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 60-70(第16/17页)
间,进皇城、整衣敛容、等候圣上召见……等真见到圣上了,已至巳时。
沈家世代忠君,当初太后为圣上争太子之位时,曾拉拢过沈家,沈家不为所动。如今圣上登基,念起此事,反倒格外安心。南下剑南道“剿匪”,沈绩唯命是从,不像其他臣子那般,当初靠阿娘游说助他夺位,如今也要看阿娘脸色行事。
他明白沈家世代如此,就算他是昏君,沈绩也会愚忠于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自己。
沈绩必须掌握实权,北衙禁军是心腹武力所在,若是长安有任何异动,都要靠他们出手,他必须有信得过的将领。
圣上挤出一个格外和善的笑意,亲自扶起行礼的沈绩:“九勋,辛苦了。”
*
去了趟剑南道,回来后进入北衙禁军核心拥有实权,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沈绩却反应平淡,萧遂本来心中还有些艳羡,见他这模样,那点儿艳羡也散了。算了,羡慕不来的,沈家用功勋堆起的青云路,太过惨烈。要是三郎能回沈家世代镇守的河西、陇右,想必他也不愿在长安高床软枕。
想劝他,又觉得此乃喜事,从何劝起,只能活跃气氛道:“三郎,舟车劳顿数月,回府好生歇歇,想必老夫人念你念得紧。”
沈绩拍拍他的肩:“你也是。”
不过歇倒是不能歇了。祝三娘昨夜说的贪奴之事,他回去少不得还得追查,若不是她发现及时,他竟不知沈府可以被蛀空成这般模样。铺子田庄这些他从不操心,如今出了事,换了人,也得看看。还有晚辈,他离京时沈令衡那混账又惹事了,还没来得及教训,令文又生了大病,不知身子如何了……
愁绪万千,回到坊内,恰好撞见崔京兆出府。
两府虽紧邻,但由于一文一武,崔京兆也是前五年才回京,二人算不上多熟稔。
崔京兆是个做实事的清正能臣,长安城没有小辈不敬重他。他翻身下马,对着崔京兆行礼:“崔京兆。”
崔京兆自然知道他回京的消息,还得知了祝明璃奔波亲迎的深情趣谈。
他有些感慨,祝三娘在他看来狡黠灵慧,不像是为情冲动之人,没想到竟如此倾心于沈绩。
上了年纪后,再听这些小辈们恩爱相守的事儿,崔京兆不自觉露出姨母笑:“三郎归京了,三娘呢,没同你一起?”
他口吻太过慈和,沈绩略有怔愣,回答:“我先归京面圣,祝……三娘乘马车慢一步回长安。”
崔京兆点头,见他神色有些僵硬,只当是郎君面薄,笑得更和蔼了。
“三娘托七娘问我买荒地一事,我昨日已托人经手。如今你回来正好,今日休沐不提,明日你寻人去将申牒办齐。”
沈绩十分迷茫,三娘是指祝三娘吧,七娘又是谁?崔京兆虽然是个亲民的好官,但一向不苟言笑,何时说话态度这么和蔼了?最重要的是,荒地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心头再多的疑惑,也只能按下,和崔京兆告辞后,牵马入府。
门房见了他,惊讶地瞪圆了眼,激动道:“郎君回来了!”
激动归激动,手脚却没停。牵马的、递消息的……主母不在府上,递消息的愣了下,转头往老夫人院里去。
沈绩到洛阳时,亲卫就已得了信。知道归知道,是不会跟任何人透露行踪的,包括沈老夫人。
沈绩见这些人手脚利落,不像是奴仆大换血后应有的混乱,心下稍安。
回府头一桩事,定然是先见老夫人,即使此时的他已十分疲乏。
他步子迈得大,递口信的一个传一个,刚传到老夫人房里,不过片刻,沈绩就已踏进院中。
一路走来,他隐约觉着府里有什么变了,却又说不上来。
如今到了阿娘院子里,才终于捋清楚这种感觉——秩序井然却又透着安恬欢洽。
“郎君。”
“郎主。”
见到他,行走的仆役纷纷止步,垂头行礼。沈绩行至屋外,门口的婢子已替他打起帘子,他微弯腰入内,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屋内熏着炭盆,却没有他熟悉的药味,而是有一丝甜香。阿娘入冬易咳,不爱熏香。
他的视线落到婢子捧来的羹碗,微微挑眉。阿娘平日两餐都是强咽的,今日这个点儿就开始用膳了?
沈母一开口,他的疑惑立刻散了。
“三郎,一路辛劳,赶紧去歇息吧。”中气比以往足了许多,明显比离京时身子好些,祝三娘所言不假,难怪胃口有恢复。
阿娘沉疴已久,看来当真是心中郁结稍散,连着身子也硬朗了些许。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等身上寒气散去,方才入内:“阿娘不必为我操心,我有数。这些时日,阿娘一切安好?”
说到这儿,沈老夫人还真有一大堆话想与他讲。可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毕竟无论是府上发生的事儿,还是晚辈的改变,都有太多感触了。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都好,你呢,此行顺利吗?”
沈绩其实在剑南道受了点伤,如今已好了大半,他自然是报喜不报忧,只道“顺利”,又将自己职务变动说了一番。
老夫人感慨万千:“大郎当年也……”说到伤心处,住了口。
婢子见状,及时插嘴:“老夫人,药膳要凉了。”
老夫人被打断,飘散的思绪收回,对沈绩道:“好了,快去歇着吧。”看他神色染上乏意,当娘的很难不心疼。
沈绩目光落到瓷碗上,老夫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道:“三娘为我安排的药膳,此为五白汤,润肺止咳,屋里熏着炭盆,时不时喝上一碗会舒服些。”现代人流行养生,祝明璃也跟着学了些,沈母胃口好些后,她和医人商量排了单子,变着花样给她补身子,还让医婆为她拨筋推拿,疏通淤堵。
沈绩颔首,开口还是改不了习惯,勉强纠正:“祝……三娘说府上被刁奴蛀空一事,由阿娘经手惩治?”
这事儿同样三两句说不清,而且祝明璃太能看账了,只要有不对的,都揪了出来。省去了对峙查案,惩治也不难了。人换了,祝明璃又立刻安排替上,沈老夫人并未怎么劳累。
“此事已料理好,你无需操心。三娘在持家这块儿的本事,远超寻常人,光是从账目上就能将蠹虫抓个干净。你先去歇息,此事日后再说。”
沈母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沈绩也就不再留了。至于她口中“三娘的本事”,沈绩并不质疑,昨夜她一口气报账目报不停的时候,沈绩就已有体会。
出了房,站在院儿里,沈绩犹豫了下。这事儿若让他来办,无非也是查账、审问、搜检,账是肯定要看的。律令在这儿,万没有随意抓来拷打仆役的说法。
他确实累了,不能立刻投入府中事务,调转脚步,朝三房走去。
一路走一路奇怪,布置还是那些布置,却舒服许多。花草都比以前打理得更好,洒扫婢子少了些,但依旧干净整洁,见了他也不惊惶垂首,只从容行礼。
靠近三院,还有一个更明显的感受:人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