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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恶犬见习期》 50-60(第8/17页)
馆。坐上车后,林念才想起昨晚李憬问过自己今天的行程,于是问:“是有什么事吗,今天下午。”
“我爸妈想见你。”
李憬语出惊人,林念搭在安全带上的手猛地一松,带子滑回去险些扫到他的脸。李憬探过身,替他重新扣好安全带,指节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语气带着安抚:“没事吧?”
车里有点闷,林念愣了一下,别过脸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很低:“你父母见我做什么?”
李憬看出他的紧张与不自在,解释道:“是为了李愉失踪的事,他们想当面跟你道谢。”
听到这个答案,林念肩膀明显松弛下来,说出的话却是拒绝:“其实不用,李愉现在没事就好……”
“林念。”李憬出声打断他,“这不是小事,也不是普通的忙。”
他想要林念明白,于是说得尽可能清晰,语速平缓:“如果没有你,李愉不会像现在这样平安无事,我们全家欠你一份情。”
向来散漫的Alpha鲜少露出这样郑重的神色,林念没预料到他会这样说,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李憬替他扣好安全带后,并没有立刻撤回去,两人离得近,林念能闻到Alpha身上的烟草味道,让他在这个时候又想抽一支烟。
直到李憬坐直身子,缓缓将车开出地库,林念才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我把李愉当朋友,不用说得这么夸张。”
李憬笑了笑,回他说:“那你更要去,李愉今天也会在,她一定很想见你。”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之前她很早就问我要过新专辑的签售会门票,现在虽然来不了现场,但能跟自己的偶像共进晚餐显然会更愉快。”
李憬都这样说了,林念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
和李憬父母见面的酒店在赤浦市寸土寸金的地段,酒店名字说出去无论放在哪里都极为上得了台面。林念疑心自己需要穿正装赴约,李憬却让他随意些,穿得舒服即可。
最终林念还是选了件浅蓝色有领衬衫,配卡其色长裤。
可当服务员恭敬地引着他们乘专属电梯上楼,包厢门推开的瞬间,林念还是暗自后悔——该穿得更正式些才对。
李憬的父母看上去很年轻,举止得体优雅,见他们进门便起身招呼落座。李愉也在一旁,经过多日的休养,脸色红润,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病容。
氛围倒是轻松,李愉先跟他打了个招呼,随即开始介绍家人。在此期间,林念得知李憬的父亲在国外一家科研所工作,讲出来的主导项目名称连林念这个门外汉都略有耳闻,母亲则是一位精致温婉的Omega女性,在一所知名大学任拉丁语教授。
有李愉在并不会冷场,简单介绍过后便开始分享趣事。似乎是为了避免气氛凝重,李愉没有提起医院或是失踪,仅仅挑无关痛痒的话题聊,谈论猫、经常下雪的寒假以及李憬小时候的糗事。
中途有侍者时不时上菜,严格遵循前菜主菜的顺序。到了甜品环节,李愉点了一客舒芙蕾,进餐时动作优雅,一点碎渣不乱掉。
林念忽然回想起在医院体检后偶遇李愉的那次,年轻的女Omega活泼可爱,端着餐盘大口往嘴里塞海鲜粥,随性自在的模样,跟眼前这个矜贵不自知的女孩重叠起来竟然丝毫不显违和。
林念又想起在灯塔里的密室逃脱,李憬倚着墙漫不经心地翻译守塔人日志,低眉敛目也挡不住周身的清衿气质。
他猜想过李憬的家庭背景,却从没有哪一刻像此时一般具象化在他眼前。
一顿饭接近尾声时,李愉的父母起身向他敬酒,语气格外郑重地表达谢意。林念能够感受到李愉十分受家里人珍惜,想必从小是无忧无虑长大的,最大的苦难或许是在心血来潮实习的医院里出了意外,所幸有惊无险。
吃完舒芙蕾之后,李愉说想去看看丢丢,带着林念前往餐厅包厢外的露台。猫是李憬回别墅专程带上的,为了让李愉能开心一些。
未到深夜,月亮悬在晚空。
露台空间很大,铺着木地板,晚风能吹来浅淡的花香,林念却注意到李愉的神情不似在餐桌上那般轻松,也并没有蹲下来跟小猫逗乐。
她开口前先叹了一口气,神情认真:“林念哥,你知道被藏在那层楼的其他人情况如何吗?”
听李愉谈起这事,林念也正色起来。
谢绮此前跟他转述过一些情况,林念猜想这些人应当是被安排在十三层的高级病房内,有床、沙发、电视,甚至绿植。
日常接触的医护人员或许以静养为由,切断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定期注射的精神药物让他们变得多眠、意识混乱以至于总是出现错觉,最终自愿躺在器官移植的手术台上。
谢竟成在放火前,已经销毁了所有资料数据,加上缺少有效的证人证言,案件停滞不前。
对上李愉严肃的眼神,林念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她,迟疑片刻后问:“你知道些什么信息吗?”
她微微点头,开始回顾那天晚上的情景。
患者是车祸后急诊转送过来的,胃肠破裂,情况危急,所以也就没来得及出血型和凝血检查结果。现在看来,如果当时结果提前出来,祁荷应该就不会叫她这个实习生前去观摩了。
“那个人的血型很罕见,”李愉简单通俗地跟林念讲,“国内不超过十例。”
所以在手术过程中,大家拿到检查结果后都深吸了一口气,这意味着患者极有可能救不回来,因为腹腔积血过多导致的失血性休克必须通过大量输血纠正。
中途祁荷接了个电话,李愉期待是检验科人员上传电脑终端的检测结果反馈错误,于是认真盯着祁荷,发现她一言不发地挂下电话后,只是面色凝重地继续动手术。
事情是从那时候开始不对劲的,祁荷接下来的操作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严重失误,最后在患者休克后直接宣布死亡。
在跟林念陈述的过程中,李愉尽力避免使用一些晦涩难懂的专业词汇,林念明白了李愉之所以起疑:一是因为祁荷是一位专业能力过硬的医生,按理不会出现操作不当,二是因为祁荷当时看起来紧张而仓促。
“所以我跟了过去。”李愉说,“看见停尸房里的那部电梯后,我就被迷晕了。”
手帕覆上口鼻的一瞬间,李愉就意识到是乙/醚,她迅速屏住呼吸,可无论再怎么努力,也难免吸入少量后陷入了昏迷。
醒来时不知过了多久,李愉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病房,窗外望出去的景色与平日里无差,应当还在医院,忍着头晕与恶心走出门后,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整层楼十分空旷。
李愉的第一个念头当然是赶紧逃出去,可是手机已经不在身上,她只能漫无目的地寻找出口,然后不出所料地看见了其他病房里的人,那场面至今回想起来都让她毛骨悚然——躺在病床上的沉默躯体,只有医疗仪器的滴答声。
“你当时找到休息室的电梯了吗?”林念问。
“找到了,但是打不开。”李愉顿了顿,“然后祁荷进来了。”
那个时候,祁荷看上去居然依旧是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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