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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 260-270(第6/21页)
从县衙征收统计时便开始被小吏盘剥,这其中有不少活动的空间。今年大伙儿这般努力,为朔方贡献了这么大的力,粮税上是不是能减免一些?
若真能如此,加上仓廪殷实了,今年定能过个好秋,到了冬日大家也能少挨饿,县衙也能多些救济。
光是想想,便觉心里暖融融的。
好好的一个县令,活活过成了一个“市令”。
每日住在榷场里,白天两眼一睁,锣一敲便开始放人,他总体盯着整个榷场的走向,哪处出了岔子便立刻过去。
到了晚上闭市,又盯着人算账、收拾,顺便巡视一下当日的巡防和轮班。
日子再苦再累都不打紧,只要一看到当日最后统计出来的总账,心里便舒坦得不行,一时有些乐不思蜀,都不想回县衙当县令了。
在此处当这种官,每日都能见着成果,确实是件舒心的事。
不过这种日子也没持续多久,第一波热潮散去,秋收便近了。
来的人少了许多,又恢复了之前的光景。
这些时日他一直管着,大家都已上手,有了经验,县丞和主簿如今都能独当一面,徐县令便没有再留的必要了。
他之前说只是来看看,看完了便立刻回去忙秋收,结果在此耽搁了不少时日。将这些时日的账目卷好,又准备把这几日的所见所得汇总,到时讲给祝明璃听,好让她知道自己没有在此偷懒躲闲。
回到鸣沙县后,才发现自己纯粹是多虑了。
祝明璃根本没工夫想他在不在、走没走,他一回来,县城早就变了天。
县衙里的人见他,倒是和从前一样热情招呼,可下一刻便各说各的,商量着最近最热门的事。
一问才知道,祝娘子已在坡地上立起一座风车,专用来磨谷子。
秋收将至,如今已开始试验运转,不需人力畜力,全靠风带动,能省不少劳力,最重要的是能加快秋收的速度。
秋收本是抢时间的事,速度一快,往年只能评到“劣等”的粮,今年便能给到“中等”。
这和水车一样,算是公益性质的设施,维护和成本是个问题,为防止有人一直占着不让,便按磨粮的成数抽成。抽得不算多,却足以让那些想占便宜、一直霸着公共资源的人心疼。
这消息一出,没有人反对。能省力,磨得又快又好,比人磨的还精细,抽一点也是理所当然。
百姓们虽没读过什么书,大道理不甚明白,却能把事儿看得明白。比如修水车,大家费了好大劲挖渠引水,见了成效,上头的大老爷便一拍板修了第二座。说不定再过些时日,还会修第三座。
水利越好,日子便越好。如今这风车也是利民的好事,自然要大力支持,这样才会有第二座、第三座风车。
不管怎样,大家都决定在秋收正式开始之前,先去坡地上看看这风车到底是什么模样。据说又修得很大,虽不及水车那般壮观,却也是了不起的奇景。
徐县令回来听到风声,没歇两口气,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坡地上。
到了那儿,四周已围满了人。
秋收的氛围一点都不像往年那般苦累疲惫,大约是大家心里都觉得日子会越过越好,充满了希望。虽远不到衣食无忧,但只要日子一年比一年好,便是好日子。
因为榷场抽调,县衙里衙役所剩无几。除了狱卒,便只有几个平常守衙门,防人闯空门的。
徐县令连开道的人都凑不齐,只能扯着嗓子大吼:“乡亲们,让一让!”
这些日子在榷场吼得太多,嗓子已成破锣嗓,大家一时没听出他的声音。
待转头一看,发现是徐县令,连忙给他挤出一条道,还大喊着“快给徐县令让让道”。
徐县令便这么擦着汗,被百姓开道,一路挤了进去,“架子”不小。
站在坡地上的祝明璃听到动静,转头来看,便见徐县令风尘仆仆赶来,还在喘着粗气。
他本是想叉手行礼的,眼神却早已飘到风车上了,张大了嘴,稀里糊涂行了个礼,立刻问:“这风车竟真的能靠风吹动?”
说着便想上手去摸,被祝明璃一把拦住:“小心些,徐县令,莫要做坏的示范。这风车除了匠人,不许任何人靠近。”
祝明璃不允许这种公共设施出任何安全事故,规矩定得极严,百姓每次来,她都要强调一遍。
徐县令讪讪地缩了手,不过惊讶很快盖过了尴尬,他背着手站在风车前,啧啧称奇,绕了一圈,总算接受了这奇景,感叹道:“祝娘子当真是有想法,从水车到榷场,如今又弄出个风车来。”
后半句没说出来,难怪是那个能开书肆,凑那么多书的人。这么多奇思妙想,可比那些只会读圣贤书的强多了。
幸亏她来的是自己这里,才能大胆施展才华。
不过转念一想,书肆那么多学子,祝娘子随便选一个去,只要表明身份,应该没人会拒绝她插手做事。
这么说,倒不能说是幸亏她来自己这里,应该是幸亏自己运气好,被选中了。
自己准备写的书,到了秋收后可要变成厚厚一本了。试验田、水车、农田、风车……再过些日子,祝娘子的侄女沈小娘子大概也会弄出个试验畜牧场来。
鸣沙县可真是人才济济,注定要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正胡思乱想着,祝明璃打断了他的思路:“徐县令可算是回来了。”
徐县令连忙解释,说自己在榷场那边耽搁了,让这边劳累了云云。
祝明璃摆摆手:“章程我已理出来了,之前徐县令安排得也很好,没什么可操心的。只是这风车,如今试验成功,但如何推行,哪处最要紧、怎么集合百姓、如何轮班,都要徐县令来定。”
徐县令连连点头,又转头看了眼风车,问:“若是真得用,还能多修几座么?”
祝明璃道:“自然。图纸留在县衙了,如今也培养了不少工匠,他们虽不能大包大揽,但打打下手是行的。只是木料、人力、成本这些,还得县里统筹。”说到此处,她顿了一下,“榷场那边的税银……”
徐县令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祝娘子若得闲,我想与您商量一下榷场的事,账目我也带回来了,请您过目。这榷场开得可真是及时,税银已收回来,便能立刻用在风车打造上。”这样一来,基本的基础都配齐了,来年的收成只会更好。
祝明璃便与手下人交代了几句,和徐县令先离开人群,准备回县衙。她道:“秋收之前我会过来,但眼下要离开一趟。”
徐县令一惊,问:“可是有什么事?”
祝明璃点头:“节度使来信,说与伤兵、医药有关。我得回灵州府一趟,那边作坊虽一直有我的手下管着,但若有什么大的安排,还是得我亲自回去。”
她没有说得很详细,徐县令也没有多问。这是公务,再问便冒犯了。
他身在鸣沙县,不知河东那边趁着秋收前又起了小摩擦,需要购置伤药。
节度使去信后,河东那边回话:若这伤药当真价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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