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 180-190(第20/23页)
这些时日,山下涌来好些人把寺庙修葺了一遍,他管寺中账目,太清楚这般动土要耗费多少银钱。且请了这许多匠人(实则是赐田的佃户,闲时来出力),略一估算就是骇人的数目,砸得他心头七上八下。
阿青心善,见住持病重,又见他们用的都是劣等药草,便叹道:“我家原是开药铺的,随阿翁学过些药理。这药既不佳,便换了吧。”
说得轻巧,可他们哪来的钱?
倒是她身边跟着的一位娘子,年纪不大,却像能看透人心,见他脸色就知他顾虑,温声道:“不知娘子是如何同你说的,但既与庄上搭伙,便算半个自己人。庄上有人行医,庄户佃工皆可看诊取药,便是药材钱也会免了。你若觉着受之有愧,便先记着,待日后娘子的工钱结算了,再还与庄上便是。”
这一串话将和尚砸得晕头转向。看诊取药、药材钱免了,还有工钱?
这年头,最大的开销莫过于医药,便是高门大户的仆役,也未必能有如此周全的照应。而且对方语气如此肯定地说“工钱”,光这寺庙修缮,所费颇多,他做到垂垂老矣也未必还得上,怎么还有“工钱”?
可看着住持缠绵病榻的模样,他心里揪得难受。
便是昧着良心,这药材也得接下。他苦自己,豁出性命都无妨,但对着这自小将他这弃婴捡回,养于庙中的老住持,他实在无法因“受之有愧”而拒绝。
因而此番出来卖酒,他是铆足了十分力气。没想到竟不用多说什么,就能卖出去。
过不多时,又来了一辆马车,下来一位装扮雍容的妇人,虽盛装华服,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耐。
她也被这摊子吸引了,过来问卖什么。
听说是卖酒的,竟不问和尚为何卖酒,径直道:“你这瓶子倒是别致,瞧着有些眼熟。可有果酿?”她曾在大将军府的宴上尝过一回果酒,念念不忘,后来将西市所有果酿买遍,也再寻不着那滋味,越是不得,越是惦记。
如今见和尚卖酒,竟也习惯性一问。
执事连忙自背后竹篓中取出,那竹篓垫了许多干草防震,如此贵重的酒,竟用这般简陋的装置盛着,倒契合这群和尚的做派。
那妇人也不嫌弃,示意身后婢子付钱,自己则一脸不耐地往球场内去了。
小沙弥从来没进过城,更未见过长安这般繁华、贵人云集的场面,只觉大开眼界,捧着沉甸甸的钱贯,茫然问:“执事,长安都是这般么?”
执事一时也不知如何答,两个“乡巴佬”便以最淳朴的眼界,卖着最珍贵的酒。
之后又有几辆马车经过,却未停留。
他们学不会吆喝揽客,只呆呆立在原地,如入定般,瞧着颇有些古怪。
正愣神间,忽有个仆役急匆匆奔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和尚,快!将你还有的酒全给我,我家郎君包了!”
执事似未听懂,只瞪着眼迷茫看他。
对方急得跺脚:“你这和尚怎么回事?买你酒还不卖么?”
执事这才反应过来:“卖、卖!”忙将竹篓整个递过。
仆役也不嫌弃,问:“一共多少瓶?多少钱?”
执事心算极快,当即报出数目。
对方朝跟班道:“付钱。”
便见一人捧出木盒,里头铜钱一串串,哗啦作响,听得人心头发颤。
两人都有些发晕,那仆役却面无讶色,钱货两讫,背上竹篓便走,却并非往看台,而是直奔马车。这等好酒,岂能观赛时糟蹋?主人定是要留着回去宴客的。
走了几步,忽又想起正事,折回来问:“你是哪个庙里的,在何处?
执事连忙回答,对方便风风火火离开了。
小沙弥茫然地问执事:“这是怎么回事?”
执事也答不上来,只说:“这竹桌咱们收了罢,此桌结实,日后还能用。”
两人便收拾起来,准备慢慢往城外走,看能不能搭到驴车。若搭不到也无妨,他们早已习惯,便是走到夜半星起,也能回山上了。
刚收好竹桌,先前那妇人却亲自追了出来,见他们要离去,急着问:“酒都卖完了?”
执事点头:“阿弥陀佛,正是。”
妇人当即蹙眉:“就这几瓶?”
执事想解释:“施主,这酒不多,寺中原也不愿多沾……”
妇人却无心听他啰嗦,只问:“下次可还卖?”
她心道,这些和尚一个个高深莫测,平日难觅踪迹,瞧他们这做派,定非长安城内那些富庶寺庙的和尚,倒似那种隐于世外的小庙。
便又道:“下回若有酒,全给我留着。”
执事倒是记得阿青娘子手把手教的话,依葫芦画瓢道:“施主恕难从命。卖酒讲求缘分,今日贫僧来卖,施主来买,便是缘分。若日后有缘,自会在寺中相见。”
那妇人听了直想翻白眼,果然是那些酸和尚的脾性。遂问:“你是哪个庙的?”
执事便如实报了山门。妇人神色稍霁:“好,我记下了。若有酒,便给我留着,我亲自到庙里上香添香油。”这般诚心,还不值得为她留几瓶酒么?
执事心想,他们要香火钱也不是为了卖酒。可见这妇人脾气,他也不敢多言,只合十道了句“阿弥陀佛”,便与小沙弥抱着竹桌离去。
留下那妇人在原地感叹:“果然,怪人才能酿出好酒。”
又思及大将军夫人提及此酒时那讳莫如深的样子,怕也是被这和尚一句“有缘相见”气得不轻。
她对着执事的背影笑骂道:“我既遇上了,便是缘分。便是追,也要追到庙里去讨酒!”
第190章 第 189 章 球场谈未来,和尚初进……
场外卖酒卖得顺当, 收摊也收得爽利,可场内马球赛却打得焦灼,我方进一球, 对方追一球, 得筹相当, 僵持不下。
按理说, 沈令衡这支队伍并非实力最均衡最强的一队,但这种赛事,未必需要全员均衡。
在祝明璃看来,团队合作,必然会有强有弱, 既需要能冲锋陷阵的前锋, 也需有稳守后方的后卫,各个位置皆有其职责, 同等重要。最要紧的是相互配合、彼此照应, 讲究的是默契。
因而即便他们战力不算顶尖,可只要各安其位、各司其职, 便能组成一支颇有章法的队伍。如今默契虽还在慢慢磨合, 却已进步显著, 尤其经沈绩点拨后, 他们添了不少布阵意识, 人人皆找到了自己的角色。
即便最终未能夺魁,于祝明璃看来,这对沈令衡已是难得的历练。
当然, 沈令衡本人可不这么想,光有“进步”哪够?他要的是夺魁。
赛场上瞬息万变,马速如飞, 好几回惊险擦身,险些人仰马翻。
看台上惊呼与喝彩交错,沈绩倒是神色平静,毕竟见过更凶险的沙场,此刻还有心思与祝明璃叙话:“三娘可曾去东市那铺子看过?”
祝明璃目光仍追着场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