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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 120-130(第5/16页)
正月七日为人日,剪彩、镂金箔,成品有的贴屏风上,有的戴发髻上。再按习俗食煎饼,一家子再次出游。与重阳气氛不同,登高眺望,万物萌发,可以窥见即将到来的春日,心境畅快开阔许多。
登高赋诗是配套的,重阳节时还和孩子们不太熟,现在却不一样了。祝明璃仿佛过年桌上非要让孩子背课文表演的家长,催着沈令文作诗一首。
沈令文也不推辞,早就有了构思,笑着吟诗。风格一扫曾经沉郁,竟有种焕发生机之感。
倒让沈绩十分惊讶,这可不似印象中侄子会做出的诗。
他不自觉看向笑得很欣慰的祝明璃。她不吝啬夸赞,直把沈令文夸得耳根通红,躲避不及,她才满意地大笑起来,实在是“恶劣至极”。
沈绩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忽然脑子里转出来姬诤做的那首春日定情诗,顿时笑不出来了。也不知祝明璃当时看到那首诗时,会不会也像这般,捉弄得对方面红耳赤。
让他作诗,既做不到姬诤那般婉约细腻,也做不到沈令文那般生机盎然。因为今日一过,休沐就结束了,心中只有阴霾。
初八,祝明璃把索娘叫来,商量了一下春盘的做法。由于之前节庆上新已形成成熟的流程,倒不怎么劳心费力。
春盘的小钱赚了,便是上元节的汤圆。上元节可是唯一无宵禁的节日,坊门彻夜不落,宫中、坊中皆有盛大的灯会,全长安赏灯游乐,车马骈阗——正是赚钱的好时机。
汤圆应了个“团圆”的“圆”字,合乎氛围,做起来也不费力。糯米、细面都是常用的食材,馅料可甜可咸,撒点桂花蜜或醪糟,汤也能喝完。除了汤圆,祝明璃又让食肆做些冰糖葫芦,冬季水果不多,有什么串什么。
难得彻夜无宵禁,各处小摊出动,自家食肆也不例外。这个时候占道经营也没人管,置办个小桌小椅,就能坐下吃汤圆了。
糕肆也收拾收拾,把前店空出来放桌椅,从灯会逛过来可以进屋暖暖。
这样准备,少不得又是一堆细节要把控,祝明璃与阿青、索娘商量好几回,总算定下来流程。
这般敲定,到了上元节祝明璃便可放心了,又带着晚辈们出行。
万灯齐亮,光明掩月色,灯轮、灯树巧夺天工,甚至还有奢靡壮观的灯楼。小娘子、小郎君都有友人要同游,和叔母走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开。
祝明璃自己逛了会儿,不自觉拐到小摊旁、食肆街,见一切有条不紊,才又回去赏灯。中途碰到熟人,对方见她孤零零一个人游玩,想她家郎君定在皇城值守,便热情邀请她同游,祝明璃自然拒绝。
她倒没觉得自己孤单,上元三日,灯会昼夜不息,钱赚了,玩也玩够了。
再玩下去筋就要玩散了,这可不行。上元一结束,祝明璃就重整旗鼓,努力回到年前工作状态。
先给严七娘去信:你不是说节后想与我同去田庄吗,我明日就去。
再把沈令姝叫过来,对方不免惊道:“叔母,这才什么时候,总不至于就要春播了吧?”
“土壤化冻,是时候春耕了。翻翻泥地,打碎土块。”新农具才制出来,除了试用,还要在整个田庄推行。工具不够,还要安排规定每家用多久,少不得一堆麻烦事儿。
放在地窖里的土豆,也该准备露面了。种土豆宜早不宜晚,地温七度以上就可以播种,但又要谨防倒春寒,因此要观察时机,提早做好准备,争取在最合适的气候条件下播种。
一旦开始春播,搭屋造棚缺人手,所以作坊有任何需要匠人的事,都需要提早决定。
她微笑拍拍沈令姝的肩膀,不是觉得虚无迷茫吗,那就跟她去接接地气吧。
第124章 第 123 章 巡查田庄
或许是严七娘整理完严翁言行录后, 正是闲来无事好时候,翌日天刚破晓,她就在约定地点候着了。
见沈府车马到来, 她心绪舒展, 忙下马车来迎:“三娘!”
祝明璃从车里探出头, 含笑下车见礼:“七娘, 新春诸事可还顺意?”
一遇见祝三娘,严七娘积攒多日的烦闷终于有了倾诉之人,语速加快不少:“自年前起,严府宴客便未曾停过。故交、后辈、慕名求教之人络绎不绝。头两日尚觉新鲜,后来发觉不论来者何人、出身何处, 言谈总绕不开那几个话头——”
还想继续抱怨, 忽然见车里又跟着探出一个头来,连忙收声。
祝明璃介绍道:“这是令姝, 三郎二兄之女, 此次同我一起去田庄瞧瞧。”
沈令姝着胡服,利落地从马车上撑着跳下来, 叉手行礼:“严娘子。”
严七娘有些惊讶, 沈令姝看上去并不像是会对农桑感兴趣的小娘子, 身手虽矫健, 总不能跟着耕种吧。
新春伊始, 她的新书也该动笔了。因此顾不得冒犯,轻声问祝明璃:“为何带上小娘子同往?”
其实沈令姝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她不比沈令仪那般爱读书,自幼富贵不知疾苦, 不懂农桑之重。没怎么接触过,也很难有悯农之心。
这就说来话长了,祝明璃简明道:“她身处高门, 对世间万物体察不深,心无寄托。所谓‘脚踏实地’,便踏踏田亩地。况且农耕一事,多了解些总无坏处。”
这倒是新鲜,严七娘出生大族,族内兄弟姐妹可没一个习农事。真论起来,怕是只有县令这类官员才会踏足田垄,可多数庸吏既无农耕经验又懒政,胡乱指挥反不如不管。
崔京兆虽是从县令实打实做上来的,勤勉吃苦,但以其家世背景来说,身边幕僚能人众多,未必需要吃太多苦从头学起。到了如今地位,与严翁论农事也是高屋建瓴,不再拘于细务。
她对如何撰写新书尚无清晰头绪,在年前冒出念头时,想的是记下祝明璃御下的手段。
无论是严翁的语录集,还是读史,都在强调“知人善任”、“礼贤下士”,但不可否认,还有“杀鸡儆猴”、“拿捏软肋”这类看似不够光鲜的手段。
无论哪种,都和祝三娘的不太相同。县令虽能做许多实事,记录却需谨慎,不能过于详实。
可祝明璃只是一个“内宅妇人”,坦荡磊落,事无巨细都能记下。对于眼界受限的女子、无家世背景的寒门书生,甚至是一个只会读死书不懂实务的县丞,学严翁不如学三娘。
这正是她紧跟着祝三娘来田庄的缘故,若再有一脉相承却暗藏新思的行事出现,她好即时记录。
只是眼下……她看着沈令姝,有点犹豫:如何教导晚辈,亦值得一记呢。
而且祝三娘刚刚所言,也暗合一种思想。“九流十家”中,重农务本的“农家”。
她有样学样,让婢子缝了巴掌大的册页,又在腰间悬挂行囊笔,但有所得,提笔即记。
这可比较费事儿了,不似阿翁,永远都是坐着就能记录。
又学习祝明璃的分类方法,翻过“御下”那几页,在后面写下“晚辈”、“农”,杂七杂八记下几笔,待回去再仔细整理。
她这般认真,把祝明璃和沈令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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