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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 200-210(第5/22页)
婢子见状,笑着宽慰道:“莫担心了。你想,田庄那边光是雇工就有二百号人,不也管下来了么?何况这些都是行伍出身,最是懂规矩、认理。你只要用心些,不会搞砸的。”
邬七闻言,心想也是,这才稍稍安心。
沈绩那边与大将军倒是利落,二人说定便动身。
沈绩骑马先回沈府来寻祝明璃,步履带风,很快便到了三房这边,见邬七在外候着,便道:“你先去备车。”
自己则快步进了三院,提高嗓音唤道:“三娘!”
祝明璃正在房内,闻声立刻出来,问道:“你同大将军说了吗?他们当真竟连百人都凑不足?”
沈绩眼底带笑,夫妻间说话不必顾忌太多,他语气便添了几分打趣:“哪能呢,你猜是何缘故?竟是大将军那边觉得,你怕是担不起这事,不敢将人报得太多。我便想着,既然大将军不放心,且这些人都是他的旧部,不如请他也一同去。他现已应允,正往城西去呢,咱们也快过去罢。”
祝明璃不免疑惑地“嗯?”了一声:“大将军也去?”
沈绩笑道:“省得他不信你。”这话虽是打趣,到底也带了一丝无奈的埋怨。
祝明璃倒未想到大将军会去,毕竟与他并非熟识。
但转念一想,大将军同去却是最好,这商队虽然初心是行好事,可众人皆是从行伍里出来的,难免有些脾性或是不服管束的,届时便麻烦了。有大将军在场,光是露个脸便足以令他们敬畏,省了许多“下马威”的手段,推行起来,正正经经讲道理、说细则,反倒省事许多。
她便大步出门:“走。”
祝明璃今日装扮利落,未作贵妇打扮,而是穿着与沈令姝平日去田庄时相似的一身简便胡服,看上去精神飒爽。那模样并无当家主母的持重,反显青春活泼,好在气质沉静,倒也不至显得跳脱。
沈绩鲜少见她这般装扮,眼前一亮,赞叹道:“三娘穿胡服极好看。”
祝明璃知道他的心思,上回去崔府,崔京兆面前,她多有思量顾忌,沈绩看她太过严肃谨慎,总担心她劳累,故存心逗她开心,教她松快些。
她心中领了这份好意,便笑了笑:“多谢三郎。咱们快往城西去,莫让大将军久等。”
两人匆匆往外走。
祝明璃虽穿胡服显得飒爽,奈何不善骑马,只能乘车。
沈绩见状,干脆舍了马,一跃登上马车,对车厢内的祝明璃道:“我来替你驾车。”
祝明璃不知他今日同大将军说了什么,心情这般好,竟要亲自当车夫,却也乐得见他开心,便同他打趣道:“好呀,你须驾得平稳些,若颠着了我,扣你月钱。”
沈绩何时同祝明璃这般玩笑过?听她这般“挤兑”,反而乐滋滋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转头对一脸茫然的车夫示意道:“你回去吧。”
接过缰绳,扬鞭一甩,马车便平稳又迅捷地驶了出去。
祝明璃不知他为何如此开怀,自己也跟着感染了几分愉悦,却不知沈绩根本不是因同大将军说了什么而高兴,而是想到待会儿他的娘子要大大地露一回脸,教众人都见识她的本事与能耐,他便得意得很。
再一想大将军脸上可能露出的惊讶与震动,他更是与有荣焉,爽得不行,心情自然极好。
不得不说,将军御马的功夫确比寻常车夫要高明许多。一路行得又快又稳,即便到了城外,遇上成群的羊只拦路,亦能平稳减速,绕行而过,还有闲情同祝明璃说笑。
抵达田庄时,大将军早已在等候。
这些兵卒大多是他的旧部,接到消息说今日集合,即便住得远,腿脚不便,也一大清早便往这边赶。
到了沈家田庄外,却都有些拘束,只在庄外的土道旁或蹲或站,显得很不自在,心下忐忑,总觉得这事不太靠谱。
可既是大将军牵线,又不可能骗人。眼见人越聚越多,且多是同自己一般的伤退之身,心里才渐渐安定些。
沈家这边的庄头,算是去祝家田庄“进修”过的,见许多人聚在外头,遵循着祝家田庄“不许外人逗留,进出须严明身份”的规矩,也觉得让这么一群人干站着不妥,即便已得沈府管事嘱咐,说今日会有这些人来,却又不敢轻易将这一群虽有残缺,却明显有武艺在身的人放进庄内。
庄头便先在门外,给这些远道而来的人各舀了一碗井水,让他们喝着,然后依次询问身份:原属何军、何营,因何退役……防人混入。
再将名单与沈府那边送来的册子逐一核对,姓名来历无误的,便做个记号,放入庄内。
庄内门口多有柴垛、石墩,可暂且歇脚,等候主家到来。
大将军来时,正瞧见这一幕,心下不免惊讶。
这般验明身份、画号记名的做法,倒有几分军营管理的模样,类似入营核验时的光景。
不愧是他看中的沈九勋,连名下田庄都管得这般有章法,带些治军的影子,难怪当初在朔方,那些老将能很快接纳这毛头小子,容他迅速历练起来。
他此次轻装简行,只带了两名下属,都是类似邬七那样的角色。三人走近,庄头一看便觉得他们气度不凡,可管事并未提前交代,一时紧张起来。
寻常百姓见这等沾染过血气的军士,难免畏惧,庄头面上神色惶惶,正犹豫是否要上前询问身份,却已有眼尖的兵卒先认出了大将军的随从,随即明白那位便是大将军本人。
这般气度,想认错也难,当即有人激动抱拳行礼:“将军!”
一人出声,众人皆转头望去,旋即纷纷行礼,连已进庄坐下歇息的也赶忙跑出来。
倒把庄头弄得一头雾水,他认识的将军只一位,这又是哪里来的?莫非与沈府有旧?
大将军倒没什么架子,他们这般位高的老将,反而很多都随和。
见这些曾效忠于他的兵卒,面色颇为和蔼,心下却十分唏嘘。瞧他们皆过得不易,衣衫都带着补丁,眼下虽然是春末,但看着也有些单薄,许多人面上带着狰狞的疤,或瞎一目、缺一耳,难免让人看了心酸。
可他们能从战场活着下来,得个退役的机会,已经实属难得。
故他未用怜悯目光相看,只勉励道:“我今日便是来看看,此次活计,是沈府从中牵线。我算是为你们作保,故而你们既来沈家做活,便须用心,莫要丢了我的脸面。此行并非行军,莫把军中那些脾气带到商队来,人家吩咐什么,你们便做什么,认认真真做活计,这是一条好生路。”
大将军须发已白,年岁虽高,身子骨却硬朗,气度犹存。
说话语气温和,如长者般嘱咐,言辞却很严厉。
众人皆恭谨应“是”,方才因伤残而站得歪斜的队伍,立刻便整肃,站得笔直,生怕令大将军不悦。
他们之中,最好的当初也不过是个火长,管十人,并无正式官阶,更多只是普通兵卒,没什么地位。
平生见过的最高将领,也多是校尉,有些怕是连大将军的面都未曾见过,只在练兵时远远望过副将一眼。
此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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