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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 130-140(第14/16页)
必能体谅,算不得徇私。”
祝明璃立刻露出感激的神情:“那太好了。都是自家府上做的吃食,保证妥当。”
“自然,你办事周全。”她对祝明璃本就有好感,一是因为从赴宴看出了她的本事,二是沈绩乃可造之材,卖点情面,待大将军日后卸甲,或许还能留份人情。
二人一拍即合,相谈甚欢,聊到兴头上,祝明璃似乎才想起送礼这事,忙让婢子去取酒:“瞧我,和夫人投缘,一聊起来就忘了正事儿。”
除了自家酿的烈酒,还有西市买的极昂贵佳酿。但将军夫人显然对她自己酿的更感兴趣,当即开坛小酌一杯,赞道:“好酒!将军定然喜欢。”武将多半爱烈酒。
又就着酒谈了会儿,祝明璃识趣告退。将军夫人却要留饭,几番推拒,才终于带着两名晚辈离去。
沈令姝和沈令仪稀里糊涂来,稀里糊涂走,见叔母来去面色如常,实在想不明白她来大将军府究竟为何,只能回去再问问军师沈令文。
应酬对于祝明璃来说,只是个小插曲,甚至不费心力。真正要费心力的正事,还在后头等着她呢。
翌日她起了个大早,作寻常装扮,坊门一开便疾往城外赶去。依着京畿水渠的规划,在靠近源头的中段候着。
带着三明治和水囊,打定主意要在此处守着。
待到灿烂日头晒透车顶,没等来官吏队伍,却先等来一群同样探头探脑、四下打探的富户。
祝明璃明白这事儿定然瞒不住。毕竟京兆及县令出行,从上到下都要准备,瞒不过小吏,各处都有风声传出。
她见情势不对,立时吩咐车夫调转方向,往田庄驶去,换策略!
到达田庄也未下车,直接顺着阡陌往畜牧场疾驰而去。田埂上的路虽经踩踏,已算平整,但仍旧颠簸。祝明璃颠得龇牙咧嘴,终于到达畜牧场。
一口气也没歇,跳下马车就开始寻人。
阿青听得消息赶来时,她已将胡女、胡汉女并南边来的劁匠聚在了一处。
平时不觉得,三人往这儿这一站,才发觉小小田庄竟包含了从南到北的百姓。
三人在此居住已有一段时日,莫说胡女和劁匠,便是久居长安的胡汉女,也觉得日子过得恍然若梦。
做多少事拿多少工钱,半点不克扣,面对管事不需战战兢兢、低人一等。每顿饭食都由庄子供给,顿顿能吃饱,夜里睡的也是不漏风的好屋舍。这种不担心前路的日子过下来,心里十分安定,连求神拜佛都快想不起来了。
人一旦心中安定,就极贪恋这种滋味,想长长久久抓住救命稻草。故而胡女与劁匠无需管事提点,每日都很努力学官话。这些日子磕磕巴巴学了些,说不太明白,听是没什么障碍的。
胡汉女以往对谁都冷脸,如今怕惹庄上人不快,被赶出去,已练出了见人三分笑的习惯。此时听得娘子有事需要他们,立刻道:“娘子尽管吩咐!”
胡女及劁匠也连连点头。
阿青还在大喘气时,祝明璃已将他们安排妥当:“……带上家伙什,跟我走。”
三人听令。
胡女二人去赶羊,劁匠则与养猪的婆子一道。
聚齐后,祝明璃未上车,就让车在一旁跟着,和咩咩不停的羊群同行。
画面荒谬,四人忐忑地跟着,祝明璃温言解释:“莫怕,只是请你们帮忙引人注目。若人到庄子来,我自有赏。”
胡女二人相貌殊异,又赶着一群羊,目标显眼。祝明璃未多吩咐,怕她们慌了手脚。在靠近水渠末端分支处停下:“你二人便沿着这一带放羊。若有官爷问起,只说你们是‘祝家庄子’上的人。”
二人虽然迷茫,却干劲十足地点头。
离开羊群,便可乘车了。祝明璃将婆子二人捎上车,再往前行一段方停下。此处是个汇聚点,若要开渠,多半得从此处着手。
婆子和劁匠背着背篓、拿着镰刀,心里打鼓:“娘子?”
祝明璃跳下车,指向近旁一片地:“你们就在附近来来回回割草。自然,割草并非要紧事,眼下草也不多。”
越听越迷糊,二人握着镰刀站得笔直。
祝明璃尽力用最简单的话说明:“待见到官吏队伍,便大声争吵。”转向劁匠,“用你的家乡话吵。”
第140章 第 139 章 看热闹、奇怪的庄子
暖阳修剪春意, 京畿四野充满生机,农夫荷锄,劳作不停, 又是一岁好时节。
春巡是桩麻烦差事, 但崔京兆从不觉得烦扰。不经外任历练, 终究难做实政, 故而他当年取官时,便自请外放,从知府至知州,南北辗转,政绩皆为上等。
外放十余年养成了春巡习惯, 如今虽为京兆, 于民生庶务上依旧极为认真。
去岁暴雪因预备得早,未酿成大害, 雪水化冻润透泥土, 深翻田亩颜色深,瞧着便是个好兆头。
故而崔京兆出门时, 心情颇佳。若非一路上总被人“仓皇拜请”拦下, 他的心情会更好。
屡屡如此, 他终是难以忍耐, 责问司录参军:“出巡本应低调, 你是如何安排的,为何人尽皆知?”
他大多时候是个温和的人,一旦肃了容, 便格外令人生畏。
“开渠是大事,一条渠能灌溉多少良田,人人都想往自家地里引水, 竟把心思耍到我面前来了。”知晓他铁面无私,便只取这下下之策假装偶遇,在场明眼人谁看不出。
司录参军连忙认错:“属下治吏不严。”
崔京兆摇摇头,不再多言。参军即刻派属吏将队伍围护起来,不许闲人靠近。此后再有想来钻营的,只能远远隔着,被一句“莫要惊扰京兆出巡”挡开。
哪怕是沾亲带故的世家,也照样下脸。
此路不通,众人只能作罢,怕惹恼崔京兆。
后半程路果然清净不少。崔京兆历年亲督开渠,对京畿灌溉脉络了然于心,出巡前心中已有几套方略,此行主要顺带察看春耕。
此处不比偏远州县,京畿的田地多半无需过分操心,尤其是各家庄子内的,有庄头管着,又有耕牛,少有荒废乱种的。
日头渐高,队伍停驻,若是跟着别的上官出行,定能去农户家吃上一顿好的。但跟着崔京兆的话,就只能用胡饼垫垫肚子,稍作歇息。
律令禁止宰杀耕牛,但也有漏洞可钻。有那专喜食牛的官员,一出巡,农家的牛便会“意外病死”,为免浪费,只好烹来吃了。
吃完饼,队伍再度启程。再往远处去,耕作情形便差些,需得细细询问、察看。
在他们问询时,隐约见远处有人正鬼祟地割猪草,瞧见队伍过来,似吓呆了一般,直愣愣看着。
方才刚挨过训斥,小吏们立刻沉了脸,欲上前驱赶,按着刀往这边走来,手中做着挥赶的动作。
越是如此,那两人越是吓得不敢动弹。
婆子经事多,比劁匠稍稳得住些,推搡他道:“快,同我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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