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 160-170(第10/19页)
翁的书得以传扬。
如今姬诤都知道了,他便想,喝不了酒,听听好话爽一下总行吧。
姬诤语气平缓:“从旁人口中听得名声,于是去书肆买的。”说到此处,他目光定在祝源面上。
姬诤听得此书名声时,正是阅览院开张那几日,声势颇大。长安消息稍灵通的文人,多少都有耳闻。姬诤起先并不感兴趣,后听得“祝翁”二字,才前去一观。
一到书肆,见其间手笔,便忍不住浮现三娘的脸。
偏生那掌柜口风紧,怎么也探不出。此书甫一运来便售空,还须凭号预留。姬诤便从购书学子那儿探听,才知此书在国子监风行,名声颇著。
他心绪复杂,谁都知晓国子监的重量。抓住了国子监,也就在长安少年郎中扬名了。
他绕着阅览院踱步,明白这书肆定有作为。一边叹服这间书肆巧思,一边又觉这手法格外熟悉,忍不住想:这书肆是三娘的营生,还是有她在背后出力?照此下去,祝翁定会在学子心中占一席之地,纵不及严翁,也能将自身著述传下去。
听上去多么轻巧。他当初在塞北扬名,吃了多少苦头,食宿盘缠还是向三娘借的。费尽心血才搏得些许名声,到了长安,又得继续攀爬。
而到了三娘这儿,只轻轻一拨,便想出另一条路子。
他问:“那间书肆可是贵府的营生?若是,我有一不情之请。有本书一直未能购得,想托个人情,为我留一册。”
祝源倒不介意,但他在此事上说话也没什么分量,且不愿为姬诤专门去打招呼,含糊道:“此事再看罢,我也难做主。”
姬诤眼睫微颤:“那谁能做主?”
祝源虽不擅官场应酬,于人情交往上却极通透,一见姬诤这般情态,便知他在想什么。唯恐席间那群醉醺醺的文人听去,传出不好听的,将姬诤拉到一旁:“你在想什么?纵使你与三娘缘尽,也当顾念旧日情分,莫再生事了。小妹如今日子安稳,越过越好,你也该早早放下,往前看。”
姬诤苦笑:“祝兄想岔了。我难不成还会坏她名声?你觉得三娘曾看中的,能是如此不堪之人?”
祝源面色稍缓:“是我多虑了。只是爱妹心切,望你体谅。”
姬诤这才换个方向道:“先前三娘让我还银子,我还了一半。她若急需银钱周转书肆营生,我可先去赊借,将另一半还上。”
祝源闻言,心下感叹,道:“长安居,大不易。我知你如今也难,还钱之事莫急,三娘眼下应不愁银钱。”他也不便细说小妹如今营生有多红火,只得含糊带过。
姬诤语气有些别扭:“也是。以三娘的性子,无论嫁与谁,皆能过得好。”
祝源此时倒似缺了心眼般,故意脱口刺道:“嫁给你,怕也不能如眼下这般。”
姬诤被刺得心口一紧,险些维持不住那温润模样,这样子瞧着倒比以前真实讨喜。
祝源一副“咱俩同出一外祖家,我与你说掏心话”的神态,拍拍他肩:“你想,三娘如今嫁入沈府,有更多工夫施展抱负,做实事也有人支持……”
姬诤面色一变,抬眸便欲反驳。
祝源忙止住他话头:“我知你我误会颇深。你以为我拆散你们,是瞧不上你家门第,实则并非如此。阿翁与我皆欣赏你才华,认为你必有作为,但十三郎,你可曾想过,三娘并非只求平淡度日的娘子。”
“有她在,得银钱容易,扬名也容易。”
姬诤指尖一颤,忍不住顺着祝源的话想:若当初娶了三娘,如今是否仍需在雅集上汲汲营营,苦求声名,指望伯乐相中,举荐入仕。可入仕后呢?任一微末小官,既无人脉又无钱财,还不是要处处逢迎?最终能否爬到祝源如今的官阶都难说。
他的思绪被祝源打断:“你才气纵横,日后必能名动天下、官爵加身,可这些都不是三娘的,她也有自己的抱负。三娘多行商贾之事,你官场打点能忍住不用?她多行善事,你又能忍住不拿来做文章,挣个虚名?”
见他面色佯怒,祝源忙道:“官场之事,你我皆知,这些并不可耻。若我有那个本事去挣,怕是也忍不住拖累小妹。”
祝源起初也不懂阿翁深意,只是愚孝追随。对姬十三郎,也确实带着偏见,如今想来,只能说是“有缘无分”,不合适。他轻叹:“十三郎,我相信以你的才华与手腕,能走得很远、更高,锋芒毕露。”
他往后稍退半步,夕阳余晖全数洒在姬诤身上,只在自己周身投下一片暗影。他真心实意地问:“但‘锋芒毕露’的娘子站在你身后,她又能分得几分光?放下罢,莫再想了。”
说罢,自姬诤身侧擦肩而过。若在从前,还会因这般情境生些感叹,如今却是半点儿心情也无了。忙着去记诗,若空手而归,都不敢想小妹的表情。
留下姬诤一人背对夕阳,孑然而立良久,终是低低一叹。
第166章 第 165 章 聘请搭配设计师和画师
各处宴饮诗会不断, 祝明璃也没闲着。秀娘前日来讯说,布帛肆的修葺已完成,如今只剩些屏风摆件、布匹的调换陈设等。
祝明璃认为这些需要审美能力, 须得请专精此道之人来做。
所以挑了个稍闲的日子, 乘车前往掌柜提及的地点。此坊位于城南, 为平民聚居之所, 生活气息更浓,土坯围墙不高,也未经细修,显得有些斑驳。巷中有许多小摊灶具、竹编家什,人来人往, 热闹得很。
见有马车驶来, 巷中孩童也不觉稀奇。车夫问起官婢们所在的院落,孩子们便乐呵呵地指了路。
自那群官婢住进这里, 时常有高门娘子乘车来访, 请她们裁制新衣。顶尖的绣娘请不动,坊间寻常绣娘又衬不上身份, 这般从宫里出来的, 最是合宜。
不过这几位明明日子过得紧巴, 却不愿靠这手艺谋生, 故常有人在背后埋怨她们拿乔。祝明璃却能体谅这番心思, 才从宫中出来,经手时难免会想起宫里漫长岁月,几年不愿再碰也是常情。
到达小院前, 仆役上前叩门,却不想门本就是虚掩的,轻叩便开了缝。
仆役唤问里头可有人在, 很快便有人自内走出,开门探头一望,见祝明璃,行礼道:“娘子,这个月姊妹们都不接活了。”行礼的身段一看就是宫里训出来的。
祝明璃细看这女郎,年岁不大,约莫二十五六模样,身量细瘦,说话轻声细语,中气不足。双手纤细,左手缠着块药贴。祝明璃猜许是裁缝常有的毛病,腱鞘炎之类。
“什么活都不接?”她问。
一般人听了女郎这话,要么着恼轻嗤,要么软语央求,这还是头一回反问回来的。
所以女郎犹豫地瞧瞧祝明璃,又望望她身后的马车,不太确定地问:“娘子可寻对人了?”
她们掖庭局从事裁制缝线诸事,出宫后除了制衣,还能做些什么?
祝明璃轻笑:“敢问娘子可是宫中出来的?若是,我便没寻错地方。”
对方一时有些摸不准。
祝明璃便道:“不如容我进去再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