这是彻头彻尾的僭越!

    是对朝廷法度的藐视!

    是不忠!

    是不臣!

    是足够将他彻底打入尘埃,永世不得翻身的重罪!

    也是他立刻将此子彻底摁死在沙滩之上的唯一机会!

    李唯墉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与恨意。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近乎扭曲的表情,换上一副沉痛万分又羞愤交加的模样,大步出列,“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御阶之前。

    “陛下!臣有罪!臣教子无方,竟生出如此悖逆妄为之子!臣……臣羞愧万分,无地自容!”

    他猛地以头叩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再抬头时,已是老泪纵横:“李景安身为朝廷县令,不思勤政爱民,反欲行巫蛊邪术,此乃大逆不道!”

    “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革去其官职,锁拿进京,严加惩处!以正朝纲,以儆效尤!”

    御座之上,萧诚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下方的李唯墉。

    好一会儿,才缓缓开了口:“李卿,朕本以为,你们父子二人,不过是性情不合,相看两厌。”

    “如今看来……竟是水火不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么?”

    李唯墉听了这话,浑身猛地一僵,如遭雷击,心在瞬间彻底沉入了万丈冰窟之中。

    他是知道圣人的……

    圣人平日虽威严,却极少用这般直接的语气说话。

    他这么说,便已是动了真怒,并且……是对他李唯墉生出了极大的厌恶与失望来!

    可,这是为何?

    那做错了事的,分明是李景安啊!

    “陛下!臣……臣万万不敢!”

    李唯墉立刻慌了神,再也顾不得那些惩戒李景安的话了,连忙磕头告罪,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臣只是……只是不愿让那逆子玷污了朝廷清誉,坏了陛下圣明啊陛下!”

    “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清誉?”萧诚御冷哼一声,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讥讽,“若是连辖下百姓的性命都保不住了,那时候,固守着你这所谓的‘清誉’,又有何用?”

    “李景安欲行巫觋之事,确实不该,有违朝廷法度。”

    “但他发心为何?是为顺应百姓心中愚昧,在合适之处行合适之举!是为百姓未来数百年生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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