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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替嫁后前任们遍地修罗场》 40-50(第8/27页)
关在封闭得一丝光都透不进的冷宫,甚至分不清黑夜白天,是杨承秀的到来,为他的世界重新带来了光亮,是杨承秀让他重新得以窥见天光。
今时今日,他却恩将仇报。
他怎么对得起杨承秀过去对他那么好。
而凌枕梨听完后,并不以为裴玄临做错了什么,甚至认为裴玄临没必要如此自责。
“我的三郎啊。”
凌枕梨的一双柔荑轻轻覆在裴玄临的手上,温柔而有力量,瞪着无辜的眼眸,说着残忍的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在其位,不得不谋己利害,当年他的太孙之位稳固,区区一个你不足以动摇,他救助你如同救助一只蚂蚁,还能多一个你感念他的好处,万一日后乾坤颠倒,你也好顾及旧情,饶他一命不是?就像现在,你不就动了怜悯之心,如今的你呢?你的地位也如同他当年一般稳固吗?我可怜的傻三郎,他是在利用你,你可不要被他的小小施舍给蒙蔽了双眼,嗯?”
凌枕梨蛊惑的话语萦绕耳畔,裴玄临听着,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
面前的女人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可是又感觉……不太对劲,她是自己最最信任的枕边人,怎么能说的出如此残忍的话,可是又一脸的天真无辜,或许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残忍吧。
这不正是她的可爱之处吗?
良久,裴玄临笑了一声。
“嗯,我的宝贝阿狸说的对,我不该想太多,既然做了,那就是对的。”
***
腐霉味混着血腥气在诏狱深处凝结成粘稠的雾,越往里走,裴裳儿的心就越冷。
狱卒在前引路,手中火把摇曳,照着她苍白如纸的面容。
绣着宝相花纹的笋绿色裙裾扫过石阶上暗褐色的污渍时,裴裳儿的眼眸已成一潭死水,她慢下脚步,示意宫女将端的酒呈上,她要再看看。
“殿下。”宫女低眉顺耳,将酒呈上。
裴裳儿垂眸看着酒壶,上头描画的是她最喜欢的牡丹花,就像她一样,雍容华贵,国色天香。
只是里面的酒,是以备不时之需的毒酒,只要一杯,就能在顷刻之间要人性命。
“行了,好好端着。”
裴裳儿再往后看,看向宫女怀抱着正在梦中酣睡的婴儿,目光终于柔下几分。
灯笼昏黄的光圈里浮动着细碎的尘埃。
“殿下,到了。”狱卒停下脚步,声音低哑。
走近了,裴裳儿终于看见了杨承秀。
他血肉模糊,被绑在木架上固定着,骨头被铁钩贯穿,四肢皆以重镣锁住,污血在他身下凝成一片暗红。
裴裳儿的呼吸骤然凝滞。
她的爱人,昔日名动京华的太孙杨承秀,如今却像一块被碾碎的玉,残破不堪。
“承秀……”
裴裳儿颤抖着唤他,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这一场梦。
杨承秀微微一动,缓缓抬头。
他的脸早已辨不出原本的俊秀,左眼肿胀淤紫,唇边裂开一道血痕,可那双眼睛,那双曾含笑凝望她的眼睛,依旧清亮
如星。
“裳儿……”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仍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你来了……让你看到我这幅样子,好丢脸啊……你会不会嫌弃我?”
裴裳儿踉跄着扑到他跟前,手指颤颤巍巍,想要触碰他,却又不敢。
想握他的手,只见他的手腕上尽是刑具留下的深痕,指节扭曲变形,指甲尽数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竟敢……竟敢将你折磨至此……”裴裳儿哽咽着,泪水滚落,砸在牢房潮湿的地面上,“舞阳她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她居然敢对你滥用私刑,明明……明明刑部说还没开始审讯……”
杨承秀低低咳嗽,血沫从唇角溢出。他艰难地挪动身体,铁链哗啦作响,像一条垂死的龙在挣扎。
“裳儿,你别哭,我没法给你擦眼泪。”
杨承秀喘息着,刚试图抬手擦她的泪,可铁链束缚着他,他只能勉强勾起染血的唇角,“我爱你,裳儿。”
裴裳儿几乎要笑出声来,可笑声未出,便化作一声呜咽:“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什么爱不爱的这种话,等我救你出去,你想说多少句我都听着,来人啊!还不将驸马扶下来!还敢绑着他!”
“是,公主。”
狱卒实在不敢得罪这位金安公主,赶紧将杨承秀松绑,慢慢扶了下来。
惹公主急眼了她是真会杀人,皇帝又不会真处置公主,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自己,每个月就那么点月例,谁真玩命啊。
被放下后,杨承秀静静望着她,目光柔和,仿佛此刻并非身处地狱。
“裳儿,我活不成了。”他轻声道。
“不,我求你,别说这种话,承秀,你知道我要是没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裴裳儿惊恐得颤抖,她猛烈摇头,泪水飞溅,“我再去求父皇!我去求母后!你是无辜的!杨家谋反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你要承担他们的错误!”
杨承秀苦笑了一下,摇头道:“裳儿,你知道谋逆之罪,株连九族,我姓杨,无论如何……都逃不过。”
“可你是我的丈夫!”裴裳儿几乎是嘶吼出声,“你是当朝公主的丈夫,是驸马,跟皇帝皇后是一家人,你不是乱臣贼子,你是皇亲国戚,你相信我,我可以救你,一定会有希望的。”
“正因我是驸马,才更不能活。”
杨承秀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陛下不会允许一个逆臣之子继续做公主的丈夫,做他的家人。”
裴裳儿僵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昨夜父皇没有见她,她就知道没希望了。
所以裴裳儿才亲自准备了一壶毒酒,鸩酒入喉,顷刻毙命。
裴裳儿目光阴冷下来,她宁愿杨承秀死在自己的手里,她不能够容忍杨承秀像一条狗一样活着,落魄到需要在一群低贱之人的手底下苟延残喘。
“裳儿,我希望等待我的是一杯毒酒,或者一条白绫。”
杨承秀看裴裳儿沉默寡言的样子,就知道她找皇帝求情失败了,已经准备好了送他上路的东西。
“是毒酒。”裴裳儿默默道。
杨承秀浅笑:“太好了,是我最爱的你亲手酿的女儿红吗?”
裴裳儿第一次面露无力回天的悲戚,经历了昨夜种种,她瞬间成长了许多,笑的苦涩。
“是啊,是当年你与我一起埋下的女儿红,剩的不多了,但也足够今天喝的。”
“你怎么还把琮儿带来了,可别吓着他。”
“我儿子龙颜凤姿,有帝王气相,才不会被吓着。”
“我是说别让我吓着他。”
“他多喜欢你啊,怎么会怕你呢,快,把我的小杨柳抱过来,让他阿爹瞧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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