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前任们遍地修罗场: 8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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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薛映月睡得很沉,仿佛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浴池。

    白日里的一切都被这深沉的睡意暂时驱散,让她得以喘息。

    她做了一个梦。

    梦境朦胧而柔软,像是隔着浸了一层蜜水。

    光线是暖融融的橙黄色,带着午后阳光的慵懒味道。

    一个身影模糊的女人坐在光影里,姿态温柔。

    她柔顺的发丝垂在胸前,微微低着头,一只手轻柔而充满爱意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则怀揽着一个稚嫩的小男孩。

    看不清女人的面容,只有一种如同春日暖阳般和煦的气息笼罩着她。

    薛映月心里无比清晰地升起一个念头,一个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

    这个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而她怀里那个乖巧的小男孩,就是她的哥哥。

    会是……崔悦容和薛皓庭吗?

    这个认知让梦中的薛映月心尖微微发颤,一种混合着酸楚与渴望的情绪无声地蔓延开来。

    这时,她听见了女人的声音,像是最轻柔的羽毛拂过心尖,带着满满的笑意和宠溺。

    “你希望阿娘给你生个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

    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怀中的小男孩脸上。

    小男孩咿咿呀呀地开口,奶声奶气,吐字还有些不清,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憨态。

    “小……小妹妹。”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似乎也想学着母亲的样子,去碰碰那圆滚滚的肚子,又有些胆怯,怕伤到母亲。

    看着小男孩这稚拙可爱的模样,薛映月在梦中却泛起一丝疑惑。

    如果这真的是薛皓庭……他比自己大了三岁多,按照时间来推算,崔悦容怀着自己时,他至少也该是三岁左右的年纪,已经能跑能跳,说话也应清晰许多,绝不该是眼前这般咿呀学语蹒跚稚嫩的模样。

    这个孩子,看起来分明只有一两岁,正是最懵懂的年纪。

    那么,他是不是薛皓庭?

    还是说,薛皓庭小时候是痴呆?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这个模糊的疑问,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薛映月沉静的梦境里,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

    夜晚

    暮色如凝固的鲜血,沉沉压在长安城巍峨的飞檐之上。

    白日里关于皇后薛映月密谋毒杀皇帝并自尽的流言,如同瘟疫般在街巷间疯狂滋长,到了夜晚,终于化作了实质性的烈焰与刀兵。

    皇城方向,第一点火星窜起,随即以燎原之势迅猛扩散。

    很快,冲天的火光将夜幕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猩红的口子。

    长安城在睡梦中被惊醒,无数双惊惶的眼睛望向那象征至高权柄的宫阙。

    那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流血与火焰的盛宴。

    薛皓庭一身锃亮铠甲,坐于马上,手中长刀映照着冲天火光,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在他身后,是薛家蓄养多年的死士,以及由房闻洲的心腹禁军。

    人群激愤,兵刃反射着不祥的红光。

    房闻洲沉默地立于宫门阴影下,手中紧握着一枚指环。

    那是他给薛映月的蓝宝石金戒,不过在被裴玄临发现他和薛映月的情事之后,就被裴玄临派人送还给了他。

    因为忍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在外沾花惹草,所以就把她杀了是吗,裴玄临。

    还真像你的作风啊,冷血又无情,还以为你会在她面前装一辈子好人呢,裴玄临,你对她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房闻洲眸中寒光一闪,对心腹下令:“打开宫门!”

    沉重的宫门在内部接应下发出呻吟,轰然洞开。

    叛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着涌入长安城的心脏。

    杀戮,瞬间爆发。

    箭矢如蝗,刀剑铿锵,血肉之躯在冰冷的金属面前脆弱不堪。

    华丽的宫殿被火焰贪婪地舔舐,梁柱倾颓,帷幔化作飞灰,珍贵的典籍器物在混乱中被践踏抢夺。

    浓烟裹挟着血腥气,直冲云霄,将星月彻底遮蔽。

    宫人惊恐的哭喊与垂死者的哀鸣混杂在一起,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交响。

    整个皇宫,已是一片修罗场。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核心,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宣政殿,异样地安静。

    薛皓庭与房闻洲浴血奋战,一路砍杀,目标明确。

    直取皇帝裴玄临的性命。

    就在他们以为即将冲破最后防线,杀入宣政殿时,那扇沉重的镶铜殿门,却从内部缓缓打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殊死抵抗,只有一队玄甲精兵无声列队而出,为首将领目光冷冽,声音无波无澜。

    “褒国公大人,忠勇侯大人,陛下有请。”

    这出乎意料的邀请让杀红了眼的叛军前锋一滞。

    薛皓庭与房闻洲对视,眼中皆是惊疑。

    裴玄临在玩什么把戏?

    不容他们多想,那队精兵森然的杀气已表明态度。

    薛皓庭冷哼一声,握紧刀柄,迈步踏入。

    房闻洲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

    殿内,光线晦暗。

    巨大的盘龙金柱在阴影中沉默矗立,唯有御座附近被几盏长明灯照亮。

    裴玄临闲适地坐在那张象征着天下的龙椅上。

    他脸色依旧苍白,甚至带着病容,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跳跃的灯火下,平静得令人心悸,仿佛殿外那场关乎他生死与帝国存亡的叛乱,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喧嚣。

    更让二人心惊的是,御阶下还站着两人。

    一人是谢道简,他风尘仆仆,显然刚被紧急召回,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另一人,则是萧崇珩。

    他竟被从天牢中带出,身上依旧穿着那身肮脏的囚服,发丝凌乱,带着刑狱的痕迹。

    裴玄临特意让他以此种不堪的样貌出现,其羞辱与针对的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即便身着囚服,也难掩萧崇珩那份历经磨难后依旧挺拓的俊朗面容,这无疑更加刺痛了皇帝的眼睛。

    “人都到齐了。”

    裴玄临开口,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疲惫,他目光扫过薛皓庭和房闻洲染血的铠甲,冷笑一声。

    “二位卿家,真是好大的阵仗。”

    薛皓庭按捺不住,厉声喝道:“裴玄临!少故弄玄虚!你逼死我妹妹,今日我便是来取你狗命!”

    “啊,原来是这样啊,舅兄,我逼死你妹妹……”

    裴玄临低低重复,嘴角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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