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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寅夜逢灯》 170-180(第5/16页)
公主在她眼里还是个小孩子,在某些事上仍然天真得可爱。也不仅仅是天真,她的成长环境与常人迥然有异,养出来的性子就是这样张扬且不屑于作伪矫饰的。
小公主以为她是苦于没有与自己共同的话题才不想谈的,提议道:“你如果乐意,你去挑个中意的男子,我把他赏给你,你也玩。不要管什么宫规森严,这里是我的公主府,你是我的人,我说了算。”
明洛被逗笑了:“以后一定。现在我只想陪公主完成大事。”
萧绥不高兴,皱眉:“为什么不要听我同你聊这些?别的事你不都会听的吗?”
“别的事,我都陪着公主做的,自然要关心。唯有此事,公主只与另一个人亲密无间,其中的感受和体会,对我说是得不到有用的回应的。”
萧绥立刻在心里反驳,猫是个哑巴猫,他能听得懂什么?她甚至常常忘记猫是个人。至于亲密,身体上的亲密算得了什么?她天天睡在床上,她与床也是亲密无间呢。
但明洛不愿意聊,她不会强聊下去。她想要是母妃还在就好了,母妃的眼里没有规矩,没有应不应该,只有想不想。母妃什么都与她聊。
想聊天却受了挫的公主心情不好了,书也不看了,早膳多用了两碗燕窝粥、一只小乳鸽和一碟腌鹅掌。萧绥笑道:“你是大夫,我的身体有过什么事,瞒不过你,所以不妨把话摊明白了告诉你。这药我以后都不会再吃了。病不一定让我处处受限,它倒让我时时不得自由。你好好诊一诊,我的毒没有解干净吗?”
余太医用袖管拭拭汗,答道:“公主体内的热毒,此前确实得到过释放,但,但并未完全疏通。公主今日应当食用了不少热性膳食,来回一走动,将其再次激发出来了。”
萧绥放下吃剩的寒瓜,手伸进凉水内清洗。寒瓜冰凉清甜的红汁都被洗掉了。她擦擦手直白问:“你是说我做得不到位,没到要点上吗?”
“公主可以向宫中知悉礼事的老嬷嬷请教。”余太医叩头,不愿多言。
萧绥烦躁地摆摆手,让人把他请出去了。
她把明洛唤进来:“去准备绝嗣汤。”
萧绥赤脚下了榻,推翻冰鉴,把冰块都踢铺开。她来回踩着冰块,双脚浸得湿漉漉的。她又把明洛喊进来:“我弄了那么多次,为什么太医还说我没疏通?我哪里没疏通了?”
都坐到底了撑得翻白眼了还要怎样做?
小公主显然被热毒折磨得失了耐性,脾气大起来,整个人像一朵烈日下开得灼灼欲燃,又被晒得渴水的芍药。明洛看在眼中,有些心疼,又觉得好笑。那些天的每一次,她捉着猫在殿内折腾的时间都不短,水也是一次又一次地叫,竟然一直不得要法吗?
谁知道他们都是怎么做的。明洛把冰鉴扶起来,把大块的冰块都搬回去,开始耐心地问她一些关键的细节。
萧绥特别想发脾气,但明洛如此平静,她发不出来。她只能鼓着脸皱着眉,踩踩冰块,语气冲冲地一一回答。
明洛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公主从不许他有动作吗?”
“他要有什么动作?要爽快的人是我又不是他。”
“可是公主自己也不爱动?”
“动了啊。”萧绥比划着说自己是怎么动的。
明洛听得特别想笑,但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引导她去想:“每年一到春天,各个宫里的猫儿不分白天黑夜都要拖着长调叫,烦得公主总睡不好。公主记得?”
“怎么不记得。”
“那两只猫后背相抱的样子,公主也记得?”
萧绥不吭声了。
“也许余太医他老人家说的没疏通就是这个意思,凿山通渠也得有进有出呢。”
萧绥突然脸颊发热。她不悦地捡起没吃完的寒瓜,三两口吃掉,丢了皮:“绝嗣汤呢?”
明洛忍不住笑,话挺损的:“照公主那样的玩法,其实没必要叫他喝,用不上的。”
“好了烦死了!”
他还喝着绝嗣汤,她就过来动了手,用他前端溢出的将全部都抹滑。她不想耗时间。猫没料到她这样,药喝到一半,原本温顺沉默的脸一下子变了,眉毛拢起,眼睛流露出迷茫和迷离。咽喉的吞咽也出现了困难,含在嘴里的那半口药无论如何也无法在紊乱急促的呼吸中咽下去了,顺着唇角流出了一丝。
萧绥却催他:“喝。”
猫捧着药继续,公主却也没有停手。猫被弄得很痛苦,喝到最后觉得舌尖很苦很苦。他还没有来得及把唇角擦干净,胸口就被用力地按住,公主这就要把他压倒。他顺从地倒下,又看到华丽肃穆的天花顶。
虽然嘴里全是无尽的苦味,猫还是抬起眼睛,想看一看公主。他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没有人会听到他的声音,有时眼睛是他唯一能表达的出口。他的世界除了公主,没有别人,而公主是天下无双的公主,是凌驾万物的月亮,她能听见的声音好多好多,她不会看向他的声音。
除了这样的时候,除了这样身体近得不能再近,她与他息息相关的时候,她好像看见他的眼睛,能听见他的心里在喊痛。她抱抱他,好像那一刻他是她最关照的一样东西。
贺兰瑄知道自己是个荡物,他这些天,好像总是期待服侍公主。期待她看向他的眼睛,对他说任何话。安抚的、挑逗的、羞辱的,任何话他都期待。
但今天,公主很烦躁。公主只想尽快解毒,只要他那一个有用的东西。贺兰瑄用目光去追寻公主的眼睛,公主像对待个木头,琢磨着将他取用了。她按自己新理解到的方式用着他,贺兰瑄一眨不眨地仰望她,青筋绷出来,伤口开裂渗血,眼睛蒙上水雾,一直到他支撑不住眼角滚出泪,公主也没有看他。
公主用好了,吐出来,软着腿站起来,垂视着狼狈的他,口气轻松地说,好了,去洗洗吧。
明洛出去把绝嗣汤端来,又出去了。宫婢架起屏风,准备好了要用的水。
现在偌大的寝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了。萧绥坐在榻沿,沉着口气把猫喊了出来。
猫站在公主面前,垂眸看着地板上正在融化的冰块。水流在不断地漫开。萧绥盯着他没有波澜的眼眸,很不高兴。
她叫他把面罩摘下来。猫摘下了,露出一张红红的脸。显然,刚才她与明洛的对话他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距离萧珏给任平捉拿“玄猫”定下的最后期限,只有不到十天了。不过这事并没有太多人在意,因为朝野内外已经为谨身殿失火和与突厥和亲这两件事吵了许多天。
萧绥昨日去仁寿宫说的那番话,多多少少还是触动了太皇太后。中午时传来消息,说太皇太后面见了萧珏,祖孙两人促膝长谈了一上午。太皇太后当然不会那么绥易被萧绥牵着鼻子走,这番谈话似乎只是对萧珏进行了规劝。萧珏回去后撵走了东西两厂的厂公太监,把任平叫过去发了一大通火,然后降了他的职。
但和亲一事,萧珏仍没有更改的念头。下午还命礼部和尚服局的人过来给萧绥量尺寸,说要开始赶制公主婚服了。
萧绥大方地展开双臂,让尚服局的女官一一量过去。这是屡次赐婚中她最配合的一次,就连萧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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