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生存指南: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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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听她接着道:“我在灵州那边也做了些事,建作坊,立田庄,教百姓垦田,还遣人打造了农具,想必徐县令这边也领到了?”

    徐县令恍然大悟,原来这农具,是这位从长安来的娘子推行的。

    他在长安时,只知农具是崔京兆推行的,他们这等学子弄不到图纸,也寻不着会打的匠人,只能听个消息。

    如今农具分到县里,他虽在春耕上下了功夫,却没往长安想。此刻两下一联系,便觉着一切都合理了。

    她这话本是为安他的心,却不想徐县令就凭“农具”这一桩,便对她放下了防备,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问:“不知……”顿了顿,他还不知这娘子姓什么。

    祝明璃这才自我介绍:“我姓祝,洛阳人士,不过和你一样,也在长安住了多年。今年开春刚来朔方,一来因夫随军,二来也想在这边做些事。”

    姓祝,徐县令不由得想起长安的祝氏书肆,想起祝翁。凡是姓祝的,他都觉着亲切。

    他收敛心神,笑着问:“那祝娘子打算从何处入手?”

    祝明璃道:“我打算先去瞧水源。要靠黄河支流灌溉,少不得去看看实地,琢磨怎么挖渠、怎么引水上岸。若能在低洼处留作水塘,到了旱季还能出水,也是好事。榷场要依水而建,故而还得看看附近有什么地可用,伐木、夯土、打桩,才能依情形定夺。”

    是不是行家,一开口便知。

    徐县令心里一凛,这位娘子,绝对是有真本事的。

    可惜农事一行,和做文章一样,要的是数年工夫。他在长安学了几年,书读了不少,研讨会也场场不落,可真正上手,还是发虚。

    他干脆利落道:“黄河虽流经鸣沙县,可修渠引水这事,县衙里也没人做过。不知祝娘子打算何时去?我也想跟着去看看,能帮上忙便帮,帮不上也能学一学。”

    祝明璃道:“今日赶路也累了,先让手下人歇一歇,明日做好准备再过去。这会儿正好和徐县令商议些细处,也好让我了解一下鸣沙县的情形。”有人上来奉茶,她抿了一口,接着道,“比如人口如何,粮收如何,官田如何,百姓居所情形,来往的商队多不多……”

    这位娘子,总用最寻常的语气问最难的事,亏得徐县令是做实事的,一来便扎在县里,这些都能答上来。

    不过此刻可不是显摆的时候,他体贴道:“祝娘子不如先在县衙歇下,把行李安顿好再说。”

    祝明璃点头:“也好,我先去歇整一番。”

    起身见沈绩精神得很,并不想歇整,便唤他一同走。

    徐县令要送,祝明璃摆手道:“往后要长久共事,不必如此客气。若得闲,不如先把官田和良田的情形理一理,这样带来的匠人们也好按需打农具,春耕若还没收尾,趁暑气未浓,还能抓一抓。”

    说到这个,徐县令便有些自豪了。

    他一个长安城里还算白净的郎君,晒得黝黑,便是因为一来便扎在田里。他道:“娘子放心,春耕这边,我还算上心。农事是根本,不敢马虎。说来惭愧,虽不是出生农家,可运气好,在长安时读了许多农书,都是极详细的,每年每季,还会去城郊田庄学农事,有经验丰富的佃户讲解,从耕种到打谷入库,方方面面都学。”

    提起长安那段日子,他言语间满是感慨,一时没止住话头,交浅言深,活像是在边关憋久了,忍不住炫耀长安的求学生涯。

    他面上微微泛红,好在晒得黑了,瞧不太出来。

    可那位祝娘子面上没有半点异色,只平淡地点点头,问:“你在庄子上学了几年?农书出的那五本,都看完了?”

    徐县令张口便答:“去了四年,农书五本——”

    说到这里,突然卡住了。

    他错愕地望着祝明璃,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怎会知道得这般详细?对他的话半点不惊,还问读到了什么进度,话里话外,似乎对那农书也极熟悉。

    他不由去看那位没什么存在感的军使,他面上波澜不惊,仿佛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他科举出身,到底不笨,那些零零碎碎的念头,忽然串了起来。

    农具、祝、国子监,军使姓什么来着?朔方赫赫有名的,沈家。

    沈令文姓沈,她姓祝。

    这两个姓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最后化作一道灵光。

    他张大了嘴,也顾不上什么仪态风度了,声音发颤,问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问题:“敢问祝娘子,可知道长安的祝氏书肆?”

    第247章 第 246 章 徐县令

    徐县令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 便已激动得手足无措,头晕眼花,一时只觉自己身在梦中。

    沈绩在一旁看着, 有些不明白他为何激动至此。

    他虽然知道三娘在书肆上费了很多心血, 印了很多书, 也搜寻了许多官员亲临, 却不知其中细节,更不晓得那些书、那些经验、那些手把手的教导,对学子们来说是何等珍贵郑重的际遇。

    祝明璃想着,往后总要相互配合,又是他乡相遇, 承认了也无妨。这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一直不曾声张,也是不想和官场搅在一起, 太复杂。

    所以面对徐县令的疑问, 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正是。”

    这答案与他猜的一般无二, 可他偏偏像接受不了似的, 脑子里轰然一声, 乱成一团, 竟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想什么政绩, 也没想这位书肆东家为何要来这等偏远之地开榷场,只想着一桩:东家来了,是不是意味着, 他虽然身处朔方这等偏远之地,也能托人捎带书肆的新书了?

    书肆的书虽然卖得远,可那都是热本, 冷本在书肆里尚且抢不过来,能运到太原、洛阳货栈的已是少数,再经商人之手往外散,能到朔方的便更少了。

    此地文化不盛,更没有商队会专程贩书过来,他初来乍到,也无甚相熟的官员可托人从长安捎带。

    沈绩见他两眼发直,一言不发,忙唤道:“徐县令?你可还好?”

    徐县令这才醒过神来,朝着祝明璃长长鞠了一躬:“原来如此,今日相见,才知这些年所在的书肆竟由娘子所办,多谢祝娘子为学子们提供这些机会。我此次外放来鸣沙县,也是因了那一次次的研讨会,读了文萃报上那些热血澎湃的事迹,才敢放手一搏,来这等偏远之地,不求一鸣惊人,也不求仕途顺遂,只盼能为当地百姓做些什么。”

    沈绩这才明白,他不是身子不适,是太激动了,便也插不上话了。

    祝明璃很是理解:“能帮到大伙儿,实在再好不过。既然徐县令是故人,又在书肆呆过多年,咱们往后配合起来,理念相近,想必会容易许多。”

    说完对他点点头,便拉着沈绩走了。

    她觉着徐县令这情形,怕是要消化许久,不如趁这个工夫去后头安顿人手、安排住所,把琐碎的事先理一理,明日才好正式开工。

    才走出几步,那在后面发愣的徐县令却又快步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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