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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替嫁后前任们遍地修罗场》 50-60(第10/24页)
裴玄临抬眼看向眼前这位女子,她安静地垂首站着,一副全然柔顺,毫无威胁的模样。
总觉得她有些熟悉……难道之前见过她吗?
薛衔珠知道他深夜不睡搁这叫魂肯定是有要紧的事,于是恭顺道:“殿下若有急事,妾身为宋家女主,也可为殿下分忧。”
挣扎片刻,或许是实在无人可托,又或许是薛衔珠那极具欺骗性的柔弱外表让他降低了戒心,裴玄临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宋夫人既然如此……孤确有一事,心中难安,不知可否相询?”
薛衔珠适时地抬起眼,眸中清澈,满是纯然与顺从:“殿下请讲,妾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裴玄临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充满了深深的担忧。
“孤是担忧孤的太子妃……她日前归宁,现在京城丞相府中,边陲与京城路途遥远,近来又不太平,消息阻滞……孤已多日未得相府确切讯息,心中实在牵挂不已。”
“这……”薛衔珠作为难状。
他顿了顿,看向薛衔珠,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急切,“孤只想确认她是否平安,薛夫人久居此地,可有什么稳妥的法子,能往京中丞相府递一封信?”
要是说别的人薛衔珠可联系不上,但若是自己爹娘,哪有递不上信的,之前崔悦容怕女儿送不过信来,特地从相府派了四五个人住在宋府,守城的官兵对丞相府的人总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但是……
这么容易联络到京城顶级高官,若还说是普通商贾人家,骗傻子呢。
绝对不能让裴玄临对他们的身份起丝毫疑心。
就在她思绪翻涌,准备用最柔弱的语气说出最无能为力的推脱之词时,裴玄临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卑微的央求,那双总是蕴藏着威严与深沉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软肋。
“我知道此事为难……但我实在是得不到她的消息,我很爱她,只要她能平安,只要能得她一点讯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我知宋家生意做得大,兴许进京有门路。”
他还知道有门路。
薛衔珠垂眸思虑,掩去眼底剧烈挣扎的情绪。
说不定凌枕梨也很想念裴玄临呢,好歹凌枕梨现在是她的妹妹了,她做姐姐的,难道连这点事都不能为妹妹做吗。
薛衔珠松口:“殿下对太子妃情深意重,实在令人动容。”
说完,薛衔珠微微颔首,语速平稳:“三日后,宋家有一支商队要押送一批特产的药材与皮货前往京城,带队的是夫君的心腹老管事,极为可靠。商队入京后,会照例往一些高门府邸送货打点,其中就有丞相府。”
裴玄临目光惊喜。
“若殿下信得过,可将书信交由妾,妾将其混入送往丞相府的礼单之中,令府中可靠之人呈交于太子妃手中,虽不敢说万无一失,但已是眼下最能避开耳目,最为稳妥的法子了。”
她的话语柔和,像暗夜中骤然点亮的一盏灯,驱散了裴玄临心中积压多日的阴霾与焦虑。
“大恩不言谢,薛夫人日后若有用的上的,尽管开口。”
薛衔珠微笑未答,心想,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求个免死金牌也划算。
回到屋里,薛衔珠提笔写信,恳切希望父亲能够站在裴玄临这边,让裴玄临早日离开江南。
*
京城丞相府
方才马车里的癫狂与迷乱,肌肤相贴的滚烫,几乎要将灵魂都撞出躯壳的冲撞,都随着踏入丞相府的大门而冻结,火熄灭了,开始慌悸后怕。
凌枕梨发冷,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被揉皱的外衫,头垂得极低,甚至不敢去看走在身侧的薛皓庭,更不敢去想即将要面对的一切。
薛文勉要是知道了她又跟薛皓庭……定然会惩治她,之前就是这样,薛皓庭是他的亲儿子,她又不是他的亲女儿,自然惩罚都要她受着。
薛皓庭唇线紧抿,见凌枕梨惶恐不安,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
“你在怕什么?”他轻声询问。
凌枕梨只觉得今夜里格外的冷,控制不住地发颤。
“没什么。”
……
厅堂里灯火通明,亮得有些刺眼。
薛文勉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并未歇下,依旧穿着白日里的常服,手边一盏茶早已没了热气。
崔悦容不在了,看来是熬不住困了去休息了,崔皓序也回了崔家。
薛文勉并未抬头看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目光只凝在手中一卷书上,然而那书页,却许久未曾翻动一下。
空气凝滞,薛皓庭和凌枕梨都没敢说话。
凌枕梨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膛,她忍着走到厅中,福了福身子,声音细若蚊蚋,喊了一声:“父亲。”
薛皓庭也跟着行礼,声音低沉:“父亲。”
薛文勉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将书卷轻轻放在了手边的茶几上。
只一声轻响,就让凌枕梨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她不想再被禁足了,也不想挨骂。
薛文勉缓缓抬起眼,目光先是落在凌枕梨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甚至称得上平静。
看到她微肿的唇瓣,散乱的鬓发,以及那即使努力整理过却依旧能看出狼狈的衣襟。
凌枕梨感到那目光所及之处,皮肤都泛起一阵冰冷的战栗,她下意识地将头垂得更低,手指紧紧绞着
袖口。
薛文勉的目光并未停留太久,继而转向了薛皓庭,他的视线在薛皓庭微敞的领口处停顿了一瞬,那里有一道不甚明显的红痕,一看就是情动时被女人无意间抓挠留下的。
事已至此,不言而喻。
薛文勉的眼神骤然深了下去。
“你们还知道回来,不错。”
薛文勉终于开口,声音平直,听不出丝毫情绪,却比任何厉声斥责都更令人胆寒。
“……是。”凌枕梨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去了何处,这般时辰?”
薛文勉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闲话家常,然而那内容却让凌枕梨紧张得血液几乎凝固。
她张了张嘴,想编一口托辞,但在薛文勉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薛皓庭不愿让凌枕梨为难,于是上前一步,挡在了凌枕梨身前,沉声道:“父亲,是我的错,是我引诱阿狸在先。”
“哦?”薛文勉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冰冷的重量,“你跟我说这些,怎么,我还得夸你厉害不成?还得为你骄傲自豪,觉得我的儿子真有出息?”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人的神经上。
凌枕梨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她甚至能感觉到薛皓庭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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