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 160-170(第18/19页)
‘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咱们吃饱了,多出力,自己挣得多,庄子也越来越好,是不是?”
他们哽咽地应着,看向正在用饭的男女老少。有身强力壮的佃户,也有瘸腿断臂的汉子,有个头不高的小童,也有驼背瞎眼的老妪……他们都在此寻着了归宿。
这些新来的佃户瞧着,忍不住心生羡慕:日后,我也能像他们一般吗?
简单接待后,阿青便不再露面。娘子早先交代过,庄子越来越大,不能只靠几名管事,须得提拔下头人。故余下时候,便由这些领队向新来的佃户细讲规矩、说福利、谈奖罚。
庄子如一架精巧器械运转着,众人各司其职,充满奔头。
作为田庄大管事,阿青有许多事要忙,比如染坊的进度。
牧羊场地盘最大,屋舍也最多,染坊便挨着搭建。春播过后没那么忙,庄上有力气的佃户便自告奋勇来搭屋,秀娘买来材料运到庄上后,便未再请匠人。
人多力量大,做得快,又因是给庄子干活,个个格外仔细,成品不比花钱雇来的匠人差。阿青不教他们白出力,一一记下名字,好让他们以力气兑换粮票布票等。
反让这些佃户不好意思了:“本就是闲着,每日还能吃两顿饱饭,一身的力气正愁没处使。若连这点力气活也要领赏,那可真是厚颜无耻,愧对娘子的关照了。”
几人推让着,硬是将粮票塞回阿青手里,弄得阿青无奈摇头,苦笑不已。
他们说得快,情绪又激动,胡女听了个半懂,懵懂地望着阿青,用蹩脚的官话问:“这边搭好了,何时染色?”
这些时日,她挑选了信得过的女童来钩织练手,已十分熟练,只等毛线尽快染出色,便能出货。作坊那边日日都在出酒、出粉丝,她们牧羊场也不能落下。
胡女与这些佃户是一样的心思,只想着多出力,莫辜负娘子的善心。尤其是自己是花重金买下的,她既感恩,又常觉不安,有时夜半惊醒,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仍在人牙行里,衣不蔽体地任人挑选。
坐起身,借着月光看见被自己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小小屋,才恍然惊觉早已有家了,热泪满面。
阿青问:“物什够了吗?若够了,便可开始了。”
胡女连忙说了一串话,夹杂着官话与胡语。胡汉女在一旁翻译道:“够了。在草原时,都是随手摘了花草便能染线,哪像这儿,有这么多器具、这么大的缸,染起来不知多方便。”
阿青笑道:“好。那你先取些毛线试染,出了色样先别急着大批染,我遣人送到府上,让娘子过目。”
所以等祝明璃安排完马球队的宴席,又去印坊看了活字雕版进展,将新印的书册顺道带回书肆,准备回府审稿,预备下一波文萃墙上新时,焦尾自外匆匆走来,喜气洋洋:“娘子,染坊那边送新染的毛线来了。”
将竹匣一开,只见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绞绞五彩斑斓的毛线。
祝明璃拿起细看,捻了捻,手感软和,染色也牢。
她既惊讶于胡女的手艺,又欣喜进度之快:“很好,这么快便染出来了。待布帛肆开张,说不定还能连护膝、薄袜、佩囊一同上新。”
第170章 第 169 章 寒食祭祖日常
仲春之末, 季春之初,寒食与清明相继而至。这两个节令历来为人所重,朝廷许假四日, 北衙军士终于得以喘息, 除了仍需值守之人, 其余皆可归家休整。
若在塞北那般清苦之地, 缺衣少食倒也罢了,可如今身在长安,天下最繁华之地,美食近在咫尺却只能忍耐煎熬。故而一下值,北衙将士都想着好生慰劳自己一番。
等出了北衙才想起这不是一般的节令, 是寒食, 禁火。莫说大快朵颐,回府只能面对满桌冷食。
虽说春日气温渐升, 终究不比盛夏。尤其是沈绩这般胃口被养刁了的人, 无时不在惦记热腾腾的饭菜。
回到三房,看着杏仁饧粥、馓子、乳饼摆满食案, 心中叹气。并非这些不好, 杏仁饧粥以杏仁磨酪, 调入糖浆, 确实美味, 只是此刻他只想吃肉,最好是热气蒸腾、毫无腥膻的肉,痛痛快快吃个够。
他一边忧伤吃着冷食, 一边寻觅祝三娘的身影。进院后便未见她,不知又在何处忙碌。
问了婢子,方知三娘往老夫人院里去了。
墓祭、宴饮、出游、踏青……老夫人若有兴致参与, 总需祝明璃代为安排。
不过老夫人虽有些意动,却也明白自己身子弱,只道:“你们自行安排便是。倒是前些日子收了几张帖子,便想着如今精神好些,或可往相熟好友府上去一趟。三娘不必为我费心。”
祝明璃想,许多应酬本就推脱不得,不如陪老夫人同去,万一有什么不便也能照应。
商议完毕后,祝明璃回到院中,沈绩虽然没吃爽,但也吃饱了,正精神十足,见到祝明璃便问:“今日寒食,三娘可要同我们一道去祭扫?”
话虽然是询问,但眼神却难掩期盼,很明显想听到肯定的答案。
祝明璃瞧着有些好笑,温声道:“我已安排妥当,大房、二房那边都知会了。今日往城外的人多,我们略迟些出发,免得堵在街上。”
沈绩松了口气。虽知做事周到的祝三娘大抵不会拒绝,但她早早打点好这些,说明对沈家是肯定的。他自己回去祭扫,与带着三娘同去,意义终究不同。
沈绩带上几分欣喜:“我先去收拾更衣。”要烧给亲人的信都已备好,得带上。
他顿了顿,看向祝明璃:“虽说过年时已带小辈们将路重新修整过,但三娘最好还是换身衣裳,鞋也换作谢公屐。昨日下了小雨,山路还湿着。”修路整坟这些事他都亲力亲为,并非只交予家丁。
祝明璃这才明白,为何元日那次小辈们累成那般,不仅要应付畏惧的三叔,还得实打实地动手劳作,一路走一路清理枝杈。
待一切收拾妥当,日头尚早,想必街上正堵。沈绩又坐了片刻,寻话道:“清明宴饮,三娘可要去?”
“要陪阿娘去一趟。”
知道老夫人如今身子好转,竟有精神出门走动了,沈绩心下感慨:“多亏有三娘在……”
祝明璃轻轻一笑:“小将军客气了。”
确实如此。他们之间虽有一种彼此信任的默契,却仍守着不变的客气。
沈绩明白自己亏欠祝三娘甚多,自己新婚夜离京,她却并未怨怼,不仅操持家中大小事务,还因善心照料老小,所以他一直怀着谢意。
而祝明璃则以一种理性的态度衡量这段关系。他们是相处融洽的同盟,沈绩与老夫人也予她诸多尊重,但这并不意味能全然交托信任。说近,似乎还隔着一层;说远,却又朝夕相对。
即便她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于沈家店肆,却也尽量不多插手,只确保账目清楚、运作正常。若要真接管这般大的家业,累倒是其次,主要怕利益一旦深缠,情分却未到那般地步,反倒难办。
可若将条条框框摊开来讲,立契、讲分成,又怕让客套的关系变得微妙。
故而二人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