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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 30-40(第15/17页)
但行商一事多少会受人诟病,更何况我想与胡商、南商往来,于身份上,多有桎梏。”
严七娘便问:“你为何喜欢营商?”
祝明璃理所当然:“赚银钱。”
“那你为何要将赚来的银两分作赏钱给婢子,还给他们在店肆中修建仆舍。”
祝明璃被她问得一愣:“你如何知晓此事?”
严七娘避而不答:“三娘,商人重利,侵占、欺诈甚至掠夺,然亦靠走商沟通起了中原南北。若无行商之人,丝绸纸墨珠宝怎会大量贩入长安?你和他们不同,你非不事生产、只夺利赚利者。范蠡三迁皆有荣名,福泽乡民,名垂后世,名声有碍吗?”
祝明璃忙道:“我可没你说的这么好听。”
严七娘又换了个说法:“你行事谨慎是好事,但切勿因此绊住脚步。你祖父素有怜恤百姓的贤名,你又嫁入本朝最负忠臣之誉的沈家。沈侯、沈家大郎二郎皆为国捐躯,留下高堂幼子,你辛苦操持,谁敢对你泼洒污水?”
好犀利。祝明璃看着严七娘的脸,她的眼神没有聚焦,看起来人畜无害极了。
祝明璃确实考虑过现在的大环境。商业正在蓬勃发展,波斯、南海诸国的货物都能贩卖到长安来。她用人谨慎,虽然行商,但沾点“义”“仁”,不一定那么不合时宜。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到沈府会成为她的幌子。
严七娘是个纯正的古人,比她更懂“名声”,沈家世代忠将,战死到就剩个沈绩,她作为他的新妇,自然可被纳入“无可指摘”的保护范围内。
名声,真是把双刃剑啊。
“那我可以和胡商联系,拥有自己的商队?”
“自然。”
“那我也可以买地建作坊,造货卖货?”
“可以。”
“收拢工匠,教习幼童,攒钱买地?”
“是,与官府打交道的事儿你无需担心,我可为你斡旋。京中人言,往往不过一句话的事。”譬如若是严弘正赞她,士子们就算不满,也不会驳斥;若是公主夸她,长安贵妇淑女也只会附和。祝明璃没有进入这种社交场合,严七娘可是靠才气混得如鱼得水。
祝明璃应了声,陷入思考:“我明白了。”
“砰。”茶盏落到桌案上,严七娘笑道,“那就走吧。”
祝明璃一头雾水:“走哪儿去?”
“做事,你说的这些事呀。我跟你去,瞧瞧。”严七娘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要跟祝明璃呆着,就觉得特别有趣特别闲适。不像名公巨卿那般高屋建瓴地看天下,她做的事很小很小,小到一内宅,一食肆,但严七娘却觉得前所未有地开阔。
祝明璃汗颜:“呃……七娘,现在下着暴雨呢。”
严七娘屁股落回来:“那何时去做?”
祝明璃心想,我这只是创业初步规划,还远得很呢!怎么严七娘已经感觉她的公司要成上市大集团了呢:“慢慢来,我现在手里就一间小食肆而已,那些事或许要载二十载才能做成。运道不佳,或许一生亦难成。”
严七娘终于冷静下来,心想也是。她太着急了,如同得了一卷残损孤本般,只想废寝忘食、通宵彻夜将其修复读完。
“好吧。”她又恢复了正常,看着院内大雨,“今日真是好天气,令人心中闲适透彻。”
祝明璃看看灰沉沉的天、连绵不绝的雨幕,再看看严七娘:“我让人给你熬点驱寒的药汤吧。”
严七娘摇头:“不必费心。”
祝明璃无奈点头,继续思考。
严七娘看着她思考。
祝明璃受不了这种沉默,有点自暴自弃地道:“七娘,若有一件难以明言之事相询,你可能为我保守秘密?”
严七娘端正身子,前倾:“三娘,我以严家列祖列宗起誓,定守口如瓶。”
祝明璃便道:“若我偶得一西域稀奇种,竟发现其结出的根块可饱腹。但种薯却极少,再寻亦无门,且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从何得来,我该如何?”
严七娘簇起了眉头。
祝明璃一个闺秀,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严七娘做梦也不会想到“系统”“穿越”这种事。
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一件事,一件祝明璃忽略了的事。
“天下才子辈出,听闻有一郎君名唤姬诤,周游四方,才气纵横,所作诗词歌赋甚佳,近两年在边关游历,颇具才名,甚至连胡人也会背几句他的诗。”严七娘顿了顿,很不习惯这个话题,“郎君有才名,惹人倾慕是常事,只是腌臜之人甚多,好揣测诋毁他人情誉,若私下交好传信,瞒下来是对的。”
祝明璃等她说完都没反应过来,足足看了她好几息,才从记忆力捞出个人来。
姬诤,“她”的白月光表哥?
第40章 第 39 章 扫平一切顾虑
事情的走向变得奇怪了起来。
祝明璃担心自己步子太大, 行事太张扬,被古人视作妖异。结果落在别人眼里,竟然歪到“私相授受”上面去了?
她的哑然在严七娘看来, 愈发论证了自己的猜测。
姬诤此人, 确有才气, 更有野心和算计。世间有才之人何其多, 他先前在江南道、长安都呆过,最后选中边关,着实是个扬名的好去处,赋上“外族钦仰 ”的名头,皇城根儿下的士子们很难比过。
严弘正乃天下文宗, 能将文章递到他眼前的士子, 要么极有才华,要么极有心机手段。
严七娘觉得姬诤更偏向于后者, 他的文章讲得是民生疾苦、边塞安宁、雄心壮志, 但总暗藏着一股因出身衰落旁支,怀才不遇的燥气。严七娘喜欢聪明人, 但不喜欢汲汲营营的聪明人。这种人自她出身以来, 在祖父身边见过太多太多。
祝明璃这样的, 却很少见。
她与她表哥, 表面很像, 但严七娘觉得他们不是一路人。一个为名望为出人头地,一个落脚却极其细微。
“我……姬诤乃我表哥。”祝明璃索性直接点破,“许久没听闻他的消息了, 他最近怎么样?”管他什么私相授受、见异思迁的腌臜揣测,能用来扯大旗的,她都要评估一下。
祝明璃演技不算好, 幸亏严七娘看不到微表情,只能听到她试探的语气。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前几月,就连祖父也听到了他的名气,这般下去,日后定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或许再过一两年,就会返回长安。”严弘正如今精力不济,关注年轻才俊的心淡了许多,倒是严七娘每日手不释卷。听到“姬”姓后,自然而然分去一些关注,将他过往之作拢起来读了一遍。她读出了此人早些年几首诗里的幽微情意,故对二人关系有了猜测。那些诗词倒是难得诚挚,只是后来再也不作了。
祝明璃松了口气。
不是个丢人的凤凰男,太好了,原身不是个傻笨的恋爱脑,眼光不错,那砸的银子也不算白费。
若是表哥真成才了,不求千金回报,还钱也行。
严七娘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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